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增壹阿含經》卷第十一(3-4)〈舊上坐發誓世世壞超術功・超術受金杖澡罐往缽摩國〉
《增壹阿含經》卷第十一(3-4)〈舊上坐發誓世世壞超術功・超術受金杖澡罐往缽摩國〉
超術梵志因學術勝出,被八萬四千梵志推居第一上坐。原來的上坐因此生起強烈瞋恚,並以自己誦持經籍、持戒苦行所得福德發願:超術未來無論生在何處、想成辦何事,自己都要破壞他的功業。集會施主隨後奉出五百兩金、金杖、金澡罐、一千頭牛與一位好女;超術只接受金與金器,準備拿去供養老師,卻把女人與千頭牛退還施主,明說自己不習欲,也不積財。之後他帶著金杖、澡罐前往缽摩大國。當時光明王正迎請定光如來與比丘僧供養,並下令全城不得私賣香華,又整治道路、懸掛幡蓋、以香汁塗地、奏作音樂。超術見到如此盛大準備,詢問路人才知道,是國王為迎請定光如來而作。
爾時。超術梵志移彼上坐已。便在第一上頭坐。爾時。彼眾上坐極懷瞋恚。發此誓願。今此人移我坐處。自補其處。我今所誦經籍。持戒苦行。設當有福者。盡持用作誓。此人所生之處。所欲作事。我恒當壞敗其功
超術梵志在術學比試中勝過原來的第一上坐,大眾便將原上坐移開,使超術坐在最上第一位。
原上坐因此「極懷瞋恚」,心中生起強烈憤怒。他把自己的不滿直接落在超術身上,認為是超術移走自己的座位,又坐上原本屬於自己的位置。
瞋心隨即轉成誓願。他想到自己平日誦持經籍、持戒、修苦行,如果這些修行確有福德,就要把所得福德全部拿來作誓。
他的誓願不是祝願超術得善,而是要在未來持續障礙:超術無論生在何處,只要想作成任何事情,自己都要令其功業敗壞。
彼眾上坐極懷瞋恚。
失去第一位置,使原上坐生起極重瞋心。真正使後續惡願形成的,不只是座位變動,而是他不能接受自己的地位被超越。
我今所誦經籍。持戒苦行。設當有福者。盡持用作誓。
他原本所修的誦經、持戒、苦行,本可成為善因,卻在瞋恚中被拿來作為發惡願的憑藉。修行若沒有調伏瞋心,已修善法也可能被錯誤用心牽向不善方向。
此人所生之處。所欲作事。我恒當壞敗其功
這個誓願非常長遠,不只是要報復當下一次失位,而是發願未來世世障礙超術所欲成辦之事。
是時。彼施之主即出五百兩金及金杖一枚。金澡罐一枚。牛千頭。好女一人。持用與上坐使咒願。
集會施主依先前約定,拿出豐厚供物,要交給勝出的上坐,並請其作咒願。
供物包括五百兩金、一枚金杖、一枚金澡罐、一千頭牛,以及一位好女。
這裡比先前所說的獎賞又多列出「好女一人」,所以不能只概括成金銀財物。
「持用與上坐使咒願」表示施主將這些物品奉給如今居第一位的超術,並請他以此供施因緣作祝願。
五百兩金及金杖一枚。金澡罐一枚。牛千頭。好女一人。
財物、牲畜與女人都在供施之列。超術接下來並不是全部接受,而會依自己的行持作出取捨。
爾時。上坐告主人曰。我今受此五百兩金及金杖.金澡罐。當用供養師。此女人。及牛千頭還施主人。所以然者。吾不習欲。亦不積財
超術向施主說明,自己接受五百兩金、金杖與金澡罐,因為要把這些拿去供養老師。
但「此女人」以及一千頭牛,他都退還給施主。
他也清楚說明理由:「吾不習欲。亦不積財。」對女人,他不以欲染相習;對大量牲畜與財貨,他也沒有聚積資財之意。
因此接受與不接受,都有清楚目的:可用於報師恩者留下,不與自己行持相應者則歸還。
當用供養師。
超術從離開老師開始,求財目的始終沒有改變。他得到五百兩金與金器,也仍明說是用來供養師長。
此女人。及牛千頭還施主人。
即使已被正式奉上,他仍能退還不取。得到機會不等於必須佔有,能捨不適合自己的供物,顯示他沒有被數量與價值牽動。
吾不習欲。亦不積財
這是他拒收的核心理由:不習欲,也不聚積財富。行為與自己所立的生活方向一致。
是時。超術梵志受此金杖.澡罐已。便往詣缽摩大國。其王名曰光明。時。彼國王請定光如來及比丘眾衣食供養。
超術接受金杖與金澡罐後,便前往缽摩大國。
當時缽摩大國的國王名叫光明王。
光明王已經迎請定光如來以及比丘眾,準備以衣服、飲食作供養。
因此,超術進入缽摩大國時,正好遇上國王大力準備供佛供僧的因緣。
其王名曰光明。
