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增壹阿含經》卷第十一(3-6)〈善味女持五華問所求福・超術願未來成佛共立宿世誓願〉
《增壹阿含經》卷第十一(3-6)〈善味女持五華問所求福・超術願未來成佛共立宿世誓願〉
超術梵志在城門外遇見手持五枚華的善味女,開口求她把花賣給自己。善味女先以戲語反問彼此並不相識,接著又提醒國王已下嚴令不得賣華。超術說自己急需此花,善味女便追問用途。超術以「良田」作喻,說雖然花已離根,但若遇真正良田,連死灰尚且能生,何況此花;隨即指出這塊良田就是已出現於世的定光如來。善味女再問定光如來有何功德、超術供華究竟求什麼福。超術明白發願,希望未來自己也能如定光如來,具足同樣的禁戒與功德。善味女因此提出未來世結為夫婦的條件;超術先說自己不著欲,又擔心菩薩行施時受到阻礙。善味女則堅定表示,即使將來超術要把她的身體施與他人,也絕不破壞其布施之心。二人因此以五百金錢換取五枚華,共同立願後各自離去。
梵志女曰。我何時是汝妹。為識我父母不。時。超術梵志復生此念。此女人性行寬博。意在戲笑。即復語言。賢女。我當與價。是非見惠此華。梵志女曰。豈不聞大王有嚴教。不得賣華乎
善味女聽見超術稱她為「大妹」,便反問:「我什麼時候成了你的妹妹?你認識我的父母嗎?」
這番話帶有戲笑之意。超術也在心中判斷,善味女性情寬博,此時只是以言語與自己玩笑。
於是他改稱她為「賢女」,並明白表示自己願意付價,希望她把手中的花給自己。
善味女沒有立刻答應,而是提醒他:難道不知道國王已有嚴格命令,不准人民出售香華嗎?
我何時是汝妹。為識我父母不。
善味女沒有照著超術的稱呼接受,而是以詼諧反問點出彼此本不相識。
賢女。我當與價。是非見惠此華。
超術隨即把話說清楚:自己不是無償索取,而是願意付出價錢購買。
豈不聞大王有嚴教。不得賣華乎
善味女指出真正障礙不在價錢,而在光明王已有禁令。即使超術願出重價,也不能忽略王令。
梵志曰。賢女。此事無苦。王不奈汝何。我今急須此五枚華。我得此華。汝得貴價。
超術回應善味女,認為這件事不至於造成大患,國王也不會因此把她怎麼樣。
他再次表明自己此時非常急需五枚華。
超術提出的交換很清楚:自己得到五枚華,善味女得到高價。
「我今急須此五枚華」顯示他的供佛之心仍然迫切。城內求花不成,如今遇見善味女手中的五枚華,他便希望立即成就這次供養。
我今急須此五枚華。
真正急迫的不是得到花本身,而是希望在定光如來現前之時,用花完成供養。
我得此華。汝得貴價。
超術提出的是有價交換,希望雙方各得所需,而不是強求善味女無償相贈。
梵志女曰。汝急須華。欲作何等。梵志報曰。我今見有良地。欲種此華。
善味女進一步追問,既然超術如此急著要花,究竟打算拿來做什麼。
超術沒有直接說「供佛」,而先用譬喻回答:自己如今看見一塊良田,想把這些花種在那裡。
「良地」並不是一般土地,後續善味女繼續追問之後,超術才明白指出他所說的良田就是定光如來。
我今見有良地。欲種此華。
超術把供養比作播種。花雖是一時之物,若供在殊勝福田之中,所成善因便不只等於花本身的價值。
梵志女曰。此華以離其根。終不可生。云何方言我欲種之。梵志報曰。如我今日所見良田。種死灰尚生。何況此華
善味女依字面理解超術所說的「種華」,便指出這些花早已離開根部,不可能再生長,為什麼還說要拿去種?
