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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125・增壹阿含經

《增壹阿含經》卷第十一(2)〈提婆達兜五百弟子悔過歸佛・閑靜思惟深法皆證阿羅漢〉

學僧 釋慧照

《增壹阿含經》卷第十一(2)〈提婆達兜五百弟子悔過歸佛・閑靜思惟深法皆證阿羅漢〉

世尊住在羅閱城迦羅陀竹園,與五百大比丘俱,為眾說法。提婆達兜帶領五百比丘從如來不遠處經過,世尊看見之後,以偈教示不可親近惡知識,也不可隨從愚者,應當親近人中最勝的善知識。佛又指出,人本來未必已有惡行,卻可能因長期習近惡知識而種下惡根,沉淪闇冥。提婆達兜的五百弟子聞偈後,立即來到佛前懺悔自己的愚惑無知。世尊接受懺悔,為他們說法,使其信根建立;五百比丘隨後在閑靜處思惟深法,以堅固之信修無上梵行,最終皆證阿羅漢,生死已盡,不復受有。

聞如是 一時。佛在羅閱城迦羅陀竹園所。與大比丘五百人俱。前後圍遶而為說法

「聞如是」表明此法依所聞而傳持。當時佛住在羅閱城迦羅陀竹園,與五百位大比丘共同安住。

五百比丘前後圍繞世尊,佛正在為大眾說法。此時僧眾已有如來親自教導的清淨法緣,後來提婆達兜帶領另一批五百比丘經過,也正是在這個說法因緣中發生轉變。

與大比丘五百人俱。前後圍遶而為說法

佛與五百大比丘相聚,不只是共同住止,而是在說法。真正能令眾生轉離惡友的力量,仍然來自聞正法、知正道。

爾時。提婆達兜將五百比丘去如來不遠而逕過。世尊遙見提婆達兜自將門徒。便說此偈

當時,提婆達兜帶著五百位比丘,從離如來不遠的地方徑直經過。

世尊遠遠看見提婆達兜帶領自己的門徒而來,便立即說出偈頌。

佛沒有先與提婆達兜辯論,而是直接對眾人指出親近善惡知識所造成的深遠影響,使跟隨提婆達兜的五百比丘能從法義中自行覺察。

世尊遙見提婆達兜自將門徒。便說此偈

世尊看見的是提婆達兜正帶著門徒而行,因此所說偈頌直指「親近誰、隨從誰」這個修行關鍵。

莫親惡知識 亦莫愚從事 當近善知識 人中最勝者

「莫親惡知識」,不要親近會把人引向惡行、邪見與退失善法的人。

「亦莫愚從事」,也不要跟隨愚癡者行事。若缺乏正見而隨人而轉,就容易把別人的錯誤變成自己的行為。

「當近善知識」,應主動親近能使信、戒、聞、施、智慧增長的人。

「人中最勝者」,善知識之所以值得親近,不在名聲或勢力,而在其德行與正法能使人向善、向解脫。

莫親惡知識 亦莫愚從事

佛同時禁止兩件事:親近惡知識,以及以愚癡心隨從他人。即使對方有影響力,也不能因此放棄自己對善惡與正法的判斷。

當近善知識 人中最勝者

遠離錯誤之後,還要轉向正確依止。善知識不是可有可無,而是修行中應當主動親近的重要因緣。

人本無有惡 習近惡知識 後必種惡根 永在闇冥中

「人本無有惡」,說明一個人未必一開始就已具足後來那些惡行。

「習近惡知識」,若長期靠近惡友,反覆受其言行、見解與習慣影響,心行便會逐漸改變。

「後必種惡根」,惡的因因此被種下,日後還會繼續生長,形成更深的惡業與惡習。

「永在闇冥中」,惡根若不斷增長,眾生便長久處在無明、錯誤與苦果之中,難以見到出離方向。

人本無有惡 習近惡知識

有些惡不是突然形成,而是在長久親近與模仿中逐漸養成。這也正說明選擇環境與同行者的重要。

後必種惡根 永在闇冥中

惡知識真正可怕之處,不只是當下一件錯事,而是讓惡根在心中種下,往後持續影響知見與行為。

是時。提婆達兜五百弟子聞世尊說此偈已。便來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斯須退坐。向世尊悔過。我等愚惑。無所識知。唯願世尊受我等懺悔

