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增壹阿含經》卷第十一(12-2)〈朱利槃特觀五盛陰成敗斷三漏・證阿羅漢明智慧除結〉
《增壹阿含經》卷第十一(12-2)〈朱利槃特觀五盛陰成敗斷三漏・證阿羅漢明智慧除結〉
朱利槃特由「縛結是垢。智慧是除」轉入實際觀行,思惟五盛陰的成與敗,從色的生起與滅去,進而觀察痛、想、行、識。如此思惟五盛陰後,欲漏、有漏、無明漏心得解脫,生起解脫智,了知生死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再受胎有,正式證得阿羅漢。證果之後,他來到世尊面前,明白說自己已有智、有慧,也已真正了解「掃彗」之義:智慧就是除,結使就是垢。世尊印可他的理解,朱利槃特又以偈表明,能除結的正是智慧,不是依靠其他行法。佛再次明確肯定:「以智慧。非由其餘。」
爾時。尊者朱利槃特思惟五盛陰成者.敗者。所謂此色.色習.色滅。是謂痛.想.行.識。成者.敗者。
朱利槃特開始思惟五盛陰的「成者、敗者」,也就是觀察五盛陰如何生起,又如何敗壞、滅去。
他先從「色」開始,觀察色本身,也觀察「色習」與「色滅」。「色習」是色生起、集成的因緣,「色滅」則是色走向止息與敗壞。
接著,痛、想、行、識也同樣觀其成與敗。原文把五盛陰逐一帶入生起與滅去的觀察,使朱利槃特不再只停在「掃除外在污垢」,而是直接觀察自身身心諸法的生滅。
思惟五盛陰成者.敗者。
真正的觀行已經進入五盛陰本身。朱利槃特不是只說「煩惱是垢」,而是觀察構成身心經驗的五盛陰如何形成、如何敗壞。
所謂此色.色習.色滅。
對色,不只看「有色」,還要看它如何生起,又如何滅去。如此便不容易把變動不居的色法執為常住不變。
是謂痛.想.行.識。成者.敗者。
痛、想、行、識也同樣不是固定不變,都有成、有敗。五盛陰都在生滅變化之中,正是智慧觀察的對境。
爾時。思惟此五盛陰已。欲漏心得解脫。有漏心.無明漏心得解脫。
朱利槃特如此思惟五盛陰後,修行產生了直接結果。
首先是「欲漏心得解脫」,對欲愛所形成的繫縛,心得解脫。
接著「有漏心」得到解脫,不再被對有、後有的執取繫縛。
「無明漏心得解脫」,對真實法義的無明也被斷除。
三漏不再控制其心,顯示智慧觀五盛陰已真正斷及煩惱根本,而不只是得到一時理解。
欲漏心得解脫。有漏心.無明漏心得解脫。
欲漏、有漏、無明漏都得到解脫,說明朱利槃特所生智慧已具有斷結之力。先前所思「智慧是除」,此時在實際修證上得到成就。
已得解脫。便得解脫智。生死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更不復受胎有。如實知之。尊者朱利槃特便成阿羅漢
三漏心得解脫之後,朱利槃特又得到「解脫智」,對自己已解脫之事能如實明知。
「生死已盡」,使生死相續的根本已經斷除。
「梵行已立」,清淨梵行已經成就。
「所作已辦」,為了解脫所應修、應斷之事已經完成。
「更不復受胎有」,不再重新受生,不再由煩惱與業牽引而受後有。
「如實知之」,不是自己猜測已解脫,而是對這一切真實明知。
原文最後明確說:「尊者朱利槃特便成阿羅漢。」他的證果身份到此正式確定。
便得解脫智。生死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更不復受胎有。如實知之。
這些語句把解脫成果逐項說清楚:不只煩惱得斷,也有智慧確認生死已盡,修行目的已經完成。
尊者朱利槃特便成阿羅漢
那位連「掃彗」兩字都記此忘彼的人,此時由觀五盛陰而斷三漏,證成阿羅漢。原文對他的修證沒有含糊,而是直接明說。
已成阿羅漢。即從坐起。詣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白世尊曰。今已有智。今已有慧。今已解掃[打-丁+彗]
朱利槃特證成阿羅漢之後,從座位起身,前往世尊所在之處。
到佛前,他頭面禮足,行恭敬禮,然後退坐一旁。
他向世尊報告三件事:「今已有智」「今已有慧」「今已解掃彗」。
最初佛教他「掃彗」時,他連兩字都不能同時記住;現在他不只是能記住,而是真正明白其中所指的修行義。
今已有智。今已有慧。今已解掃[打-丁+彗]
