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增壹阿含經》卷第一（3）〈六度無極菩薩行不可棄・聞如是與十念增一法義安立〉
《增壹阿含經》卷第一（3）〈六度無極菩薩行不可棄・聞如是與十念增一法義安立〉
阿難結集如來所說諸法，既要使法義依類相從，也要保存不同教法各自應有的位置。偈中進一步說到菩薩發趣大乘、六度無極，以及未來眾生對甚深菩薩行可能生起疑惑，因此應將這些法另集一分，使具牢固信心者能夠受持。彌勒讚歎這樣的分判，阿難又思惟佛語傳承必須使後人有所憑據，所以以「聞如是」標明所聞，並記佛說法所在的城國與因緣。隨後又以十念、一法至十一法說明《增壹阿含》依數相從的特色，使深廣法義能被記持、讀誦與流布。
菩薩發意趣大乘 如來說此種種別 人尊說六度無極 布施持戒忍精進 禪智慧力如月初 逮度無極睹諸法
偈先說「菩薩發意趣大乘」，菩薩發心趣向大乘之道，所行不只為自己離苦，也以廣大心行進入佛所說的菩薩法。
「如來說此種種別」，如來依菩薩所應修學，宣說不同法義，使修行者知道各種善行各有作用。
「人尊說六度無極」，世尊說六度無極，接著列出布施、持戒、忍、精進、禪、智慧。
「布施持戒忍精進」，先列四種修行；「禪智慧力如月初」，又列禪與智慧，並以月初漸明作譬，顯示修學功德隨行持逐漸增長。
「逮度無極睹諸法」，修至度無極，對諸法得以明見，不再只停留於名稱。
人尊說六度無極 布施持戒忍精進 禪智慧力如月初
六度由布施、持戒、忍、精進、禪、智慧組成，各自有實際行持內容，不能只當作六個名目記憶。
禪智慧力如月初 逮度無極睹諸法
月初由微光漸漸明亮，譬喻禪與智慧的力量隨修習增長，直到能更清楚觀察諸法。
諸有勇猛施頭目 身體血肉無所惜 妻妾國財及男女 此名檀度不應棄 戒度無極如金剛 不毀不犯無漏失 持心護戒如坏瓶 此名戒度不應棄
偈先以極重語說布施。菩薩勇猛行施，甚至以頭目、身體血肉為例，顯示對自身所愛不固著；又列妻妾、國財、男女，說明對世間最難捨的關係與財物，也以捨心對待。
「此名檀度不應棄」，檀度就是布施度，菩薩既發廣大心，布施之行不能捨離。
接著說戒度。「戒度無極如金剛」，金剛堅固難壞，用來譬喻持戒心穩固，不因境界改變便輕易破失。
「不毀不犯無漏失」，戒行要做到不毀壞、不違犯、不使所受戒法從行為中漏失。
「持心護戒如坏瓶」，坏瓶尚未燒成，質地脆弱，一有碰觸便容易損壞；持戒者因此要細心護持，知道戒行若不謹慎，也可能在一念放逸中受損。
「此名戒度不應棄」，持戒同樣是菩薩不應捨棄的度行。
諸有勇猛施頭目 身體血肉無所惜 妻妾國財及男女 此名檀度不應棄
偈以最難捨的身體、親屬與財物顯示布施心的廣大，重點在對所愛不被貪著牢牢繫縛。
戒度無極如金剛 不毀不犯無漏失
戒如金剛，是說持戒心要堅定，使身口意有不可隨意跨越的界線。
持心護戒如坏瓶
坏瓶脆弱，稍有疏忽便可能破損。護戒也需要同樣細密，不能因小事而輕忽。
或有人來截手足 不起瞋恚忍力強 如海含容無增減 此名忍度不應棄 諸有造作善惡行 身口意三無厭足 妨人諸行不至道 此名進度不應棄
