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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125・增壹阿含經

《增壹阿含經》卷第十一(5)〈知恩反復雖千由旬猶近佛・忘恩無報雖在左右亦為遠〉

學僧 釋慧照

《增壹阿含經》卷第十一(5)〈知恩反復雖千由旬猶近佛・忘恩無報雖在左右亦為遠〉

世尊告訴諸比丘,真正知道感恩、能夠回報恩德的人,是值得恭敬之人。即使只受一點小恩,也常記不忘,何況深重大恩。佛更以極鮮明的遠近作比:知恩報恩的人,即使離佛千由旬、百千由旬,也不算遙遠,如同就在佛身邊;反之,不知恩、不知回報的人,即使身披僧伽梨、常在佛的左右,仍然與佛相去甚遠。親近如來真正的尺度,不只是身體距離,而是心行是否與知恩、報恩的善法相應。

聞如是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若有眾生知反復者。此人可敬。小恩尚不忘。何況大恩。

「聞如是」表明此法依所聞而傳持。當時佛住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世尊告訴諸比丘,如果有眾生能「知反復」,這樣的人值得恭敬。

「知反復」不是反覆無常,而是知道別人對自己有恩,並有回報之心。受恩之後不把所得視為理所當然,知道回顧、記念,也知道應當回報。

佛接著說:「小恩尚不忘。何況大恩。」即使別人只給自己一點微小恩惠,也能長久不忘;若是更深、更大的恩德,自然更應牢記於心。

若有眾生知反復者。此人可敬。

真正使人值得尊敬的,不只是才華、地位或財富,知恩並懂得回報,本身就是很重要的德行。

小恩尚不忘。何況大恩。

知恩不是只記重大幫助。連小恩都記得,才看得出一個人不是只在需要別人時親近,得益之後便忘失。

設使離此間千由旬.百千由旬。故不為遠。猶近我不異。所以然者。比丘當知。我恒歎譽知返復者。

世尊進一步說,即使一個知恩報恩的人離開佛所在之處一千由旬,乃至百千由旬,也不能說他真正離佛很遠。

「故不為遠。猶近我不異」,雖然身體距離極其遙遠,但他的心行與佛所讚歎的善法相應,就如同親近佛而沒有差別。

佛也親自說明原因:「我恒歎譽知返復者。」如來長久讚歎的,就是知恩、能回報的人。

因此,這裡的「近」不是只用路程衡量,而是以德行是否與佛所稱讚之法相應來衡量。

設使離此間千由旬.百千由旬。故不為遠。猶近我不異。

即使隔著千由旬、百千由旬,知恩者仍如近佛。身體可以遠,德行卻能使心與如來所讚之法相近。

我恒歎譽知返復者。

佛明白說自己常讚歎知恩報恩之人。這使「知反復」不只是世間禮貌,而是佛所肯定的重要善行。

諸有眾生不知反復者。大恩尚不憶。何況小者。

佛接著說明相反的一類人。

有些眾生不知恩、不知回報,甚至受過很大的恩德,都不能記念,何況只是小小的恩惠。

前面說知恩者「小恩尚不忘」,此處正好相反:不知恩者連大恩都忘,小恩更不在心上。

大恩尚不憶。何況小者。

忘恩不是只漏掉一兩件小事,而是連深重恩德也視若無有。若心長久如此,很容易把別人的付出當成自己本來就應得。

彼非近我。我不近彼。正使著僧伽梨在吾左右。此人猶遠。

佛明白說,不知恩、不知回報的人並不真正親近自己,自己也不親近這樣的人。

即使此人已披著僧伽梨,外表具足出家相,又長時間站在佛的左右,也仍然算是離佛很遠。

「著僧伽梨」表示外在已具僧人衣相;「在吾左右」表示身體與佛極為接近。但如果心行不具知恩之德,外在距離再近,也不能稱為真正親近。

彼非近我。我不近彼。

佛把距離直接放在德行上判定。不知恩的人,即使名義上是弟子,也與佛所讚之法不相應。

正使著僧伽梨在吾左右。此人猶遠。

披袈裟、近佛身邊,都是外在條件;若內心忘恩無報,仍不能因此成為真正近佛的人。

所以然者。我恒不說無反復者。

佛再次說明原因:自己一向不稱說、不讚歎那些不知恩、不知回報的人。

前面是「我恒歎譽知返復者」,此處則明確說「我恒不說無反復者」。兩者形成非常清楚的對照。

知恩者為佛所讚,不知恩者則不在佛所稱說之列。

我恒不說無反復者。

如來對知恩與忘恩的態度十分清楚。這不是模糊的品德偏好,而是修行人應慎重建立與遠離的兩種心行。

是故。諸比丘。當念反復。莫學無反復。如是。諸比丘。當作是學

佛最後把前面所說落到諸比丘自己的修學。

「當念反復」,應當常常記念恩德,也常記得回報,不讓受恩之事隨時間消失。

「莫學無反復」,不要學那些忘恩、不知回報的人,不要讓自己養成受恩後便遺忘的心行。

「如是。諸比丘。當作是學」,表示知恩不是聽完覺得很好而已,而是要真正練習。

當念反復。莫學無反復。

一面要培養知恩回報,一面也要防止忘恩。善法要主動修,不善習氣也要主動遠離。

如是。諸比丘。當作是學

佛要求弟子把知恩落到實際生活。真正的學習,是受恩時記得,能力具足時回報,不只口頭說感謝。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諸比丘聽聞世尊所說後,心生歡喜,依教奉行。

他們所要奉行的,就是常念恩德、懂得回報,不學忘恩之人,也不把外在近佛誤認為真正親近。

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聞法之後能實際去做,正是對佛法之恩的一種回報。若只聽而不行,所受法益便難以真正成熟。

《今日修行觀照》

我們很容易記住別人哪一次沒有幫自己,卻忘記他曾經幫過多少次。

這正是感恩心最需要警覺的地方。

佛說,小恩尚且不忘,何況大恩。若把這句話放進生活,就可以開始重新看父母、師長、朋友、同事,甚至許多不曾見面卻默默成就我們生活的人。

真正的親近,不只看彼此離多遠,而看自己的心是否還記得對方的恩。

佛甚至說,知恩者離千由旬、百千由旬仍如在身邊;忘恩者就算穿著僧伽梨站在佛左右,仍然很遠。

這句話也提醒修行人,不要太在意自己離道場多近、與誰合照、坐在什麼位置。真正使人靠近佛的,是自己的心行。

《慧照心得》

這一經把「離佛多遠」重新定義了。

不是千由旬、百千由旬決定遠近,也不是站在佛左右就一定近。

知恩的人,身遠而心近;忘恩的人,身近而心遠。

這對修行很重要。

我們有時很重視形式上的親近:去過多少次道場、見過多少位法師、坐得離講座多近。但佛在此看的是另一件事——一個人有沒有知恩報恩。

若受父母、師長、三寶、眾生種種恩惠,最後都變成「這本來就是我該得的」,即使外表再像修行人,內在也離佛所讚歎的德行很遠。

反過來,一個人也許住得很遠,不能常到佛前,但若常念恩德、依教修行、知恩圖報,他反而與佛所讚之法相近。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