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增壹阿含經》卷第十一(3-2)〈雲雷學成欲報師恩・耶若達造五百言誦留徒名超術〉
《增壹阿含經》卷第十一(3-2)〈雲雷學成欲報師恩・耶若達造五百言誦留徒名超術〉
雲雷梵志跟隨耶若達學習,所應學的技術都已具備。他想到書籍記載,學藝完成後應當報答老師恩德,因此準備離開雪山,前往各國求取財物供養老師。耶若達深愛這位弟子,想到他即將離去,內心不捨,便說仍有婆羅門應學之法尚未教授,又臨時思惟造出五百言誦交給雲雷。雲雷短時間便能熟練背誦,老師因此在五百弟子前為他立名「超術」,稱其技術完備、天文地理與書疏文字無不通曉。數日後,超術再次請求外出求財報師恩,耶若達終於允許,他禮師足後離去。
爾時。雲雷梵志便作是念。我今所應學者悉皆備已。然復自念。書籍所載。諸有學梵志行術過者。當報師恩。又我今日所應學者皆復知之。
雲雷梵志此時自己思惟,老師所應教授的技術,自己都已經學習具備。
他又想到書籍中有明確記載:凡是梵志學習術法完成、通過所學之後,應當報答老師的恩德。
「又我今日所應學者皆復知之」,再次確認他不是尚未學成就想離師,而是在確認自己應學之事都已掌握之後,才進一步思考如何報恩。
書籍所載。諸有學梵志行術過者。當報師恩。
雲雷把「學成」與「報師恩」直接連在一起。技術不是學到手就算結束,受教之後仍有報恩的責任。
我今日所應學者皆復知之。
他先確認所學已成,再思報恩,顯示離師不是厭倦學習,而是因學業完成後想履行知恩之義。
我今宜可報於師恩。然復貧匱。空無所有可用供養師者。宜當往詣國界求所須者
雲雷既想到應報師恩,又立即面對一個現實問題:自己貧乏,手中空無所有,沒有財物可以拿來供養老師。
他沒有因自己沒有資財就放棄報恩,而是進一步想出方法:應當前往其他國界,求取所需財物,再用來供養老師。
「宜當往詣國界求所須者」顯示他願意為報恩付出實際行動,甚至離開熟悉之地,到外界求取資財。
我今宜可報於師恩。
報恩不是他人提醒後才勉強而為,而是雲雷自己從所學與書籍教誡中生起的心念。
然復貧匱。空無所有可用供養師者。
沒有財物是事實,但他沒有把「沒有」當成不報恩的理由,而是尋找可以成辦的方法。
爾時。雲雷梵志便往至師所。而白師曰。梵志所學技術之法。今悉知已。然復書籍所載。諸有學術過者。當報師恩。
雲雷不是自己決定後便悄然離開,而是先到老師面前稟告。
他對耶若達說,梵志所應學的各種技術,如今自己都已經學會;又再次引用書籍所載,凡學術完成的人,都應當報答師恩。
這表示他的離去理由從頭到尾都很一致:不是另求名利,也不是不滿老師,而是為了履行報恩之義。
梵志所學技術之法。今悉知已。
雲雷先把自己的學習狀態向老師說明清楚,使老師知道他不是半途而廢。
諸有學術過者。當報師恩。
他再次把報恩作為行動依據,可見這不是一時念頭,而是已經成為他決定外出的核心理由。
然復貧乏。無有金銀珍寶可用供養者。今欲詣國界求索財物。用供養師
雲雷向老師坦白,自己目前貧乏,沒有金銀珍寶可以作為供養。
因此,他希望到其他國界求索財物,所得不是為了自己享受,而是「用供養師」。
這一句把求財目的說得清楚。外出求財本身並不是核心,真正核心是報答老師多年教導之恩。
今欲詣國界求索財物。用供養師
