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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125・增壹阿含經

《增壹阿含經》卷第十(3-1)〈帝釋問斷愛欲心得解脫・佛說諸法空無所有至般涅槃〉

學僧 釋慧照

《增壹阿含經》卷第十(3-1)〈帝釋問斷愛欲心得解脫・佛說諸法空無所有至般涅槃〉

釋提桓因來到世尊前,請問比丘如何斷除愛欲,使心得到解脫,直至究竟安隱、無有諸患而為天人所敬。世尊以空法開示:若比丘聞此空法,解知無所有,便能如實了知一切諸法;對身所覺知的苦、樂、不苦不樂,都觀察其無常而終歸於空。進一步對不苦不樂之變不起想,由無想而無恐怖,由無恐怖而般涅槃,生死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更不復受有。佛因此明確指出,這就是斷愛欲而心得解脫,直到究竟安隱之處的道路。

聞如是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釋提桓因至世尊所。到已。頭面禮足。在一面住。白世尊曰。云何比丘斷於愛欲。心得解脫。乃至究竟安隱之處。無有諸患。天.人所敬

「聞如是」表明此法依所聞而傳持。佛當時住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釋提桓因來到世尊所在,先以頭面禮佛足,然後站在一旁,恭敬向佛請問修行解脫之義。

他的問題不是只問如何暫時壓伏欲念,而是直接問到究竟:比丘要如何斷除愛欲,使心得到解脫,直到究竟安隱之處,不再有種種患苦,並為天與人所敬重。

從「斷於愛欲」到「心得解脫」,再到「究竟安隱之處」,問的是一條由斷欲直至解脫的完整道路。

云何比丘斷於愛欲。心得解脫。乃至究竟安隱之處。無有諸患。天.人所敬

釋提桓因所問的核心,是愛欲如何真正斷除,而不只是壓伏。真正斷愛之後,心得解脫,進一步到沒有患苦的究竟安隱之處。

爾時。世尊告釋提桓因曰。於是。拘翼。若是比丘聞此空法解無所有。則得解了一切諸法。如實知之。

世尊稱釋提桓因為「拘翼」,開始回答他的問題。

佛先指出,比丘若能聞此空法,了解「無所有」,便能進一步解了一切諸法,對諸法如實了知。

「聞此空法」是入門;「解無所有」不是停在語言理解,而是對諸法沒有可執取實體之義生起明解;由此才能「解了一切諸法」,不再以顛倒見把諸法當成可永久執取之物。

「如實知之」把重點落在真實知見,不依愛取增減,也不依自己的希望改變諸法實相。

聞此空法解無所有。則得解了一切諸法。如實知之。

斷愛欲不能只靠壓抑欲心,而要從知見上鬆除執取根本。當諸法被如實看見,不再被認作真實可得、永恆可守,愛著才有可能失去所依。

身所覺知苦樂之法。若不苦不樂之法。即於此身觀悉無常。皆歸於空。

世尊接著把觀察落到身所覺知的受。

身所經驗的,有苦受,也有樂受;還有既非苦、也非樂的不苦不樂受。佛沒有只教觀察痛苦,也沒有只針對快樂,而是把苦、樂、不苦不樂三種感受全部納入觀照。

面對這些受,要在當下此身觀察它們「悉無常」:無論苦、樂或不苦不樂,都不是固定不變,都會隨因緣而變化。

既然無常,就「皆歸於空」,不能把任何一種受抓取為永恆的我、我所,或可長久保持的實體。

身所覺知苦樂之法。若不苦不樂之法。

身心經驗不離各種感受。苦受容易令人抗拒,樂受容易令人貪著,不苦不樂受則容易被忽略;佛卻要三者都被如實覺知。

即於此身觀悉無常。皆歸於空。

觀察重點不是理論上說一切無常,而是在自己當下身心所受之處,看見每一受都在變化。能如此觀,愛著便無法再把某種感受當成永久可守。

彼已觀此不苦不樂之變。亦不起想。以無有想。則無恐怖。以無恐怖。則般涅槃。

