《增壹阿含經》卷第十三(7)〈提婆達兜得利養遂起貢高・不著利養方成賢聖戒定慧〉
《增壹阿含經》卷第十三(7)〈提婆達兜得利養遂起貢高・不著利養方成賢聖戒定慧〉
王阿闍世長期以五百釜食物供養提婆達兜,當時提婆達兜名聲遠播,戒德之名與聲望都十分顯著,因此得到國王日日供養。諸比丘聽聞人民對他的稱歎,也把此事稟白世尊。佛告誡比丘,不可因此生起羨慕利養之心。提婆達兜受大利養後,身、口、意造作而無驚懼,反而因所得供養生起貢高,原有善功德也將因此耗損。世尊以惡狗鼻部受傷後反而更加凶惡作譬喻,指出不善之人若心未調伏,得到利養未必使善法增長,反可能令貢高更盛。佛最後明確指出:著於利養,賢聖戒、賢聖三昧、賢聖智慧便不能成就;不著利養,才能成就這三法。因此修行者應發善心,不令心黏著供養、名聲與所得。
聞如是 一時。佛在羅閱城迦蘭陀竹園所。與五百人俱
「聞如是」表明此法依所聞而傳持。當時佛住在羅閱城迦蘭陀竹園,與五百人共同安住。
這次說法所要處理的,是修行者面對名聲與利養時,心是否被所得牽動。
佛在羅閱城迦蘭陀竹園所。與五百人俱
佛與大眾安住竹園,而提婆達兜受王供養之事已在國中廣為傳聞,諸比丘也因此前來請問。
爾時。王阿闍世恒以五百釜食給與提婆達兜。彼時。提婆達兜名聞四遠。戒德具足。名稱悉備。乃能使王日來供養
當時阿闍世王長期以五百釜食物供給提婆達兜,供養規模非常大。
提婆達兜的名聲傳播四方,被稱說戒德具足,聲名稱譽也十分完備,因此能使國王日日前來供養。
「恒以五百釜食」顯示這不是偶爾一次施食,而是持續的大量供養。
「名聞四遠」又顯示他的聲望已不只局限一地,而在遠近之間廣為人知。
王阿闍世恒以五百釜食給與提婆達兜。
國王日日以大量飲食供給,使提婆達兜所受利養極為豐厚。
提婆達兜名聞四遠。戒德具足。名稱悉備。
當時外在聲名十分顯著,人們對他的戒德也有很高評價。然而後面的教誡會顯示,名聲與實際能否守住內心,仍是兩回事。
是時。提婆達兜得此利養已。諸比丘聞之。白世尊曰。國中人民。歎說提婆達兜名稱遠布。乃使王阿闍世恒來供養
提婆達兜得到這些利養後,事情也傳到諸比丘耳中。
比丘們前往稟告世尊,說國中人民都在稱歎提婆達兜聲名遠播,甚至使阿闍世王長期前來供養。
比丘所見的是一個非常明顯的外在現象:名聲廣大,國王供養,人民稱歎。
世尊接下來卻不讓弟子把注意力停在這些外在所得上,而直接教他們不可羨慕利養。
國中人民。歎說提婆達兜名稱遠布。
大眾所談論的是聲名與供養,這正是最容易使修行人心生比較與羨慕的地方。
乃使王阿闍世恒來供養
連國王都長期供養,更容易使旁人把所得多少當成修行高低的判準。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汝等比丘。莫施此心。貪提婆達兜利養。
世尊立即告誡諸比丘,不要生起貪羨提婆達兜利養的心。
佛所制止的不是看見他得到供養,而是心隨之生出貪求,認為自己也想得到同樣名聲與供養。
「莫施此心」就是不要把心投向這種欲求,不讓修道方向被外在所得帶走。
莫施此心。貪提婆達兜利養。
看見別人所得,最先需要守的是自己的心。羨慕若不及時止住,很快就可能變成對名聞利養的追求。
所以然者。提婆達兜愚人造此三事。身.口.意行。終無驚懼。亦不恐怖。
世尊隨即說明為什麼不應羨慕提婆達兜的利養。
佛指出,提婆達兜以身、口、意三方面造作行為,卻始終沒有驚懼,也不生恐怖。
「身.口.意行」把造作完整落在三業,表示問題不只是一句話或一個動作,而涉及身行、語言與心念。
「終無驚懼。亦不恐怖」則顯示對自身不善行沒有應有警覺。
提婆達兜愚人造此三事。身.口.意行。
佛把所造行為明確分為身、口、意三業。修行的得失,也要從三業是否清淨來看,而不是只看外在供養多少。
終無驚懼。亦不恐怖。
對不善業失去警覺,比外在沒有供養更危險。若錯了卻不知怕,便不容易回頭修正。
如今提婆達兜愚人。當復盡此諸善功德。如取惡狗鼻壞之。倍復凶惡。
世尊指出,提婆達兜如果繼續如此,原有諸善功德也會逐漸耗盡。
佛接著以惡狗作譬喻:「如取惡狗鼻壞之。倍復凶惡。」
字面上,一隻本來就凶惡的狗,鼻部又受到損傷刺激,反而更加凶猛。
所對應的法義,是一個內心尚未調伏的人,若遇到強烈利養刺激,未必因此變得柔和,反而可能讓原有的我慢、貢高與惡行更加增盛。
當下觀照則是:名聲、供養與權勢本身不能替人修心;若內在煩惱未調伏,所得越多,有時越容易把煩惱放大。
當復盡此諸善功德。
善功德若沒有繼續守護,也可能因不善行與貢高而逐漸損耗。
如取惡狗鼻壞之。倍復凶惡。
這個譬喻警示得很直接:刺激加在尚未調伏的心上,不一定帶來改善,反而可能讓惡性更盛。
提婆達兜愚人亦復如是。受此利養。遂起貢高。
