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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125・增壹阿含經

《增壹阿含經》卷第十一(3-3)〈八萬四千梵志大集捔術・超術誦一句五百言登第一上坐〉

學僧 釋慧照

《增壹阿含經》卷第十一(3-3)〈八萬四千梵志大集捔術・超術誦一句五百言登第一上坐〉

超術梵志辭別老師後,得知缽摩大國城外有八萬四千梵志聚集,一方面舉行大祠,一方面共同講論術學。眾人預備把五百兩金、金杖、金澡罐與千頭牛奉給技術最勝的第一上坐。超術想到,與其一家一家乞求供師財物,不如前往大眾中比試所學。眾梵志遠見超術而誤認為梵天親自下降,八萬四千人共同迎接;超術如實表明自己只是雪山耶若達梵志的弟子。隨後,他請第一上坐展現所學,對方能完整誦出三藏技術,卻不知道「一句五百言」之義。超術便為大眾誦出三藏之術及一句五百言大人之相,使八萬四千梵志歎為未曾有,共推他坐在第一上位。

爾時。缽摩大國去城不遠。有眾梵志普集一處。欲共大祠。亦欲講論。時。有八萬四千梵志共集。第一上坐亦復諷誦外道書疏。莫不練知。天文.地理.星宿變怪。皆悉了知。

當時,缽摩大國離城不遠之處,有許多梵志共同聚集。

他們聚集有兩個目的:一是舉行大祠,二是共同講論術學。

參加者共有八萬四千位梵志,人數極為龐大。

其中原有一位第一上坐,也能諷誦外道各種書疏,對所學十分熟練;天文、地理以及星宿出現的各種異常變化,他都能了解。

有八萬四千梵志共集。

這不是小規模的技術較量,而是八萬四千梵志共同集會,因此誰能在大眾中居第一位,代表其學術受到極廣泛的承認。

天文.地理.星宿變怪。皆悉了知。

原第一上坐本身已是博學之人,並非無能之輩。後來超術能使大眾改推自己為第一,更顯出其所學確實超越眾人已有知識。

各欲散時。便以五百兩金及金杖一枚。金澡罐一枚。牛千頭。用奉上師。與第一上坐

大眾講論結束、將要散去時,預備以多種財物奉給上師,也就是技術居第一位的上坐。

財物包括五百兩金、一枚金杖、一枚金澡罐,以及一千頭牛。

這些不是零散小物,而是極豐厚的供養,顯示大眾對第一上坐的尊重,也說明超術後來為何想到可藉此取得報師所需財物。

五百兩金及金杖一枚。金澡罐一枚。牛千頭。

原文把供養數量與種類逐一列明:五百兩金、一金杖、一金澡罐、千頭牛,不能只概括成「大量財物」。

爾時。超術梵志聞。去缽摩大國不遠。有諸梵志八萬四千集在一處。其有試術過者。便與五百兩金及金杖一枚。金澡罐一枚。大牛千頭。

超術梵志聽說,在離缽摩大國不遠的地方,有八萬四千位梵志聚集一處。

他也聽說,若有人在術學比試中勝出,就可以得到五百兩金、一枚金杖、一枚金澡罐以及一千頭大牛。

這正好與他離師前所發的報恩心相接:他原本就是為求取財物供養老師而出行,如今遇到一個可以憑自身所學取得財物的機會。

其有試術過者。便與五百兩金及金杖一枚。金澡罐一枚。大牛千頭。

所得財物並非無條件贈與,而是要以術學勝過大眾。超術因此必須真正以自己的知識與能力接受考驗。

是時。超術梵志自念。我今何故家家乞求。不如詣彼大眾共捔技術。是時。超術梵志便往至大眾所

超術梵志自己思惟:既然有這樣的集會,自己何必再一家一家乞求財物?不如直接到八萬四千梵志聚集之處,與大眾共同較量技術。

「共捔技術」就是以彼此所學進行比試,看誰的知識與技術更勝。

