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增壹阿含經》卷第十二(7)〈風痰冷三患各有良藥・貪瞋癡以不淨慈心智慧對治〉
《增壹阿含經》卷第十二(7)〈風痰冷三患各有良藥・貪瞋癡以不淨慈心智慧對治〉
世尊先以身體的三種大患與相應良藥作譬喻:風病以酥及酥所作飯食為藥,痰病以蜜及蜜所作飯食為藥,冷病則以油及油所作飯食為藥。佛隨即把身病與心病相對,指出眾生也有貪欲、瞋恚、愚癡三種大患,而且各有相應對治:貪欲生起時,以不淨及不淨道對治;瞋恚生起時,以慈心及慈心道對治;愚癡生起時,則以智慧及因緣所起道對治。佛最後教諸比丘,應當主動尋求這三種良藥,讓修法真正對準煩惱病處。
聞如是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有三大患。云何為三。所謂風為大患。痰為大患。冷為大患。是謂。比丘。有此三大患。
「聞如是」表明此法依所聞而傳持。當時佛住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世尊告訴諸比丘,有三種身體上的大患。
佛先問「云何為三」,隨即列出風、痰、冷三種病患。
「風為大患」「痰為大患」「冷為大患」,都是依當時對身體疾病的說法,把三種會令身體不調、受苦的病患分別提出。
佛先從人人都容易理解的身病說起,為接著說明內心煩惱之病建立譬喻。
風為大患。痰為大患。冷為大患。
身體有病,就不能只說「忍一忍就好」,而要知道病因與對治。佛先讓弟子從身病與藥物的關係理解,接著再觀察心病也需要相應之法。
然復此三大患有三良藥。云何為三。若風患者酥為良藥。及酥所作飯食。若痰患者蜜為良藥。及蜜所作飯食。若冷患者油為良藥。及油所作飯食。是謂。比丘。此三大患有此三藥
佛接著說,風、痰、冷三種大患,各自都有相應的良藥。
若患風病,酥可以作為良藥,連同以酥製作的飯食,也可以作為相應調治。
若患痰病,蜜是良藥,蜜所作的飯食也同樣用來對治。
若患冷病,則以油為良藥,連同以油製作的飯食作為調治。
佛最後說「此三大患有此三藥」,清楚表明每一種病患都有與其相應的療治方法。
若風患者酥為良藥。及酥所作飯食。
風患有風患的對治,不能拿與病不相應的方法任意處理。
若痰患者蜜為良藥。及蜜所作飯食。
痰患所用之藥不同,顯示療治首先要辨明所患何病。
若冷患者油為良藥。及油所作飯食。
冷患也有相應藥法。三病三藥各別對應,為後來三煩惱三對治作出清楚譬喻。
如是。比丘亦有此三大患。云何為三。所謂貪欲.瞋恚。愚癡。是謂。比丘。有此三大患。
佛把身病的譬喻轉向比丘內心真正需要療治的三種大患。
第一是貪欲。遇到可愛境界時,心想占有、追逐、黏著,不肯放下。
第二是瞋恚。遇到不合己意的人事時,心生惱怒、排斥、敵意,乃至希望對方受損。
第三是愚癡。對因果、身心、生滅與正法不能如實明白,因無知而顛倒取著。
佛直接把貪欲、瞋恚、愚癡稱為三種「大患」,顯示它們不只是輕微情緒,而是能長久損害身心、牽引造業與生死的根本病患。
所謂貪欲.瞋恚。愚癡。
三種大患分別從貪、瞋、癡困住眾生。若不辨認、不對治,煩惱便會反覆生起,推動身口意繼續造業。
然復此三大患有三良藥。云何為三。若貪欲起時。以不淨往治。及思惟不淨道。
佛說,貪欲、瞋恚、愚癡三種心病,也各有相應良藥。
先說貪欲。
「若貪欲起時」,不是等貪欲已經完全控制身口才處理,而是在它生起時就開始對治。
「以不淨往治」,以不淨觀直接對治對色身、欲境的過度美化與貪著。
「及思惟不淨道」,不只偶爾想一下不淨,而要依不淨之法持續思惟,使心看見所貪之境並非只有自己想像中的美好與可愛。
若貪欲起時。以不淨往治。
貪欲的病根在於對境界染著、放大可愛相,因此佛給的藥不是順著欲望繼續想,而是以不淨觀破除過度美化。
及思惟不淨道。
對治需要反覆思惟,才不會只在貪欲強烈時臨時想起一個名詞。若平日常修不淨觀,遇境時心較有力量不被欲念帶走。
瞋恚大患者。以慈心往治。及思惟慈心道。
第二種大患是瞋恚。
佛說,瞋恚生起時,要以慈心對治。
慈心不是認同對方所有行為,而是願對方離苦得安,不讓自己的心繼續以敵意、傷害與怨恨為食。