光明王是後續迎請定光如來入城的重要人物,他以國王之力動員全城準備供養。
彼國王請定光如來及比丘眾衣食供養。
國王所供養的不只是佛,也包括比丘僧眾;所施則包括衣服與飲食,使佛僧所需得到具足護持。
時。彼國王告令城內。其有人民有香華。盡不得賣。若有賣者當重罰之。吾自出買。不須轉賣。
光明王下令全城,人民手中若有香華,都不得私自出售。
若有人違令販賣,就要受到重罰。
國王又說,所有香華由自己出資購買,不需要人民再轉售給其他人。
這項命令的目的,是把城中香華集中起來,供迎請定光如來時使用。
其有人民有香華。盡不得賣。
香華因此變成城中難以私下買到之物,也直接造成超術之後想買華供佛卻無法取得的因緣。
吾自出買。不須轉賣。
光明王親自承擔購買香華,希望集中用於供佛,顯示他對這次迎請極為重視。
復敕人民。掃灑令淨。勿使有土沙穢惡。懸繒幡蓋。香汁塗地。作倡妓樂。不可稱計
光明王又命令人民清掃灑治道路,使道路潔淨,不留下泥土、沙石與污穢之物。
同時懸掛繒帛、幢幡與華蓋,用香汁塗灑地面,又安排大量歌舞音樂。
「不可稱計」說明樂舞與莊嚴數量極多,難以一一計數。
這些準備共同形成迎接定光如來入城的盛大供養。
掃灑令淨。勿使有土沙穢惡。
迎佛不只準備供物,也整理道路與環境,讓所經之處清淨整潔。
懸繒幡蓋。香汁塗地。作倡妓樂。不可稱計
幡蓋、香汁與音樂都用來表達對如來到來的隆重敬意,整座城市已進入迎佛的準備中。
爾時。彼梵志見已。便問行道人曰。今是何日。掃灑道路。除治不淨。懸繒幡蓋。不可稱計。將非國主太子有所娉娶。
超術梵志看見城中道路被清掃潔淨,又有大量幡蓋莊嚴,便向路上的行人詢問究竟發生什麼事情。
他問:「今是何日」,為何如此大規模掃灑道路、清除污穢,又懸掛不可計數的繒帛幡蓋?
他甚至猜想,是否國王或太子有婚娶大事,所以全城才如此隆重準備。
此時超術還不知道真正原因,因此他的猜測只能停留在「將非國主太子有所娉娶」,不能提前說他已知定光佛將來。
今是何日。掃灑道路。除治不淨。懸繒幡蓋。不可稱計。
城中莊嚴已異於平日,所以超術立即察覺今日必有重大因緣。
將非國主太子有所娉娶。
這只是他尚未得知真相前的推測。真正原因要由路人接著告知。
彼行道人報曰。梵志不知耶。缽摩大國王今請定光如來.至真.等正覺。衣食供養。故平治道路。懸繒幡蓋耳
路人回答超術,原來他還不知道:缽摩大國王已經迎請定光如來、至真、等正覺,準備以衣食供養。
正因為如來將至,所以城中才整治道路、懸掛繒帛幡蓋,作如此盛大的迎接準備。
超術至此才正式知道,自己所見的全城莊嚴不是王室婚娶,而是為迎請定光如來。
缽摩大國王今請定光如來.至真.等正覺。衣食供養。
定光如來的出現,將成為超術生命極重要的因緣。此刻他才從路人口中得知如來就在此國受請。
故平治道路。懸繒幡蓋耳
城中一切清掃與莊嚴都有明確原因:為迎佛供養,不是一般節慶。
《今日修行觀照》
原第一上坐真正失去的,不只是一個座位。
更深的問題,是他在被超越之後,讓瞋心長到發願世世破壞對方的功業。
一時的不服氣若不及時照見,可能從情緒變成念頭,從念頭變成願,最後變成很深的業。
另一邊,超術得到大量供物,卻不是什麼都收。他留下準備供養老師的金與器物,退還女人與千頭牛,理由很清楚:「吾不習欲。亦不積財。」
這兩種心正好形成強烈對照:一個因失去而想破壞,一個因得到而不貪多取。
《慧照心得》
這一段最值得警惕的是原第一上坐發下的誓願。
他本來會誦經籍、持戒、修苦行,並不是完全沒有善法;可是位置被超術取代後,瞋心一起,竟想把自己所有福德都拿來發惡願。
修過多少善,不代表瞋心起時就一定不會造惡;真正要緊的是,境界來時能不能守住這顆心。
所以修行不能只問「我累積了多少」,還要問「我遇到挫折時,這些修行能不能真正調伏我」。
超術這一邊也很清楚。他得了五百兩金、金杖、金澡罐、千頭牛和一位女人,卻只取自己認為可以用來供養老師的部分,其餘退還。這種取捨比單純「得到很多」更值得看。
後來到了缽摩大國,他又遇上光明王迎請定光如來。道路清淨、幡蓋莊嚴、香汁塗地、音樂無數,一個更大的善因緣已經出現在眼前。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