他作出決定後,立即前往大眾所在之處。

我今何故家家乞求。不如詣彼大眾共捔技術。

超術沒有選擇逐戶求取,而是希望憑自己多年所學取得供師財物。這也使他真正進入公開檢驗才學的因緣。

爾時。眾多梵志遙見超術梵志。各各高聲喚曰。善哉。祠主。今獲大利。乃使梵天躬自下降。時。八萬四千諸梵志等各起共迎。異口同音而作是語。善來。大梵神天。

眾多梵志遠遠看見超術前來,便高聲向祠主歡呼,認為今日獲得極大利益,竟然使梵天親自下降。

八萬四千位梵志因此全都起身共同迎接,而且異口同聲稱他為「大梵神天」。

這表示超術的外貌、威儀或所呈現的殊勝,使眾人第一眼就誤認他不是凡人梵志,而是梵天降臨。

但此時只能說眾人如此認定,不能反過來說超術真是梵天。

乃使梵天躬自下降。

這是眾梵志當下的判斷,不是超術真正身份。後面超術也立刻親自否認。

八萬四千諸梵志等各起共迎。異口同音而作是語。善來。大梵神天。

八萬四千人共同起迎,顯示眾人對他第一印象的震撼極深,但外在印象並不能代替真實身份。

時。超術梵志便生此念。此諸梵志謂呼吾是梵天。然復吾亦非梵天。是時。超術梵志語諸婆羅門曰。止。止。諸賢。勿呼吾是梵天也。

超術聽見眾人都把自己稱為梵天,心中立即知道:這些梵志誤認我就是梵天,但我實際並不是梵天。

因此他沒有順勢接受眾人的崇敬,而是直接告訴大家「止。止」,請他們不要再稱自己為梵天。

這一點十分清楚:即使被八萬四千人共同尊為神天,他仍沒有利用誤解抬高自己身份。

此諸梵志謂呼吾是梵天。然復吾亦非梵天。

超術自己非常清楚眾人的判斷錯了,因此沒有因大量恭敬而順勢冒認。

止。止。諸賢。勿呼吾是梵天也。

明知不是,就明白否認。這種如實不冒認,使後續所有較量都建立在真正身份與真實才學上。

汝等豈不聞乎。雪山北有大梵志眾師。名耶若達。天文.地理靡不貫練。諸梵志曰。吾等聞之。但不見耳。

超術接著問眾梵志,是否曾聽聞雪山北有一位大梵志眾師名叫耶若達。

他特別說明,耶若達對天文、地理都通達熟練。

眾梵志回答,大家都曾聽過耶若達的名聲,只是從未親眼見過他本人。

超術先提老師,而不是直接宣揚自己,仍然把自己的學問來源指回師長。

雪山北有大梵志眾師。名耶若達。天文.地理靡不貫練。

耶若達不只是一位私人老師,而是眾師,且其博學早已傳到這八萬四千梵志耳中。

超術梵志曰。我是其弟子。名曰超術。是時。超術梵志便向彼眾第一上坐而告之曰。設知技術者。向吾說之

超術這才向眾人表明自己的真正身份:自己是耶若達的弟子,名叫超術。

身分說清楚後,他便直接面向八萬四千梵志原有的第一上坐,請對方若懂得各種技術,就向自己說出來。

這正式開始兩人之間的術學比試。

我是其弟子。名曰超術。

他不冒稱梵天,也不隱藏師承,只如實說自己是耶若達弟子。

設知技術者。向吾說之

超術不是一到場便自稱勝過眾人,而是先讓原第一上坐完整展示其所知,再依實際內容判斷高下。

爾時。彼眾第一上坐即向超術梵志誦三藏技術。無有漏失。

原來的第一上坐接受挑戰後,便向超術誦出三藏技術,而且沒有任何遺漏。

「無有漏失」明確肯定他對自己所學確實熟練,不能因他後來答不出另一問題,就否定他原本具足的能力。

誦三藏技術。無有漏失。

第一上坐在三藏技術方面確實完整通達。真正的差距,是在超術接著提出的「一句五百言」上顯現。

時。超術婆羅門復語彼上坐曰。一句五百言。今可說之。是時。彼上坐曰。我不解此義。何等是一句五百言者。

