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增壹阿含經》卷第十二(9)〈嫉妒睡眠調戲貪欲纏心墮惡趣・當離慳嫉睡調常施不染〉
《增壹阿含經》卷第十二(9)〈嫉妒睡眠調戲貪欲纏心墮惡趣・當離慳嫉睡調常施不染〉
世尊先以春天大雨降下冰雹作譬喻,說明若如來不出世,眾生隨煩惱業流而趣向地獄,也是如此。佛接著指出,貪欲、睡眠、調戲三事若纏著心意,便能使眾生身壞命終趣入三惡道。其後又特別說到女人一日之中,由晨朝嫉妒、日中睡眠、向暮貪欲而自纏縛,藉此警示反覆習近煩惱的危險。世尊再以偈頌說嫉妒、睡眠調戲與貪欲皆是不善法,能牽引眾生趣向地獄;因此應當捨離嫉妒與慳吝,不著睡眠調戲,常行惠施,不染貪欲,使心不再被這些惡法纏縛。
聞如是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猶如春時天雨大雹。設如來不出世。眾生入地獄。亦復如是。
「聞如是」表明此法依所聞而傳持。當時佛住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世尊先舉春天降下大雹作譬喻。
春時若大雹密集降落,數量眾多、來勢迅速。佛以此譬喻說明:如果如來不出現於世,眾生不能得到正法開導,又隨自身煩惱與惡業流轉,趣入地獄者也會眾多。
「亦復如是」把大雹紛然而下的情形,直接對應到眾生因失去正法救導而大量趣入惡趣的危險。
猶如春時天雨大雹。
字面上,是春天大雹密集降下;所對應的法義,是眾生若缺少正法引導,又任煩惱與惡業增長,墮落惡趣者會非常眾多。
當下觀照則是:今日能聞佛法、知道善惡因果,不應視為理所當然。正法尚在,正是可以轉變業行的因緣。
設如來不出世。眾生入地獄。亦復如是。
如來出世的重要,在於開示善惡、因果與離苦之道,使眾生有機會知道何者應捨、何者應修,不再只隨習氣流轉。
是時。女人入地獄多於男子。所以然者。比丘當知。以三事故。眾生之類。身壞命終。入三惡趣。云何為三。所謂貪欲.睡眠.調戲。有此三事纏著心意。身壞命終。入三惡趣
佛接著說到女人入地獄多於男子,隨後立刻說明所要指出的因緣,是三種能纏著心意的不善法。
佛先問是哪三種,隨即列出「貪欲.睡眠.調戲」。
「貪欲」使心追逐可愛境界,不知厭足;「睡眠」使心沉重、昏昧,失去應有的精進;「調戲」則使心浮動、嬉遊、不能安住於正念與善法。
這三事若「纏著心意」,便不只是偶爾出現,而是長久束縛心,使人反覆隨之造作。
佛明說,由此因緣,眾生身壞命終,可以趣入三惡趣。
以三事故。眾生之類。身壞命終。入三惡趣。
佛將果報直接連到煩惱與習行。惡趣不是無因而生,而與平日反覆長養的心行有關。
所謂貪欲.睡眠.調戲。
三者一個使心向欲境奔逐,一個使心沉沒昏昧,一個使心浮動放逸,方向雖不同,都能使修行失去正念與精進。
有此三事纏著心意。身壞命終。入三惡趣
真正危險的地方在「纏著心意」。煩惱若只是生起而能及時覺察、捨離,力量尚可轉變;若反覆任它纏縛,便會逐漸形成深重業習。
女人竟日習翫三法而自娛樂。云何為三。晨朝以嫉妒心而自纏縛。若至日中。復以睡眠結而自纏裹。向暮以貪欲心而自纏縛。
佛接著說,一日之中反覆習近三法而自我娛樂,便會使心持續受縛。
「晨朝以嫉妒心而自纏縛」,早晨便被嫉妒心繫住。嫉妒使人見他人有所得便心生不平,難以隨喜。
「若至日中。復以睡眠結而自纏裹」,到了日中,又被睡眠之結纏裹,心陷入昏沉懈怠,不能保持清明精進。
「向暮以貪欲心而自纏縛」,到了傍晚,又讓貪欲占據心念,向可愛境界追逐染著。
從晨朝、日中到向暮,佛把一日三個時段逐一說出,顯示若不修治,煩惱可以整日輪流占據心意。
晨朝以嫉妒心而自纏縛。
嫉妒最先傷害的就是自己的心。別人的所得尚未改變,自己卻已被比較、不平與怨念綁住。
若至日中。復以睡眠結而自纏裹。
睡眠在此被稱為「結」,重點不只是正常休息,而是沉迷睡眠而使心失去精進,長久包裹在昏沉中。
向暮以貪欲心而自纏縛。
一天將盡,心仍轉向貪欲,顯示煩惱若未調伏,從早到晚都可能換不同形式繼續繫縛。
以此因緣。使彼女人身壞命終。生三惡趣。是故。諸比丘。當念離此三法
佛把前述因果直接說明:若反覆以嫉妒、睡眠、貪欲纏縛自己,這些習行便成為趣向惡趣的因緣。
「以此因緣」,清楚指出果報有所依因;「身壞命終。生三惡趣」,說明不善心行若長久熏習,會帶來嚴重後果。
因此佛告訴諸比丘「當念離此三法」,不是只知道它們有過患,而要實際從嫉妒、睡眠放逸與貪欲中轉離。
以此因緣。使彼女人身壞命終。生三惡趣。
