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增壹阿含經》卷第八(8)〈五盛陰因愛而生,賢聖八品道趣涅槃・世典得法眼淨命終,諸釋起鋀婆供養槃特〉
《增壹阿含經》卷第八(8) 〈五盛陰因愛而生,賢聖八品道趣涅槃・世典得法眼淨命終,諸釋起鋀婆供養槃特〉
世典婆羅門聽明白「盲」與「無目」的差別後,停止先前的辯論,轉而請問更深的涅槃之義。問答由是否依法得涅槃,進一步說到五盛陰有緣而生,以愛為緣;世典再追問愛、生與趣道,所答最後落在賢聖八品道,即正見、正業、正語、正命、正行、正方便、正念、正定。說法完畢,世典婆羅門諸塵垢盡,得法眼淨,隨即因身中刀風起而命終。舍利弗這時恢復原來形貌,騰空返回住處。周利槃特則前往普集講堂,教諸釋種準備蘇油、薪柴,為世典辦理耶維並在四道頭起鋀婆。眾釋依教奉行,又以偈讚歎所得福祐;周利槃特則教他們觀善惡業於去來今所感之果,勸勉勤作福業。諸釋最後請求長久供養衣被、飲食、床褥、臥具與病瘦醫藥,尊者默然接受。
婆羅門言。止。止。沙門。捨此雜論。我今欲問深義。云何。沙門。頗不依法得涅槃乎。 周利報曰。不依五盛陰而得涅槃
世典婆羅門在「盲」與「無目」的意思得到分別後,主動說「止。止。沙門」,不再繼續先前的辯論。
他說「捨此雜論」,表示要放下方才名義上的往復,轉而請問自己認為更深的法義。
世典問:「頗不依法得涅槃乎。」把問題直接帶到涅槃。
回答是:「不依五盛陰而得涅槃。」此處依原句理解,涅槃不以五盛陰作為所依而得,問答隨即再追究五盛陰如何生起。
我今欲問深義。
世典的心已由先前求勝的論議,轉向直接請問涅槃深義。
不依五盛陰而得涅槃
回答把涅槃與五盛陰分開,使世典接著追問五盛陰的生起因緣。
婆羅門曰。云何。沙門。此五盛陰有緣生耶。無緣生乎 周利槃特對曰。此五盛陰有緣生。非無緣也 婆羅門曰。何等是五盛陰緣 比丘曰。愛是緣也
世典接著問,五盛陰究竟是有因緣而生,還是沒有因緣而生。
回答很明確:「此五盛陰有緣生。非無緣也。」五盛陰並非無因無緣出現,而是依因緣生起。
婆羅門立刻再問:「何等是五盛陰緣。」希望知道使五盛陰生起的具體因緣。
比丘回答:「愛是緣也。」在這段問答中,愛被直接指出為五盛陰之緣。
此五盛陰有緣生。非無緣也
五盛陰依緣而生,並非毫無原因地出現。
愛是緣也
此處把愛直接說為五盛陰之緣,世典因此繼續追問愛的意義。
婆羅門曰。何者是愛 比丘報曰。生者是也 婆羅門曰。何者名為生 比丘曰。即愛是也
世典再問:「何者是愛。」
回答是:「生者是也。」依這裡的問答,愛與生被緊密相連。
世典又問:「何者名為生。」
回答則說:「即愛是也。」
這一往一復把「愛」與「生」互相指出,不能因語句簡短就略過。此處只依原有問答說明彼此關聯,不另加入其他經論體系重新改寫。
何者是愛 比丘報曰。生者是也
世典不滿足於只知道「愛是緣」,繼續要求把愛本身說清楚。
何者名為生 比丘曰。即愛是也
問答又由生回到愛,使愛與生的關聯在往復中被特別指出。
婆羅門曰。愛有何道 沙門曰。賢聖八品道是。所謂正見.正業.正語.正命.正行.正方便.正念.正定。是謂名為賢聖八品道
世典又問:「愛有何道。」問題進一步轉向應依何道而行。
回答是「賢聖八品道」,隨後逐項列出八法。