超術聽完三藏技術後,再向第一上坐提出另一項問題:「一句五百言」,請他說明。

第一上坐沒有假裝知道,而是直接承認:「我不解此義。」

他甚至進一步反問,究竟什麼叫作「一句五百言」。

這表示他的知識界線在此清楚顯現:三藏技術能完整誦出,但「一句五百言」並未學過或不能理解。

我不解此義。何等是一句五百言者。

第一上坐在八萬四千人面前仍願意說自己不知道,沒有為了守住第一上坐的位置而虛構答案。

時。超術梵志告曰。諸賢。默然聽說一句五百言大人之相。

超術於是告訴眾人,請大家安靜下來,聽他說明「一句五百言大人之相」。

這也確認先前耶若達所教授的內容,確實包含這項大人之相之學。

超術此時不是只指出第一上坐不懂,而是準備把自己所知實際說給整個大眾聽。

默然聽說一句五百言大人之相。

真正勝過別人,不只是能問倒對方,也要有能力把對方不知道的內容完整說明。

比丘當知。爾時。超術梵志便誦三藏之術。及一句五百言大人之相。

佛告訴諸比丘,當時超術梵志不只誦出一句五百言大人之相,也完整誦出三藏之術。

也就是說,原第一上坐所能掌握的三藏技術,超術同樣能掌握;而第一上坐不知道的一句五百言大人之相,超術也能誦出。

兩人的技術差距至此已由實際內容顯明。

便誦三藏之術。及一句五百言大人之相。

超術不是只多知道一項,而是在對方所知的基礎上,再具足對方所不知的內容,因此大眾才會一致推崇。

爾時。八萬四千梵志歎未曾有。甚奇。甚特。我等初不聞一句五百言大人之相。今尊者宜在上頭第一上坐

八萬四千梵志聽完超術所誦,都讚歎這是從未有過的事情,覺得十分奇特殊勝。

他們明白說,自己從前從未聽過「一句五百言大人之相」。

因此,大眾共同認為超術應當坐在最上位,成為新的第一上坐。

這個位置不是因眾人起初誤認他為梵天而得,而是在他澄清身份、實際展示所學之後,由八萬四千梵志共同推舉。

我等初不聞一句五百言大人之相。

大眾公開承認自己的未知,也承認超術帶來了他們先前未曾聽聞的內容。

今尊者宜在上頭第一上坐

超術由外來者成為八萬四千梵志的第一上坐,是以真實才學取得,而不是靠冒認身份或強奪位置。

《今日修行觀照》

這段很容易只看到「超術勝過八萬四千梵志」,但更值得觀察的是幾個細節。

眾人一開始把他當作梵天,他立刻否認;第一上坐不知道一句五百言,也直接說「我不解此義」;超術真正取得第一位置,是在把自己所學完整展示之後。

不冒認自己沒有的身份,也不假裝知道自己不知道的內容,都是修學很重要的誠實。

今天人在工作、學習、弘法或討論中,也很容易遇到類似情況:別人把自己說得太高時,是否願意澄清?遇到自己真的不知道的問題時,是否敢說不知道?

這兩件事看似簡單,卻直接關係到知見是否真實。

《慧照心得》

超術來到八萬四千梵志面前時,第一個考驗不是技術,而是名聲。

所有人都把他當成梵天,如果他想享受這份崇敬,只要不說話就可以。但他偏偏先說:「勿呼吾是梵天也。」

真正有本事的人,不必靠錯誤身份替自己加高。

後來比試時,原第一上坐也有一點值得尊重。他能完整誦出三藏技術,當超術問到一句五百言時,他直接承認「我不解此義」。

一個人坐在第一位,當著八萬四千人說自己不知道,其實很不容易。

真正的差距最後自然顯出:超術既能誦三藏,又能說一句五百言大人之相,所以眾人主動推他為第一上坐。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