「及思惟慈心道」,表示除了當下以慈心壓住瞋火,更要長久修習慈心之道,使心習慣向不害與安隱的方向發展。
瞋恚大患者。以慈心往治。
瞋恚的方向是排斥、傷害;慈心的方向是不害、願其安穩。兩者正好相反,因此慈心能成為對治瞋恚的良藥。
及思惟慈心道。
若只在生氣時勉強叫自己「不要生氣」,力量往往不足。平日常修慈心,遇到不順的人事時,才比較有能力不被瞋恨完全控制。
愚癡大患者。以智慧往治。及因緣所起道。
第三種大患是愚癡。
愚癡不是單純知識不足,而是對事物因緣、生滅、善惡與修行方向不能如實明白,因而產生錯誤執取。
佛說愚癡要「以智慧往治」。智慧能辨明真實,使錯誤認知不再支配身心。
「及因緣所起道」,還要觀察諸法依因緣而生起,知道任何結果都有條件,不把事物執為無因而來、固定不變或獨立存在。
由智慧觀因緣,便能破除愚癡所形成的顛倒認識。
愚癡大患者。以智慧往治。
愚癡不能靠更多欲望或情緒解決,只能以如實明白來破除。真正的智慧不是知道很多,而是對因果與身心實相不再顛倒。
及因緣所起道。
觀因緣能讓人看見:一切結果都有條件,條件改變,結果也會改變。能如此觀察,就比較不容易把一時狀態執成永遠如此。
是謂。比丘。此三患有此三藥。
佛把三種煩惱與三種對治法明確配對。
貪欲以不淨對治;瞋恚以慈心對治;愚癡以智慧與因緣觀對治。
這三種法不是任意排列,而是各自針對不同煩惱性質。
此三患有此三藥。
心病有藥,表示煩惱不是只能被動承受。只要辨明所患,依相應方法修習,就有調伏與轉變的可能。
是故。比丘。當求方便。索此三藥。如是。比丘。當作是學
正因貪、瞋、癡都有相應良藥,佛因此教比丘應當主動尋求方便,求取這三種對治法。
「當求方便」表示對治煩惱不能只等待它自己消失,而要想辦法使正確法門生起。
「索此三藥」就是求得不淨、慈心、智慧與因緣觀,使自己在相應煩惱生起時有法可用。
「如是。比丘。當作是學」,表示要反覆學習,直到面對煩惱時能真正運用。
當求方便。索此三藥。
知道藥名卻不準備、不修習,發病時仍然用不上。佛要弟子主動求法、修法,使對治力在煩惱生起以前就逐漸成熟。
如是。比丘。當作是學
三種對治必須學,不是聽過就算。一次一次在貪、瞋、癡生起時正確用法,心才會逐漸改變。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諸比丘聽聞世尊以三種身病、三種良藥譬喻貪欲、瞋恚、愚癡,以及各自的對治方法後,心生歡喜,依教奉行。
真正要奉行的,就是辨明自己的心病,在相應煩惱生起時使用相應法門,不讓三毒只是反覆發作而從未療治。
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聞法能知道病,也知道藥;奉行則是真正服藥。修行的作用,要在煩惱生起時才能看得最清楚。
《今日修行觀照》
身體有病時,我們知道不能亂吃藥。
風病、痰病、冷病各有相應藥物;心裡的病也是如此。
很多時候,我們的問題不是沒有修,而是「用錯藥」。
貪欲很重,卻一直順著想像美化對境;瞋恚很重,卻一直回想對方如何可惡;愚癡很重,卻只憑感覺判斷,不願學法、不願看因緣。
煩惱要減少,不只要用力,還要對症。
貪起時,看看所執之境是否真如想像中那麼可愛、常住;瞋起時,先停止傷害,再培養一念願彼離苦;看不清時,就回到因果、因緣與正法中求智慧。
《慧照心得》
佛把貪、瞋、癡直接叫作「三大患」,又明白給出三種良藥。
這讓修行變得很具體。
生病的人若拿到藥卻不服,病不會因為知道藥名就痊癒;同樣地,我們知道「貪要放下、瞋要慈悲、癡要有智慧」,若真正遇境時仍完全隨煩惱走,法還沒有服下去。
修行的關鍵,不是知道多少藥名,而是煩惱發作時有沒有真的用藥。
更重要的是三種藥各有對應。
不淨不是拿來對治所有問題,慈心也不是代替智慧,智慧又不能只成為冷冰冰的分析。
貪要破可愛染著,瞋要轉傷害之心,癡要破除錯見與無明。
知道自己患什麼病,願意服什麼藥,修行才有真正的方向。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