世尊把惡狗譬喻直接對應到提婆達兜。
提婆達兜接受大量利養之後,沒有因此更加謙下修行,反而「遂起貢高」。
「貢高」就是因所得、名聲與地位而抬高自己,使我慢增長。
因此問題不在供養本身,而在受供之後,心如何面對所得。
受此利養。遂起貢高。
利養進來,貢高跟著生起,正顯示心若沒有調伏,外在所得可能反過來成為煩惱增長的因緣。
是故。諸比丘。亦莫興意著於利養。
正因提婆達兜受利養後生起貢高,世尊因此轉向教誡所有比丘:不要生心執著利養。
「莫興意」是連心念都要防護;「著於利養」則是把所得供養當成自己需要抓住、追求與依賴的東西。
佛沒有說修行人永遠不會受供,而是教人在受供時不可生著。
亦莫興意著於利養。
利養可以來,心不要黏住;供養可以受,不能因此生起貪求與我慢。
設有比丘著於利養。而不獲三法。云何為三。所謂賢聖戒.賢聖三昧.賢聖智慧而不成就。
世尊進一步說明著於利養會失去什麼。
若比丘心執著利養,就不能成就三種重要法。
第一是「賢聖戒」,清淨戒行不能成就。
第二是「賢聖三昧」,心的正定不能成就。
第三是「賢聖智慧」,如實辨法與離惑的智慧不能成就。
戒、三昧、智慧三者都被利養執著妨礙,顯示這不是一個很小的過失,而會直接影響整個修行道路。
設有比丘著於利養。而不獲三法。
一念著利養,不只增加一點貪心,而可能使最核心的戒、定、慧都難以成熟。
賢聖戒.賢聖三昧.賢聖智慧而不成就。
修行若離開戒、定、慧,就失去通往解脫的主要道路。利養之著正因此特別需要警惕。
若有比丘不著利養。便獲三法。云何為三。所謂賢聖戒.賢聖三昧.賢聖智慧。
世尊再說相反的方向。
若比丘不執著利養,便能獲得三法。
三法仍然是賢聖戒、賢聖三昧、賢聖智慧。
前面說「著」則三法不成,現在說「不著」則三法可得,使因果對照非常明確。
不著利養,戒行才不容易為所得而動搖;心不追逐供養,較能安住三昧;不被名利蒙蔽,也較能增長賢聖智慧。
若有比丘不著利養。便獲三法。
修行者不是靠獲得更多利養成就道業,而是靠不被利養綁住,讓戒定慧有成熟空間。
賢聖戒.賢聖三昧.賢聖智慧。
戒使行為清淨,三昧使心安定,智慧使人如實知見。不著利養,就是保護這三者的重要條件。
若欲成此三法。當發善心。不著利養。如是。諸比丘。當作是學
世尊最後說明成就三法的方法。
若想成就賢聖戒、賢聖三昧、賢聖智慧,就應當發起善心。
善心生起之後,還要具體做到「不著利養」,不讓供養、名聲與所得成為心所依附之處。
佛最後囑咐諸比丘「當作是學」,要求弟子真正依此修習。
若欲成此三法。當發善心。不著利養。
戒定慧不是離開心地另外求得。心若向善,又不被利養纏住,三法才有成就的條件。
如是。諸比丘。當作是學
佛把整個教誡落在實修:不羨慕別人受供,不因自己受供而貢高,也不以利養作為修行價值的判準。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諸比丘聽聞世尊說明提婆達兜受利養而起貢高,以及著利養與不著利養對戒、三昧、智慧所造成的不同結果後,心生歡喜,依教奉行。
他們所要學的,不只是不要羨慕提婆達兜,而是從自己的心下手,讓修行不以供養、名聲與所得為依歸。
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從看見他人受大利養,到轉回守護自己的戒定慧,這才是佛要弟子學習的方向。
《今日修行觀照》
名聞利養離我們並不遠。
有人讚歎一句,心就高興很久;沒有人看見自己的付出,心裡就覺得不平;別人得到更多肯定,自己便開始比較。
這些都可以看出心是否已經在「著利養」。
利養最難防的,不是它來,而是它一來,心就開始把自己看得比較高。
提婆達兜的問題正是如此:受此利養,遂起貢高。
所以修行不是拒絕一切好因緣,而是在好因緣來時,仍知道自己只是受用眾緣,不因此增長我慢。
《慧照心得》
提婆達兜名聞四遠,王阿闍世又日日以五百釜食供養。
從外表看,這是一個極受重視、極有聲望的人。
但佛沒有叫弟子羨慕,而是說:「莫施此心。貪提婆達兜利養。」
因為佛看的不是外面得了多少,而是裡面生了什麼。
提婆達兜受此利養之後,生起的是貢高。
如果得到愈多,反而讓我慢愈大,那些所得就沒有幫助修行。
佛又把結果說得很清楚:著於利養,賢聖戒、賢聖三昧、賢聖智慧不能成就;不著利養,才能獲得這三法。
這使修行的標準重新清楚起來。
不是看多少人知道自己,不是看多少人供養自己,也不是看有沒有名聲,而是看戒有沒有清淨、心有沒有安定、智慧有沒有增長。
若三者沒有增長,再大的外在聲勢都不是道業。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