超術於是進一步解釋:自己今天所見的良田極為殊勝,即使把死灰種下尚能生長,何況是這些花。
這是一個強烈的譬喻。
字面上,離根的花不能再長,死灰更不可能萌生;超術卻說,若是自己所見的良田,連死灰都能生長。
他藉此顯示定光如來是極殊勝的福田,在如來處所種的善因,即使供物有限,也能成就不可輕量的福德與道因。
此華以離其根。終不可生。
善味女先依日常因果指出:花已離根,便失去一般土地中重新生長的條件。
如我今日所見良田。種死灰尚生。何況此華
「死灰尚生」不是在說普通土地真的能讓灰燼生芽,而是以不可能之事突顯這塊「良田」的殊勝。超術所重的,是供養如來所成善因遠超一般世間交易。
梵志女曰。何者是良田。種死灰乃生乎。梵志報曰。賢女。有定光佛.如來.至真.等正覺。出現於世。
善味女聽見連死灰都能在這塊良田中生長,更進一步追問:究竟什麼是如此殊勝的良田?
超術這才明白回答,世間已有定光佛、如來、至真、等正覺出現。
他所說的良田,就是定光如來。
由此可知,超術求花不是為一般祭祀或裝飾,而是為供養當世出現的佛陀。
何者是良田。種死灰乃生乎。
善味女沒有因譬喻奇特就停止追問,而是繼續尋求其中真正所指。
有定光佛.如來.至真.等正覺。出現於世。
超術直接揭示「良田」就是定光佛。佛出世難遇,因此他才如此急於取得五枚華供養。
梵志女曰。定光如來為何等類。梵志即報彼女曰。定光如來者。有如是之德。有如是之戒。成諸功德。
善味女聽到定光如來之名,又問超術:定光如來究竟是怎樣的人?
超術回答,定光如來具有如此殊勝之德,也具足如此清淨之戒,並已成就種種功德。
原文沒有在此逐條列出定光如來的德目與戒德內容,所以只能依「有如是之德、有如是之戒、成諸功德」如實理解,不另外補入未明說的項目。
有如是之德。有如是之戒。成諸功德。
超術之所以把定光如來稱為良田,不是只因佛有名聲,而是因如來具德、具戒、成就功德。
梵志女曰。設有功德者。欲求何等福。梵志報曰。願我後生當如定光如來.至真.等正覺。禁戒.功德亦當如是
善味女接著問:既然定光如來具足如此功德,那麼超術用花供養,究竟希望求得什麼福?
超術的回答把供養目的完全說明。
他不是只求財富、長壽或世間福樂,而是發願自己將來也能像定光如來一樣,成為如來、至真、等正覺,禁戒與功德也能同樣成就。
這是一個明確指向未來成佛的願。
欲求何等福。
善味女所問的不只是「你要做什麼」,而是「你為什麼做」。同樣一件供養,所求與發願不同,心行深度也不同。
願我後生當如定光如來.至真.等正覺。禁戒.功德亦當如是
超術的願不止於享受供養所得福報,而是以定光如來為所願成就的方向,希望未來證成同樣的正覺、戒德與功德。
梵志女曰。設汝許我世世作夫婦。我便與汝華。梵志曰。我今所行。意不著欲。
善味女聽見超術發願未來成佛,便提出自己的條件:如果超術答應讓她世世與他作夫婦,她就把花給他。
超術立即說明自己的行持:「我今所行。意不著欲。」
他當下的修行方向是不著於男女欲愛,因此面對善味女所提夫婦之約,先把自己的立場說清楚。
設汝許我世世作夫婦。我便與汝華。
善味女願意給花,但同時提出一個跨越後世的願望,希望與超術保持夫婦因緣。
我今所行。意不著欲。
超術沒有因急需五枚華便立刻答應,而是先守住所行,不願為得到供物而違背自己不著欲的方向。
梵志女曰。如我今身不求為汝作妻。使我將來世與汝作妻。
善味女聽見超術說當下不著欲,便進一步澄清:她不是要求現在就成為他的妻子,而是希望將來世與他作妻。
她把當下男女關係與未來願望分開,表示此時並不要求超術破壞現在的行持。
如我今身不求為汝作妻。使我將來世與汝作妻。
善味女真正所求,是未來世的相伴因緣,而不是當下立即建立夫妻關係。