提婆達兜的五百弟子聽到世尊所說偈頌後,並沒有繼續跟隨原來方向,而是來到佛前。

他們先以頭面禮佛足,在一旁坐下;過了片刻,又退坐而向世尊懺悔。

他們自己承認:「我等愚惑。無所識知。」把錯誤歸在自己的愚癡與無知,而不是推給別人。

接著請求世尊接受懺悔,表示不只知道自己錯了,也願意在佛前正式承認並回轉。

我等愚惑。無所識知。

真正懺悔首先要能看見自己的錯。若只怪帶領自己的人,卻不承認自己曾因愚惑而隨從,回轉仍不徹底。

唯願世尊受我等懺悔

五百比丘不只後悔,也向佛請求接受懺悔。這使內心覺察轉成明確行動,為重新受法建立因緣。

爾時。世尊受彼五百比丘懺悔。便與說法。令得信根

世尊接受了這五百位比丘的懺悔。

佛沒有因他們先前跟隨提婆達兜就拒絕教導,而是在接受懺悔之後,立即為他們說法。

說法的結果是「令得信根」。這表示他們從愚惑、隨從錯誤方向,轉而對正法建立起能支持修行的信。

「信根」不是一時情緒,而是足以成為修道根基的信心。

世尊受彼五百比丘懺悔。

佛接受真誠悔過,使已經走錯的人仍能重新回到正法。錯誤並沒有把他們永遠固定在原來的位置。

便與說法。令得信根

懺悔之後還需要正法。只是後悔而沒有重新建立正見,仍可能再次迷失;聞法而得信根,才讓回轉有穩固依止。

爾時。五百比丘在閑靜之處思惟深法。所以然者。族姓子出家學道。以信堅固。修無上梵行。

五百比丘聞法而得信根之後,並沒有只停在佛前歡喜,而是前往閑靜之處思惟甚深法義。

佛接著說明原因:「族姓子出家學道」,既然已捨俗出家,就應以修道為事。

「以信堅固」,信根建立後還要使信更加穩固,不再輕易受錯誤外緣動搖。

「修無上梵行」,依堅固之信實際修持最上清淨行,使出家目的真正落實。

在閑靜之處思惟深法

五百比丘由聞法進一步進入獨處思惟。正法要從耳聞進入內心,還需要安靜觀察、思惟與實修。

以信堅固。修無上梵行。

信根不是讓人只相信佛而已,而是支持實際修行。信若堅固,就能轉成梵行,而不是停在口頭認同。

爾時。彼五百比丘便成阿羅漢。生死已盡。所作已辦。梵行已立。更不復受胎有。如實知之。爾時。五百人成阿羅漢。

這五百位比丘在閑靜處思惟深法、修無上梵行之後,皆成就阿羅漢。

「生死已盡」,生死相續已到盡處;「所作已辦」,應修應斷之事已經完成;「梵行已立」,清淨梵行圓滿成就。

「更不復受胎有」,不再由業與煩惱推動而受後有;「如實知之」,對自身解脫清楚明知,不是猜測或自我想像。

最後又再次確認:「爾時。五百人成阿羅漢。」原來跟隨提婆達兜的五百比丘,在聞偈、悔過、得法、建立信根、閑靜思惟之後,全部證得阿羅漢果。

生死已盡。所作已辦。梵行已立。更不復受胎有。如實知之。

這不是只從惡知識轉向善知識而已,而是一路修到生死盡、不受後有。善知識因緣真正成熟,能把人從錯誤道路帶到究竟解脫。

爾時。五百人成阿羅漢。

五百人曾經一同走錯,如今也能一同回轉、精進、證果。錯誤的過去沒有決定他們永遠的未來。

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諸比丘聽聞佛所說這段因緣與教法後,心生歡喜,依教奉行。

他們所要奉行的,不只是知道提婆達兜的五百弟子曾經悔過證果,更要牢記佛最初所說:不親惡知識,不隨愚行,應親近善知識。

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從佛偈到五百比丘證阿羅漢,整個因果都回到實踐:親近誰、聽誰的法、是否願意悔過、能不能安靜思惟,都會改變修行去向。

《今日修行觀照》

人有時明知某段關係、某種圈子會讓自己越來越偏,卻因為熟悉、情感或面子而捨不得離開。

這五百比丘可貴之處,是一聽見佛說「莫親惡知識」,便願意停下來重新選擇。

他們沒有說「都已經跟這麼久了,現在改也來不及」,也沒有把責任完全推給提婆達兜,而是直接在佛前承認:「我等愚惑。無所識知。」

真正的回頭,不是先證明自己沒錯,而是先停止繼續走錯。

懺悔之後,他們又到閑靜處思惟深法。這一點很重要:情緒上的後悔若沒有後續修行,很容易又回到原來習慣。

《慧照心得》

這一經最令人看見希望的地方,是五百比丘的生命在很短的因緣中完全轉向。

他們原先跟著提婆達兜,佛卻沒有說他們從此不可救。偈頌一出,他們能聽進去;知道錯了,就到佛前懺悔;佛為他們說法,得了信根;再到閑靜處思惟深法,最後全都證阿羅漢。

真正決定一個人的,不只是曾經跟錯誰,而是發現錯誤之後,願不願意立刻回到正法。

另一個很深的地方,是佛說「人本無有惡,習近惡知識,後必種惡根」。很多習氣確實是長期環境養成的。這也表示,只要環境與依止開始改變,再加上自己真實用功,生命的方向也能重新建立。

五百比丘證果之前,不只是換了一個老師,而是經歷懺悔、聞法、信根、閑靜思惟、修無上梵行。善知識只是把門打開,真正走進去的,仍是修行者自己。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