佛進一步特別說到「不苦不樂之變」。修行者已觀察到不苦不樂之受也會變化,便不再對這種感受生起執取之想。

「亦不起想」不是說從此毫無知覺,而是對所觀之變不再另起顛倒執取。

「以無有想,則無恐怖」,當心不再以執取之想抓住所緣,也就不會因所愛將失、所依將變而生恐懼。

「以無恐怖,則般涅槃」,沒有因執取而生的恐怖,便能走向般涅槃。

彼已觀此不苦不樂之變。亦不起想。

連看似平穩、不苦不樂的受也會變,所以不能把「平靜」本身抓成永恆。若對任何受都不起執取之想,心才真正開始離開愛取。

以無有想。則無恐怖。以無恐怖。則般涅槃。

恐怖與執取有密切關係。所抓取的東西一旦可能改變、失去,心就恐懼;執取止息,恐怖也失去依處,進而趣向涅槃。

生死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更不復受有。如實知之。

世尊接著說明般涅槃所成就的解脫狀態。

「生死已盡」,表示生死流轉已到盡處;「梵行已立」,表示清淨梵行已經成就;「所作已辦」,表示應修、應斷之事已完成。

「更不復受有」,表示不再受後有,不再隨業於生死中受生;「如實知之」,則是對這一解脫事實明白了知,不是猜想,也不是自我安慰。

生死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更不復受有。如實知之。

這不是暫時欲念不起,而是整個生死因緣已盡。愛欲真正斷除的究竟結果,是不再受後有。

是謂。釋提桓因。比丘斷於愛欲。心得解脫。乃至究竟安隱之處。無有災患。天.人所敬

世尊最後把整個回答重新收回釋提桓因最初所問。

比丘由聞空法、解無所有、如實知一切諸法,再於苦、樂、不苦不樂之受中觀無常、歸空,不再起執取之想,因而無恐怖,乃至般涅槃、生死已盡。

這就是佛所說「斷於愛欲,心得解脫」;並且直到究竟安隱之處,沒有災患,為天與人所敬。

比丘斷於愛欲。心得解脫。乃至究竟安隱之處。無有災患。天.人所敬

佛的回答與帝釋的提問完整相應。斷愛並非孤立的一個動作,而是由正見諸法、觀受無常、離想離怖,直到般涅槃的完整修行結果。

爾時。釋提桓因禮世尊足已。繞三匝而退

釋提桓因聽聞世尊完整開示後,以頭面禮敬佛足,表示對佛及所聞之法的恭敬。

他又繞佛三匝,之後才退去。從來到佛前請問,到聞法後禮足繞行離去,整個請法因緣完整具足。

禮世尊足已。繞三匝而退

帝釋以恭敬來問,也以恭敬離去。聞得深法後,不以輕慢心離開,而以禮足、繞佛表達對如來教法的尊重。

《今日修行觀照》

愛欲之所以難斷,往往不是因外境本身有多強,而是心認定某種感受一定要得到、一定不能失去。

樂受出現時,想留住;苦受出現時,想趕快排除;不苦不樂時,又容易忽略它仍然在變。佛卻教我們三種受都看成無常。

能看見「這個感受也會變」,就不必立刻把它當成命令。

今天感到快樂,不必急著抓;今天感到痛苦,也不必認定永遠如此;今天平淡無事,也不要把平穩當成不會改變。

每一次如此觀察,都是在削弱「非要如此不可」的執取。

《慧照心得》

帝釋問的是「怎樣斷愛欲」,佛卻沒有先教一個壓欲的方法,而是從「空」「無所有」「如實知」開始。

這很深。因為愛之所以緊,是先把所愛看得太實:覺得它真能屬於我、真能長久、真能給我安穩。

若不先看破「可得、可守、可久」的錯覺,只靠忍住欲念,愛根仍然在。

佛又把觀照落到苦、樂、不苦不樂三種受。也就是說,解脫不是離開生活另外找到一個地方,而是在自己每天正在經驗的受裡,看清無常與空。

從不起執取之想,到無恐怖,再到般涅槃,因果很清楚。心會怕,往往因為心在抓;真正放下執取,恐怖才會失去根。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