超術梵志曰。菩薩所行。無有愛惜。設與我作妻者。必壞我心。
超術進一步說明自己的顧慮。
他認為菩薩所行應當「無有愛惜」,也就是對所有可施之物不應因愛著而捨不得布施。
若善味女未來成為自己的妻子,而自己對她生起愛惜,就可能破壞菩薩行施之心。
因此他的顧慮不只在男女欲愛,也在未來修菩薩行時,是否能保持無所愛惜。
菩薩所行。無有愛惜。
超術此時已把自己的成佛之願與菩薩行連在一起。既求未來成佛,就要願意學習不因私愛而障礙布施。
設與我作妻者。必壞我心。
他擔心的是,一旦建立深厚夫婦關係,將來若遇必須布施之時,可能因愛惜而不能捨。
梵志女曰。我終不壞汝施意。正使持我身施與人者。終不壞施心。
善味女對超術的顧慮作出明確回答。
她說,自己絕不會破壞超術布施的心願。
甚至即使未來超術為行菩薩施而要把她的身體施與他人,她也不會因此阻止或破壞他的布施之心。
這句話非常重,表示她所求的未來夫婦因緣,不是要以自己的愛著攔阻超術菩薩行,而是願意配合他無所愛惜的修行方向。
我終不壞汝施意。
善味女直接回答了超術最在意的問題:她不會成為破壞菩薩布施心的因緣。
正使持我身施與人者。終不壞施心。
她把承諾說到極深之處,即使牽涉自己,也不阻礙其施。這不是一般情感上的依附,而是把超術所願的菩薩行放在自己的要求之上。
是時。便持五百金錢。用買五枚華。與彼女人。共作誓願。各自別去
在善味女明白表示不會破壞超術布施之心後,二人的約定成立。
超術拿出五百金錢,用來購買善味女手中的五枚華。
也就是一枚華相對百金,顯示這次購花代價極高;但超術為了供養定光如來,仍願意付出。
交付金錢與花之後,二人共同立下誓願,然後各自離開。
原文在此只說「共作誓願」,沒有另外寫出更多誓詞,因此不應再自行增補未說出的內容。能確定的,是善味女所求未來夫婦因緣,以及超術所立成佛、修菩薩無所愛惜之願,已成為二人共同立願的背景。
持五百金錢。用買五枚華。
超術為五枚華付出五百金錢,顯示在他心中,能以此供養定光如來的因緣遠比金錢本身更值得珍惜。
共作誓願。各自別去
立願之後,二人沒有留在一起,而是各自離開。善味女所求的是未來因緣,超術眼前仍要趕往供養定光如來。
《今日修行觀照》
超術真正想要的,是五枚花背後那個供佛因緣。
所以花離了根,善味女說不能種;超術卻說自己遇到的良田,連死灰都能生。
這個譬喻讓人重新看一件事:我們常常只看手上的東西有多少,卻沒有看它被放到什麼地方、為了什麼願而使用。
同樣一份財物,若只用來增長享受,與拿來種下菩提善因,生命方向完全不同。
善味女也不是聽見超術要成佛,就只在旁讚歎。她進一步表示,若未來與他同行,自己不會破壞其布施之心。
對今天的人而言,不必模仿古代因緣的形式,但可以觀察:自己與親近之人的關係,是互相支持善願,還是常常因愛著而阻礙彼此行善?
《慧照心得》
超術說「種死灰尚生,何況此華」,不是因為他不懂花已離根,而是他心中已經認定:定光如來是極殊勝福田。
五枚花本來只是五枚花,到了他手上,卻承載著一個非常大的願——未來也要成為如來、至真、等正覺,禁戒與功德都能如此成就。
真正改變一件布施深度的,往往不是物品本身,而是施者把什麼願放進去。
善味女聽到這個願,也把自己的未來放進這條路上。超術擔心夫婦愛著會妨礙菩薩無所愛惜,她便回答,即使將來牽涉自己,也不破壞他的布施心。
這使二人的約定不只是世俗情感,而與超術所立菩薩願相連。
五百金錢換五枚華,在一般交易看來極重;可是若超術真正珍惜的是值佛供養、種下菩提之因,那麼他衡量的就不是花的市場價值,而是難得善緣。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