忍度以極端受害情形顯示其力量。「或有人來截手足」，即使遭遇強烈傷害，「不起瞋恚忍力強」，仍能不讓瞋恨主宰其心。
「如海含容無增減」，大海容受眾流而不因一水而增、一水而減，以此譬喻忍力廣大，遇順逆境界仍保持穩定。
「此名忍度不應棄」，忍辱並非軟弱，而是面對苦境時不讓瞋恚破壞自己的善心與道業。
接著說精進。「諸有造作善惡行，身口意三無厭足」，身、口、意都會不斷形成行為，修行者要辨別何者應增長、何者應止息，對善行持續不懈。
「妨人諸行不至道」，若自己的造作妨害他人，使彼此都不能到達正道，就與精進相違。
「此名進度不應棄」，真正的精進要推動善法、離開障道之行，不能只以忙碌或用力作為標準。
不起瞋恚忍力強 如海含容無增減
忍力強，是遭遇傷害時仍能防止瞋恚吞沒內心；如海含容，顯示心量不因一時逆境就完全失去平衡。
諸有造作善惡行 身口意三無厭足
修行落在身口意三業，善惡都由實際造作形成。精進要有方向，不能把所有努力都稱為修行。
妨人諸行不至道 此名進度不應棄
會妨害他人、使人不能到達正道的行為，不應被當成精進。精進應使自己與他人的善法都有增長空間。
諸有坐禪出入息 心意堅固無亂念 正使地動身不傾 此名禪度不應棄 以智慧力知塵數 劫數兆載不可稱 書疏業聚意不亂 此名智度不應棄
禪度從「坐禪出入息」說起。修行者安住禪坐，對呼吸出入保持覺知，使心有明確所緣。
「心意堅固無亂念」，心安住而不被雜念任意牽動，逐漸形成穩固專注。
「正使地動身不傾」，即使大地震動，身心仍能保持安定，以極強對比顯示禪定力量。
「此名禪度不應棄」，禪定使心不散亂，是菩薩不可捨離的修行。
智慧度則說「以智慧力知塵數」，以智慧能分辨極其細微、廣大的事物。
「劫數兆載不可稱」，即使時間長遠到難以計量，也以智慧觀察其差別。
「書疏業聚意不亂」，面對眾多記錄與業行聚集，心仍不混亂，能保持明辨。
「此名智度不應棄」，智慧使修行者在繁多法義與境界中不迷失方向。
諸有坐禪出入息 心意堅固無亂念
禪修從現前呼吸入手，使散亂的心有安住之處，逐漸形成穩固不亂的力量。
正使地動身不傾 此名禪度不應棄
地動而身不傾，用來顯示禪定的穩固。外境雖動，心不必每次都跟著動。
以智慧力知塵數 劫數兆載不可稱 書疏業聚意不亂
智慧面對極細、極廣、極多的內容仍能分辨，使心不因複雜而散亂。
諸法甚深論空理 難明難了不可觀 將來後進懷狐疑 此菩薩德不應棄 阿難自陳有是念 菩薩之行愚不信 除諸羅漢信解脫 爾乃有信無猶豫
偈說「諸法甚深論空理」，菩薩所學涉及甚深法義，其中空理尤其難以明白。
「難明難了不可觀」，若根器與理解尚未成熟，對這些法義容易覺得難明、難了，也不知道應如何觀察。
「將來後進懷狐疑」，後世初學者可能因此生起疑惑，不能立即信受。
即使如此，「此菩薩德不應棄」，不能因有人難信，就把菩薩法刪除或放棄不傳。
阿難因此自陳心念：「菩薩之行愚不信」，愚昧未解者可能對菩薩行不生信心。
「除諸羅漢信解脫，爾乃有信無猶豫」，偈中特別說羅漢與信解脫者對此能有信心，不生猶豫。
將來後進懷狐疑 此菩薩德不應棄
法義深奧，後學可能疑惑；但疑惑不是刪除法義的理由。傳承者仍應完整保存，使有因緣者能夠聞受。
菩薩之行愚不信 除諸羅漢信解脫 爾乃有信無猶豫