第一是「正見」,見解依正法而立;第二是「正業」,行為端正;第三是「正語」,言語不離正道;第四是「正命」,生活資命依正法而行。
第五是「正行」,所行與正法相應;第六是「正方便」,用功方法與精進方向正確;第七是「正念」,心念不失正法;第八是「正定」,定心安住正道。
八項全部列出後,明說「是謂名為賢聖八品道」。
賢聖八品道是。
問到愛之所趣時,回答直接落在賢聖八品道,修行不再停在辨義,而有明確可行之道。
正見.正業.正語.正命.正行.正方便.正念.正定。
八項逐一具足,從見解、行為、言語、生活方式,到精進、念與定,都屬賢聖之道。
爾時。周利槃特廣為說法已。婆羅門從比丘聞如此教已。諸塵垢盡。得法眼淨。即於其處。身中刀風起而命終。是時。尊者舍利弗還復其形。飛在空中。還詣所止
法義廣說完成後,世典婆羅門從比丘聽聞這些教法。
經文明確說他「諸塵垢盡。得法眼淨」。因此此處只能依明文判定世典得法眼淨,不把這項所得提高為阿羅漢或其他未說果位。
緊接著說「即於其處。身中刀風起而命終」,世典就在當地因身中刀風生起而命終。此處只依原文記其死亡因緣,不延伸任何傷害方法或細節。
隨後「尊者舍利弗還復其形」,舍利弗恢復自己的原來形貌。這一句也確認先前以槃特形貌完成論議與說法者,是化身參與的舍利弗。
舍利弗再飛行空中,返回自己所住之處。
諸塵垢盡。得法眼淨。
世典由求勝論議一路轉成求法,最後經文明說得法眼淨。
尊者舍利弗還復其形。
舍利弗恢復原形,使先前化作槃特形貌接續論議的因緣得到清楚收束。
是時。尊者周利槃特比丘往至普集講堂。眾多釋種所。到已。語彼釋言。汝等速辦蘇油.薪柴。往耶維世典婆羅門。是時。釋種即辦蘇.油。往耶維世典婆羅門。於四道頭起鋀婆。各各相率。便往至尊者周利槃特比丘所。到已。頭面禮足。在一面坐
周利槃特比丘隨後前往普集講堂,來到眾多釋種所在之處。
尊者告訴他們,要趕快準備蘇、油與薪柴,前往為世典婆羅門辦理耶維。
眾釋種立即依教準備蘇、油,前往辦理世典的耶維之事。
又「於四道頭起鋀婆」,依原文在四道交會之處建立鋀婆,用以紀念這位剛得法眼淨而命終的婆羅門。
事情辦妥後,眾釋種相率前往周利槃特所在之處,先頭面禮足,再退坐一面。
汝等速辦蘇油.薪柴。往耶維世典婆羅門。
周利槃特知道世典命終後,立即教諸釋準備所需之物,妥善料理其身後之事。
於四道頭起鋀婆。
諸釋依尊者教導,在四道頭建立鋀婆,使世典得法之因緣受到紀念。
時。諸釋種以此偈。向尊者周利槃特說曰 耶維起鋀婆 不違尊者教 我等獲大利 得遇此福祐
諸釋種坐定後,以偈向周利槃特說明自己已完成尊者交付之事。
「耶維起鋀婆」,世典婆羅門的耶維與鋀婆都已辦妥。
「不違尊者教」,整個過程依尊者吩咐而行,沒有違背教導。
「我等獲大利/得遇此福祐」,諸釋認為自己因此獲得很大利益,也得到難得福祐。
耶維起鋀婆 不違尊者教
諸釋如實回報已依教完成耶維與起鋀婆之事。
我等獲大利 得遇此福祐
諸釋把能參與此事視為利益與福祐,顯示他們已不再停留在最初以戲論與勝負看待周利槃特的態度。
是時。尊者周利槃特便以此偈而報釋曰 今轉尊法輪 降伏諸外道 智慧如大海 此來降梵志 所作善惡行 去來今現在 億劫不忘失 是故當作福
周利槃特也以偈回答眾釋。
「今轉尊法輪」,說明正法已在此因緣中被宣說;「降伏諸外道」,外道的錯誤見解因此受到法義折伏。