「有智、有慧、解掃彗」不是字面記憶進步,而是朱利槃特已以智慧斷結,親自證明「掃彗除垢」在修行上的深義。
世尊告曰。比丘。云何解之
世尊沒有只因朱利槃特說「今已解掃彗」就直接結束,而是進一步問他:「云何解之?」
也就是請他自己說明,究竟如何理解佛所教的掃彗。
這一問使朱利槃特把內在所證明白說出,不讓「我懂了」只停在一句自稱。
比丘。云何解之
真正理解,應能說出自己所明白的法義。佛讓朱利槃特親自回答,也使他的智慧內容清楚顯露。
朱利槃特報曰。除者謂之慧。垢者謂之結
朱利槃特回答得非常直接。
「除者謂之慧」,真正能清除污垢的,不是外在掃具,而是智慧。
「垢者謂之結」,真正需要清除的垢,就是能繫縛眾生的煩惱結使。
這正是他由掃彗、除垢、灰土瓦石一路深入觀察後所得到的核心體會。
除者謂之慧。垢者謂之結
慧能除結,結就是垢。修行因此不再停在外在清潔,而是直指內在煩惱的清除。
世尊告曰。善哉。比丘。如汝所言。除者是慧。垢者是結
世尊聽完朱利槃特的回答,立即稱讚「善哉」。
佛明確印可他的理解:「如汝所言。」
接著再次確認:「除者是慧。垢者是結。」
這不是朱利槃特自己單方面的解釋,而是得到世尊親自肯定。
善哉。比丘。如汝所言。
佛稱讚並印可,證明朱利槃特對掃彗、除垢的理解已經正確契合法義。
除者是慧。垢者是結
智慧與結使的對應再次由佛親口說定:慧是能除,結是所除。
爾時。尊者朱利槃特向世尊而說此偈 今誦此已足 如尊之所說 智慧能除結 不由其餘行
朱利槃特又在世尊面前說偈。
「今誦此已足」,如今對佛所教的掃彗之義,已經真正掌握,不再停在早先記此忘彼的狀態。
「如尊之所說」,他所理解的內容,正與世尊的教導相應。
「智慧能除結」,再次明說斷除結使的是智慧。
「不由其餘行」,在此所說斷結的關鍵,不是依靠其他行法來替代智慧,而是由智慧真正破除結縛。
今誦此已足 如尊之所說
朱利槃特最初連兩字難以記住,如今已不只是能誦,而是所誦與所證相應於佛教。
智慧能除結 不由其餘行
偈中把修證核心說得非常明確:煩惱結使要由智慧斷除,不能以其他行法取代智慧的作用。
世尊告曰。比丘。如汝所言。以智慧。非由其餘
世尊再次肯定朱利槃特所說。
佛說:「如汝所言」,表示他的偈義正確。
「以智慧。非由其餘」,直接確認斷除結使的關鍵在智慧,不由其他法來替代。
這也使朱利槃特最初由掃彗而起的修法得到最後印證:外在掃彗只能掃灰塵,內在結使必須以智慧清除。
以智慧。非由其餘
佛的回答極為簡明。真正破結之力在智慧,修行若沒有如實照見,便難以從根本解除繫縛。
爾時。尊者聞世尊所說。歡喜奉行
朱利槃特聽聞世尊再次印可「以智慧。非由其餘」,心生歡喜,依教奉行。
從最初因兄長驅逐而悲泣,到佛親自教授掃彗,再由除垢悟入智慧斷結,最後觀五盛陰、斷三漏、證阿羅漢,他的修行已由極簡單的入手處走到解脫。
尊者聞世尊所說。歡喜奉行
證果之後仍然聞佛教而歡喜奉行,顯示朱利槃特並未因證得阿羅漢就失去對世尊教法的恭敬。
《今日修行觀照》
朱利槃特的故事真正令人有力量的地方,不只是「笨的人最後也能成功」。
更深的是,他沒有停在自卑,也沒有只靠別人安慰。
佛給他一個能做的法,他就反覆做;從掃彗想到除垢,從外在污垢想到內在結縛,再用智慧觀五盛陰的成與敗。
修行真正的轉變,是從「我不行」轉成「我現在可以怎麼修」。
很多人卡住時,會一直比較自己的不足:記性不好、定力不好、理解慢、習氣重。但比較本身不能除結。
真正有用的,是找到一個可以下手的法,持續觀察自己的身心。
《慧照心得》
朱利槃特由一把掃彗走到阿羅漢果,關鍵不是突然變聰明,而是智慧真正生起。
佛沒有把他訓練成一個善於背誦的人,再讓他證果;反而直接讓最簡單的「除垢」成為觀心之門。
他最後說:「智慧能除結,不由其餘行。」佛也親自印可:「以智慧。非由其餘。」
學得慢並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是一直停在形式,而沒有走到智慧。
朱利槃特從五盛陰的成敗,看見身心生滅,三漏因此解脫。這說明佛法不是靠記住多少取勝,而是要把法用到自己身上。
一個人可以記得很多經句,結使仍在;也可能只從一個簡單法門深入,真正斷除煩惱。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