同樣是求財,發心不同,方向也不同。雲雷所求不是為自身聚積,而是為了供養老師。
爾時。耶若達婆羅門便作是念。此雲雷梵志我之所愛。不去心首。設吾死者尚不能別離。何況今日欲捨吾去。我今當作何方宜使留得住耶
耶若達聽見雲雷想外出,內心立即生起強烈不捨。
他想到,雲雷是自己深愛的弟子,一直放在心上,甚至說即使自己死亡,也難以與他分離;何況現在弟子還活生生地要離開自己。
因此,他開始思考應用什麼方法,才能把雲雷留下來。
這裡對耶若達的心意可以明確說明,因為原文已直接記載他「我今當作何方宜使留得住耶」。他此時真正目的,就是不願弟子離開。
此雲雷梵志我之所愛。不去心首。
耶若達對雲雷的愛重很深,不只是一般師生情誼,而是常放在心中、難以捨離。
我今當作何方宜使留得住耶
這一句明白揭示老師接下來行動的真正目的:要設法留住弟子。
是時。耶若達梵志即告雲雷曰。汝梵志。今故有婆羅門所應學者。卿尚不知。是時。雲雷梵志便前白師。唯願見教。何者未誦。
耶若達於是告訴雲雷,婆羅門所應學的內容其實還有尚未學會之處。
雲雷聽後沒有懷疑老師用意,而是立刻上前請教,希望老師告訴他究竟還有什麼沒有誦習。
從雲雷的反應可以看出,他對老師仍然保持信任與求學心。只要老師說還有未學之法,他就願意繼續受教。
今故有婆羅門所應學者。卿尚不知。
耶若達以「尚有未學之法」作為留住雲雷的方法。這個說法的背景已由原文明說,是出於不願愛徒離開。
唯願見教。何者未誦。
雲雷沒有自滿地說自己早已全懂,而是只要知道還有未學之處,就立即請老師教授。
是時。耶若達梵志便思惟造五百言誦。告雲雷曰。今有此書名五百言誦。汝可受之。雲雷白言。願師見授。欲得諷誦。
耶若達此時思惟之後,造出一篇五百言誦。
他告訴雲雷,現在有一部稱為「五百言誦」的書,可以交給他學習。
雲雷聽後仍然恭敬回答,希望老師教授,自己願意加以諷誦。
由於前文已說耶若達是為了留住弟子而設法,因此這部五百言誦是在這個目的下造出;但雲雷自身並不知道老師的內心計畫,只是依師教繼續學習。
耶若達梵志便思惟造五百言誦。
老師不是從既有課程中取出一篇早已準備的教材,而是因想留住弟子,當下思惟造出五百言誦。
願師見授。欲得諷誦。
雲雷的態度始終沒有改變:既有法可學,就願意接受教授、努力誦習。
比丘當知。爾時。耶若達便授弟子此五百言誦。未逕幾日。悉皆流利
佛告訴諸比丘,當時耶若達真的把這篇五百言誦教授給弟子。
雲雷接受之後,沒有經過多少天,便已經全部誦習流利。
原本耶若達希望藉新的學習內容延長弟子留下的時間,但雲雷聰明博學,學習速度極快,幾日之內又已熟練。
未逕幾日。悉皆流利
這再次證明前面所說雲雷「聰明博見,靡事不通」並非虛言;即使新造五百言誦,也很快學會。
是時。耶若達婆羅門告五百弟子曰。此雲雷梵志技術悉備。無事不通。即以立名。名曰超術。
耶若達於是當著五百弟子的面宣布,雲雷梵志的各種技術都已完備,沒有什麼事情不能通達。
由於他的學術與技術超越一般,所以老師為他另立名號,稱為「超術」。
從此以後,原本稱作雲雷的弟子,在後續故事中便以「超術梵志」之名出現。
此雲雷梵志技術悉備。無事不通。
老師親自在五百弟子面前確認他的學業已完整具足,再沒有以「尚未學完」作理由留他。
即以立名。名曰超術。
「超術」這個名字由老師正式所立,標誌雲雷在婆羅門術學方面已達極高程度。
此超術梵志極為高才。天文.地理靡不觀博。書疏文字亦悉了知。