「智慧如大海」,以大海廣深譬喻智慧深廣;依所現情形,大海深廣難量,對應法義則是智慧廣大,能辨明深義。
「此來降梵志」,這次因緣使世典婆羅門的論議心被折伏,又令其轉而聞法得益。
「所作善惡行/去來今現在」,眾生所造善業惡業,無論關涉過去、未來、現在,都不應輕忽。
「億劫不忘失」,所作之業縱經長遠時間仍不應視為無有作用;因此最後說「是故當作福」,勸諸釋勤修福業。
智慧如大海 此來降梵志
大海深廣,用來顯示智慧廣深;世典先以論勝為意,最後卻因法義開解而得法眼淨。
所作善惡行 去來今現在 億劫不忘失
尊者把善惡造作與長遠因果相連,提醒諸釋所作業行不能輕忽。
是故當作福
知道善惡業有其後續影響,實際行動便應轉向修福造善。
是時。尊者周利槃特廣與彼諸釋種說法已。諸釋白周利槃特言。若尊者須衣被.飲食.床褥.臥具.病瘦醫藥。我等盡當事事供給。唯願受請。勿拒微情。時。尊者周利槃特默然可之 爾時。諸釋種聞尊者周利槃特所說。歡喜奉行
周利槃特又廣為諸釋種說法。
諸釋聽法後,主動向尊者請求:若周利槃特需要衣被、飲食、床褥、臥具,以及疾病時所需醫藥,他們都願意逐項供給。
「唯願受請。勿拒微情」,眾釋希望尊者接受供養,不要拒絕他們這份微薄心意。
周利槃特沒有口頭回答,而是「默然可之」,以沉默表示接受。
諸釋種聽完尊者所說,都歡喜奉行。
從最初以貶語介紹周利槃特、以千鎰純金作論勝條件,到最後主動願意長久供養其衣食臥具醫藥,眾釋對尊者的態度已有明顯轉變。
若尊者須衣被.飲食.床褥.臥具.病瘦醫藥。我等盡當事事供給。
眾釋願意供養尊者日常與疾病所需,使聞法後的恭敬落在具體護持。
尊者周利槃特默然可之
尊者以沉默表示接受諸釋供養,使他們有機會以財施護持梵行。
《今日修行觀照》
世典婆羅門的改變很值得觀察。
一開始,他最在意能不能論勝。
聽懂「盲」與「無目」後,他自己喊停,改問:「我今欲問深義。」
能從「我要贏」轉成「我要懂」,學習才真正開始深入。
生活裡很多爭論也是如此。
明明已經知道對方有道理,卻還想找一句話把場面贏回來。
這時若能停住,改問「那我應該怎麼理解」,心就從對立轉向學習。
世典後來得法眼淨,也說明一個人先前有我慢,不代表永遠不能轉變。
肯放下原來立場,正法仍能在當下發生作用。
諸釋種的變化也很明顯。
原先拿周利槃特作為論議對象,又說了很多貶抑之語。
後來卻依尊者教導辦理世典後事,聽法、作福,又願意長久供養。
對一個人的看法錯了,最好的修正就是停止輕慢,轉成如法恭敬與善行。
《慧照心得》
這段因緣最深的地方,在世典由辯論走到法眼淨。
他沒有因為自己曾經自負,就失去後來得法的可能。
只要願意問深義,願意聽答案,心仍然可以改變。
一個人的過去態度,不能決定他此刻是否還能受法。
賢聖八品道也使整場問答有了落腳處。
從五盛陰。
問到愛。
問到生。
最後還是要回到一條能走的道。
懂得因緣之後,仍要走正道;知道再多,沒有實行,生死問題不會只靠理解止息。
周利槃特最後勸諸釋「是故當作福」,也很實際。
因果知道了,就去種善因。
尊者有需要,就如法供養。
有過失,就停止輕慢。
信因果最直接的樣子,就是現在開始選擇善行。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