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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125・增壹阿含經

《增壹阿含經》卷第十一(3-7)〈超術五華供定光佛求菩薩法・散髮覆泥蒙授記作釋迦文佛〉

學僧 釋慧照

《增壹阿含經》卷第十一(3-7)〈超術五華供定光佛求菩薩法・散髮覆泥蒙授記作釋迦文佛〉

超術梵志以五百金錢取得五枚華後,終於見到定光如來入缽摩大國。定光佛相好莊嚴,諸根寂靜,三十二相、八十種好具足,光明清淨無礙。超術見佛生大歡喜,持五莖華到如來前,希望得到授決;世尊先告訴他,不能只憑五莖華便授無上等正覺,超術於是請問菩薩所行。定光佛指出菩薩行要無所愛惜,又以偈教他必須堪忍億劫苦行,乃至布施頭、身、耳、目、妻子、國財寶、車馬、僕從。超術堅定回答,即使大山熾燃如火,億劫頂戴,也不能破壞自己的道意。定光如來默然後,超術右膝著地散五莖華供佛,又散髮覆在淤泥上,發願若得授決,願佛足踏其髮而過。定光如來觀知其心,正式授記他未來當成釋迦文佛、如來、至真、等正覺。

是時。定光如來.至真.等正覺時到著衣持缽。與比丘僧前後圍繞。入缽摩大國。

到了入城受供的時候,定光如來著衣持缽,與比丘僧前後圍繞,一同進入缽摩大國。

佛不是獨自入城,而是與僧眾同行。光明王所準備的供養,正是在此時正式迎接如來與比丘僧。

定光如來.至真.等正覺時到著衣持缽。與比丘僧前後圍繞。入缽摩大國。

超術等待已久的見佛因緣,此時真正現前。先前求華受阻、尋得五華、立下成佛之願,現在都將落到親見如來與實際供養之中。

時。超術梵志遙見定光如來顏貌端政。見莫不歡。諸根寂靜。行不錯亂。有三十二相.八十種好。猶如澄水無有穢濁。光明徹照。無所罣礙。亦如寶山。出諸山上。

超術遠遠看見定光如來,見其顏貌端正莊嚴,使人一見便生歡喜。

「諸根寂靜」,眼耳鼻舌身意所表現的威儀安定清淨,沒有躁動散亂。

「行不錯亂」,舉止進退都不顛倒、不失威儀。

如來具足三十二相、八十種好,顯示佛身相好莊嚴。

「猶如澄水無有穢濁」,以清澈無染之水作比,顯示如來清淨明朗,沒有污濁。

「光明徹照。無所罣礙」,佛身光明遍照,沒有障礙。

「亦如寶山。出諸山上」,又以寶山高出群山作比,顯示如來威德殊勝,超出眾人。

諸根寂靜。行不錯亂。有三十二相.八十種好。

如來之莊嚴不只是外貌端正,也包括諸根寂靜、行儀不亂,內外皆顯清淨安定。

猶如澄水無有穢濁。光明徹照。無所罣礙。

清水無濁是字面譬喻;所對應的是如來清淨無染、光明無礙。修行所要學的,不是外表仿效,而是令身心遠離染污與錯亂。

亦如寶山。出諸山上。

寶山高出群山,顯示如來德相超勝。超術真正見到佛時,先前從書籍中所知的「如來難值」不再只是文字,而成為親眼所見。

見已。便發歡喜心。於如來所持此五莖華。至定光如來所。到已。在一面住

超術親見定光如來後,立即生起歡喜心。

他帶著自己好不容易取得的五莖華,來到定光如來面前。

到了佛前,他先站在一旁,依次等待適當時機表達心願。

見已。便發歡喜心。

超術先前是依梵志祕記知道如來難遇,如今親見佛身莊嚴,歡喜心由知聞轉成親證所見。

持此五莖華。至定光如來所。

五莖華一路經過求取、交換與立願,真正目的就是帶到佛前供養。善願至此進入最關鍵的實踐。

時。超術梵志白定光佛言。願見採受說。世尊今不授決者。便當於此處斷其命根。不願此生。

超術向定光佛表明,希望世尊接受自己的供養,並為自己作出授決。

他的願心非常決絕,甚至說,如果世尊今日不為自己授決,便要在此處斷除命根,不願再繼續此生。

這不是一般求福之心,而是把求無上菩提放到極重位置;然而是否能得授決,仍要看他是否真正具足菩薩所應行之法,不能只靠強烈意願或五莖華本身。

世尊今不授決者。便當於此處斷其命根。不願此生。