佛進一步說明超術梵志的才能。
他具有極高才智,對天文、地理都有廣博觀察與知識;各種書疏文字也都通曉。
這與耶若達先前所擅長的領域彼此相應,顯示弟子已把老師所傳的主要學問完整掌握。
極為高才。天文.地理靡不觀博。書疏文字亦悉了知。
超術的博學不是單一專長,而是多方面通達。因此後續他進入八萬四千梵志集會時,才有能力與眾人比試術學。
爾時。超術梵志復經數日。復白師曰。梵志所學技術之法。今悉知已。然復書籍所載。諸有學術過者。當報師恩。
又過了幾天,超術梵志再次來到老師面前提出同樣的事。
他說,梵志所應學的技術如今都已完全知道;又再次引用書籍所載,學術完成之人應當報答師恩。
老師雖然曾另外造出五百言誦留他,但超術學成之後,原來的報恩心並沒有消失。
諸有學術過者。當報師恩。
這句話第三次成為超術行動的依據,顯示報師恩不是短暫情緒,而是他一直沒有放下的念頭。
加復貧乏。無有金銀珍寶可用供養師者。今欲詣國界求索財物。用供養師。唯願聽許。
超術再次說明,自己仍然貧乏,手中沒有金銀珍寶可以供養老師。
因此仍希望前往其他國界求索財物,用所得供養師長。
這一次他又加上「唯願聽許」,正式請求老師允許自己離開。
他的目的、困難與方法都與先前一致:因無財而外求,因求財而報恩,而非為自己積聚。
今欲詣國界求索財物。用供養師。唯願聽許。
超術沒有不告而別,也沒有因老師先前留他就心生怨懟,而是再次恭敬請求許可。
爾時。耶若達梵志告曰。汝知是時。超術梵志前禮師足。便退而去
這一次,耶若達終於答應超術的請求,告訴他:「汝知是時。」也就是可以依時而行。
超術得到老師允許後,先上前禮拜師足,以禮敬表達對師長的尊重與感恩,然後才離開。
他沒有因終於可以出發就匆忙離去,而是以禮師足完成告別。
汝知是時。
老師由原先想方設法留住弟子,到此終於允許他離開。師徒關係進入新的階段。
超術梵志前禮師足。便退而去
超術離師時仍守恭敬,與他一開始想報師恩的發心相應。離開不是割斷師恩,而是為了實踐報恩。
《今日修行觀照》
雲雷學成之後,第一個想到的不是「我現在可以靠這些本事得到什麼」,而是「當報師恩」。
這一念很值得觀察。
我們往往在還需要老師時很恭敬,一旦自己會了、能獨立了,就容易覺得一切都是自己努力所得。
真正的知恩,是在自己已經有能力離開時,仍記得能力從何而來。
耶若達的心也很值得看。他很愛這個弟子,所以捨不得讓他走,甚至另外造五百言誦想留住他。愛護本身沒有錯,但愛護若變成一定要對方留下,就開始夾雜自己的不捨。
最後老師還是讓超術離開,超術也禮足而去。這個結果讓師恩沒有因分離而斷掉。
《慧照心得》
這段師徒因緣很細。
雲雷一心想報師恩,耶若達卻因太愛弟子而不想讓他離開。兩人的心都不是冷漠,但方向並不一樣。
老師想留,弟子想出去求財報恩;於是老師臨時造出五百言誦,希望多留他一段時間。偏偏雲雷太聰明,沒幾天又全部背熟。
愛一個人,有時最難的不是把他留在身邊,而是知道什麼時候應該讓他去完成自己的路。
超術也沒有因老師曾經留他而失去敬意。幾天後仍然再請,最後得到允許,便禮師足而去。
從這裡看見,真正的報恩不一定是永遠留在老師身邊,也可以是帶著所學出去,把應做的事完成,再將所得回報師長。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