因與果相連。日常反覆習近的心行,看似只是小習慣,久而久之卻可能形成深重業力。
當念離此三法
佛把方向說得很直接:知道過患之後,就要離。不能一面知道煩惱會導向苦果,一面仍故意長養不捨。
爾時。世尊便說此偈 嫉妒睡眠調 貪欲是惡法 牽人至地獄 至竟無解脫
世尊再以偈頌說明三種不善法的危險。
「嫉妒睡眠調」,把嫉妒、睡眠與調戲再次列出;「貪欲是惡法」,又明確指出貪欲屬於不善。
「牽人至地獄」,這些惡法若長久熏習,能像繩索一般牽引人趣向地獄苦報。
「至竟無解脫」,若始終任由這些煩惱控制而不求捨離,便不能從繫縛中得到解脫。
嫉妒睡眠調 貪欲是惡法
嫉妒、沉睡放逸、調戲與貪欲,都不是值得習玩的心行,而是應當辨明過患、加以對治的不善法。
牽人至地獄 至竟無解脫
「牽」很直接地說出煩惱的力量。若自己不停止,它就會帶著身口意往相應果報走去。
是以當捨離 嫉妒及睡調 亦當捨於欲 莫造彼惡行
偈頌接著直接說出應修的方向。
「是以當捨離」,正因前述諸法能牽人趣向惡果,所以必須實際捨離。
「嫉妒及睡調」,嫉妒與睡眠調戲都應離開;「亦當捨於欲」,貪欲同樣不能放任。
「莫造彼惡行」,不讓這些煩惱進一步推動身口意造作不善。
是以當捨離 嫉妒及睡調
佛不是叫人只責備自己有煩惱,而是直接要求轉離,不再把嫉妒與放逸當作可以繼續習玩的東西。
亦當捨於欲 莫造彼惡行
貪欲從心中生起後,若能及時捨離,就不必進一步成為惡行。修行正是在因尚未成熟為果以前轉變方向。
是故。諸比丘。當念去離嫉妒。無慳吝心。常行惠施。不著睡眠。當行不染。不著貪欲。如是。諸比丘。當作是學
世尊最後把應捨與應修分別說清楚。
「當念去離嫉妒」,見他人有所得,不讓嫉心長久纏縛自己。
「無慳吝心。常行惠施」,不只停止嫉妒,還要從慳吝轉成願意布施。別人有所得時不嫉,自己有所持時又能捨,心便逐漸離開占有與比較。
「不著睡眠」,不是否定必要休息,而是不貪著睡眠,不讓昏沉懈怠奪去修行時節。
「當行不染」,心對境界保持不染著,不因接觸便立即生取著。
「不著貪欲」,進一步明說對欲境不可黏著追逐。
佛最後說「如是。諸比丘。當作是學」,要求弟子真正依此修習。
當念去離嫉妒。無慳吝心。常行惠施。
離嫉妒之後,還要以布施建立相反善行。嫉妒是見人有而不喜,慳吝是自己有而不肯捨;惠施正能使心從緊抓轉向願意分享。
不著睡眠。當行不染。不著貪欲。
不著睡眠,使心保持精進;行不染,使心接觸境界而不黏著;不著貪欲,使欲境不再成為心的主人。
如是。諸比丘。當作是學
離惡之後還要修善:去嫉、離慳、行施、不著睡眠、不染於境、不著貪欲,這才是完整的轉變。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諸比丘聽聞世尊說明嫉妒、睡眠調戲與貪欲的過患,以及去嫉妒、離慳吝、常行惠施、不著睡眠、不染、不著貪欲的修法後,心生歡喜,依教奉行。
所要奉行的,不只是害怕惡趣果報,而是在日常心念中真正停止對這些不善法的習近,以相應善行取代舊有煩惱。
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聞法若能立即轉成修行,嫉妒便可轉成隨喜與布施,昏沉可轉成精進,貪欲可轉成不染。這就是奉行的實際意義。
《今日修行觀照》
這一經把煩惱放進一天裡看,很值得我們自己使用。
早晨一起來,心是不是已經開始比較別人?
白天事情稍少,是不是立刻落入昏沉放逸?
到了晚上,心是不是又開始追逐種種欲樂,不願收攝?
一天怎麼過,其實就是習氣怎麼被一次一次養大。
如果每天早上都嫉妒,中午都昏沉,晚上都貪欲,久了自然變成很深的心路。
但方向也可以反過來。
早晨見人有所得,就練習隨喜;白天昏沉,就起身經行、做應做之事;晚上欲念多,就減少刺激,讓心安靜下來。
《慧照心得》
佛說「纏著心意」,很能看出煩惱真正可怕的地方。
一個嫉妒念頭生起,還不是最深的問題;一個睡意來了,也不是;一個欲念現前,同樣不是立刻就無法修行。
真正的危險,是我們開始習慣被它纏住。
煩惱第一次來,是一個念;反覆讓它留下,就逐漸成為一條路。
所以佛最後不只叫人「不要嫉妒」,而是接著說「無慳吝心。常行惠施」。
這很重要。
只是壓住嫉妒,心裡仍可能很緊;能進一步布施,才真正從「不願別人有」與「自己不肯捨」轉向願意分享。
睡眠也是如此,不是不能睡,而是「不著睡眠」;欲也不是裝作沒有境界,而是「當行不染。不著貪欲」。
修行不是把生命關掉,而是在每一個境界中不再被煩惱牽走。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