超術把求菩提看得重於此生命身。這份決心很強,但定光佛沒有因此立即授決,而是先檢驗其菩薩行願是否真實。

爾時。世尊告曰。梵志。不可以此五莖華授無上等正覺。梵志白言。願世尊與我說菩薩所行法。定光佛告曰。菩薩所行。無所愛惜

定光佛告訴超術,不能只憑這五莖華,就授予無上等正覺的決定。

這不是否定他的供養,而是指出:成佛之因遠不止於一次散華供養。

超術聽後沒有退心,立即請佛為自己說明菩薩所應行之法。

定光佛直接指出核心:「菩薩所行。無所愛惜。」

也就是說,行菩薩道不能被私愛與執取綁住,對應當布施之物要有捨心,不能因貪著而處處保留。

不可以此五莖華授無上等正覺。

五莖華可以成為善因,卻不能代替整個菩薩行。無上正覺不是由一次供養換取,而要由長久大行成就。

願世尊與我說菩薩所行法。

超術真正可貴的地方,是被告知「不可以此授決」之後,不是失望離去,而是進一步求問自己究竟應怎麼修。

菩薩所行。無所愛惜

「無所愛惜」把菩薩行直接放在捨與不執取上。若只願成佛,卻對身命、財物、親愛之人處處不能捨,願與行便不相應。

爾時。梵志便說偈言 不敢以父母 持施與外人 諸佛真人長 亦復不敢施 日月周行世 此二不可施 餘者盡可施 意決無有難

超術聽到菩薩行要「無所愛惜」,便以偈表明自己對布施的理解與決心。

「不敢以父母,持施與外人」,父母有深重養育之恩,因此他不敢把父母作為布施之物交與他人。

「諸佛真人長,亦復不敢施」,對諸佛與真人尊長,同樣不能視為自己所有而拿去布施。

「日月周行世,此二不可施」,日月運行於世,本就不是自己所能支配的所有物,因此也不能作為自己的布施。

「餘者盡可施」,除去這些不應、不屬己可施之事,其餘自己真正所有而可作布施者,都願意捨出。

「意決無有難」,他的心已經決定,對可施之物沒有畏難退縮。

不敢以父母 持施與外人 諸佛真人長 亦復不敢施

「無所愛惜」不等於把任何人事都任意處分。父母、諸佛、真人尊長不是自己可以拿來當作私有物布施,這裡已清楚立下界線。

日月周行世 此二不可施

日月也不屬個人所有,不能說願意施就成為布施。布施仍須建立在自己有權處分、且如法可施之上。

餘者盡可施 意決無有難

對真正屬於自己、又可如法布施之物,超術表示都能捨,心意決定而不畏難。

爾時。定光佛復以此偈報梵志曰 如汝所說施 亦不如來言 當忍億劫苦 施頭身耳目 妻子國財寶 車馬僕從人 設能堪與者 今當授汝決

定光佛以偈回答超術。

「如汝所說施,亦不如來言」,超術所說雖有布施決心,仍未完全達到如來所說菩薩行的廣大程度。

「當忍億劫苦」,菩薩道不是短期行持,而要能忍受極長久的修行艱難。

「施頭身耳目」,甚至自己的頭、身體、耳朵、眼睛,都要有能捨的決心。

「妻子國財寶」,妻子、國土、財寶等自己所愛重與擁有之事,也要在菩薩布施行中能夠承擔捨離。

「車馬僕從人」,車乘、馬匹與僕從等所有資具,同樣列在布施所面對的範圍中。

「設能堪與者,今當授汝決」,若超術真正能承受並實踐如此廣大的施行,定光佛便願為他授決。

當忍億劫苦

成佛不是一時熱心。億劫之苦顯示菩薩行需要極深耐力,願心必須經過長久時間仍不退失。

施頭身耳目 妻子國財寶 車馬僕從人

定光佛把最難捨的身體、親愛、國土與財富全部列出,直接檢驗超術所說「無所愛惜」是否真能落實。

設能堪與者 今當授汝決

授決不是因超術說得動聽,而在他是否真正能堪任菩薩大行。

爾時。摩納復說此偈 大山熾如火 億劫堪頂戴 不能壞道意 唯願時授決

超術又以偈回答定光佛。

「大山熾如火」,假使有一座巨大山嶽燃燒得如烈火一般,苦難極重。

「億劫堪頂戴」,即使要把這樣的火山頂戴在頭上長達億劫,他也願意承受。

「不能壞道意」,再大的苦也不能破壞自己求道成佛的志願。

「唯願時授決」,因此再次懇請定光如來在此時為自己授決。

大山熾如火 億劫堪頂戴

火山壓頂是極端苦難的譬喻,億劫則把時間拉到極長。超術以此表示自己不因苦難與時間久遠而退道心。

不能壞道意

菩薩真正需要守護的是道意。外苦雖大,若不能使求菩提之心退轉,便仍能繼續修行。

唯願時授決

超術再次求授決,但此時已不是只以五華為憑,而是明確表示自己願意承擔長劫菩薩行。

爾時。定光如來默然不語。

超術表明自己的決心後,定光如來沒有立即以言語回答,而是默然不語。

此時原文沒有明說默然代表什麼,所以不能自行判定佛已經允許或拒絕。

後續超術會以實際行動表達自己的願,定光如來也會在觀察其心後正式授記。

定光如來默然不語。

在佛尚未明說以前,超術仍不能把自己的願望當成已經得到授決。因緣還要由後續行動與佛的正式開示來確定。

時。彼梵志手執五莖華。右膝著地。散定光如來。並作是說。持是福祐。使將來世當如定光如來.至真.等正覺。而無有異。

超術手持五莖華,右膝著地,以恭敬姿態把花散向定光如來作供養。

供養時,他再次把自己的願清楚說出:願以這次供養所得福祐,使自己將來世也能像定光如來一樣,成為如來、至真、等正覺,沒有差異。

先前與善味女談論時,他已發過同樣方向的願;如今真正見佛供華,又在佛前親自重申。

手執五莖華。右膝著地。散定光如來。

五莖華終於真正供到佛前。右膝著地則顯示其恭敬,供養不只在物,也在身行與發心。

持是福祐。使將來世當如定光如來.至真.等正覺。而無有異。

超術沒有把供華福德回向世間享樂,而是明確回向未來成佛,使布施與菩提願相應。

即自散髮在于淤泥。若如來授我決者。便當以足蹈我髮上過。

超術又解開自己的頭髮,把頭髮鋪在淤泥之上。

他發願說,如果如來真的為自己授決,就願佛從自己的頭髮上踏過。

淤泥是污濁難行之處,他願以自己的髮覆泥,使佛足不直接踏入泥濘;這既是恭敬供養,也是以自身承擔的行動再次表明求道決心。

自散髮在于淤泥。

超術不再只是用外物供養,而把自己的身分與尊嚴都放下,以頭髮覆泥供佛通行。

若如來授我決者。便當以足蹈我髮上過。

他把是否得授決交由如來明證,不自作決定;若佛足踏髮而過,就成為授記因緣的一部分。

比丘當知。爾時。定光如來觀察梵志心中所念。便告梵志曰。汝將來世當作釋迦文佛.如來.至真.等正覺。

佛告訴諸比丘,當時定光如來觀察超術梵志心中所念。

在確認他的真實願心之後,定光如來正式告訴他:將來世當成為釋迦文佛、如來、至真、等正覺。

直到這一刻,授決才由定光如來親口明說,不能提前於此自行認定。

定光如來觀察梵志心中所念。

定光佛所觀的不是表面散華、散髮而已,而是超術內在真正的願與心行。

汝將來世當作釋迦文佛.如來.至真.等正覺。

這是明確授記:超術未來當成釋迦文佛。直到佛親自說出,身份與未來成就才正式確定。

《今日修行觀照》

超術一開始很想得到授決,但定光佛沒有因他拿著五莖華、願心強烈,就立即說可以。

佛先問他能不能真正走菩薩路。

要忍億劫苦,要能施捨最難捨之物,道心還不能壞。

想得到一個很大的結果,就要準備承擔與它相應的修行。

很多時候,我們也會希望修行快一點見效,希望自己很快變好、煩惱很快消失。但真正的改變常常需要長期練習,甚至要在一次又一次逆境中守住初心。

超術真正令人敬重的地方,不只是敢發大願,而是佛說「還不夠」時,他沒有退。

《慧照心得》

超術終於見到定光佛時,五莖華只是開始。

他想求授決,佛卻先告訴他:「不可以此五莖華授無上等正覺。」

這句話很重。一次供養再珍貴,也不能代替長久菩薩行。

成佛不是拿一件善事交換來的,而是用無數次捨、忍、精進與不退成就的。

更深的是,超術沒有因佛不立即授決而失望。他反而問:「願世尊與我說菩薩所行法。」

這才是真正求道的態度。不是只想得到肯定,而是願意知道自己還缺什麼、還要修什麼。

最後,他把五華散佛,將頭髮鋪在淤泥上,定光如來觀察其心,才親口說出:「汝將來世當作釋迦文佛。」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