偈指出不同根器對甚深菩薩行會有不同反應，有人疑惑，有人信受，因此結集時更需要如實保存，不可因部分人難信而改動內容。
四部之眾發道意 及諸一切眾生類 彼有牢信不狐疑 集此諸法為一分 彌勒稱善快哉說 發趣大乘意甚廣 或有諸法斷結使 或有諸法成道果
四部弟子之中，有人發起道心；一切眾生之中，也有人對菩薩法具有牢固信心，不生狐疑。
阿難因此決定「集此諸法為一分」，把相應菩薩行的教法另作一分，使有信者得以依其內容受持。
彌勒聽後讚歎「善」「快哉」，肯定阿難如此整理。
「發趣大乘意甚廣」，發心趣向大乘，心量廣大，所修所行也相應廣大。
「或有諸法斷結使」，佛說有些法能斷除煩惱繫縛；「或有諸法成道果」，也有法能導向道果成就。
不同法各有作用，因此應依其義妥善安置。
彼有牢信不狐疑 集此諸法為一分
有眾生能牢固信受，便應讓相應法義完整存在，使其有可學、可修、可傳的依據。
發趣大乘意甚廣
大乘發心之所以廣，在於不只顧自己一身，而把更多眾生利益納入修行願心。
或有諸法斷結使 或有諸法成道果
佛所說法有不同功能，有的直接對治煩惱結使，有的導向道果成就，不能把一切教法混成同一作用。
阿難說曰此云何 我見如來演此法 亦有不從如來聞 此法豈非當有疑 設我言見此義非 於將來眾便有虛 今稱諸經聞如是 佛處所在城國土
阿難開始思惟傳承語句應如何安立。
「我見如來演此法」，有些法是自己親見如來宣說；但「亦有不從如來聞」，也有內容並非在同一情況下直接親聞。
阿難因此問：「此法豈非當有疑。」如果不把所聞因緣交代清楚，後人可能對傳承真實性產生疑問。
「設我言見此義非」，如果把並非親見親聞的因緣一概說成自己親見，便與實際情況不符。
「於將來眾便有虛」，後世眾人若發現傳述與實情不合，便可能對所傳佛法生起疑惑。
因此「今稱諸經聞如是」，用「聞如是」標示此法由聽聞而來，不妄稱全部親見。
又要記「佛處所在城國土」，把佛說法所在城市、國土記下，使說法因緣更加清楚。
亦有不從如來聞 此法豈非當有疑
阿難重視傳承根據，知道若來源交代不清，後人便可能產生合理疑問。
設我言見此義非 於將來眾便有虛
若沒有親見卻說親見，便會使傳承失真。阿難寧可用更準確的「聞」，也不願讓後人受誤導。
今稱諸經聞如是 佛處所在城國土
「聞如是」標示傳承方式，城國土則保存說法地點，讓後人知道此法從何因緣傳來。
波羅捺國初說法 摩竭國降三迦葉 釋翅拘薩迦尸國 瞻波句留毘舍離 天宮龍宮阿須倫 乾沓和等拘尸城 正使不得說經處 當稱原本在舍衛
偈開始列舉佛說法所在之處。
「波羅捺國初說法」，佛初轉法輪的因緣與波羅捺國相連。
「摩竭國降三迦葉」，在摩竭國有降伏三迦葉的因緣。
接著列出釋翅、拘薩、迦尸國，以及瞻波、句留、毘舍離等地，顯示佛說法遍及多處。
「天宮龍宮阿須倫，乾沓和等拘尸城」，說法處不只人間城國，也包括天宮、龍宮、阿須倫與乾沓和等眾所處之地，並列拘尸城。
「正使不得說經處」，如果某部經的實際說法處無法確定，「當稱原本在舍衛」，依偈中所定，以舍衛作為原本所依。
這些處所一一列出，是為使經典在傳誦時仍保有說法因緣，不因時間久遠而完全失去所在。
波羅捺國初說法 摩竭國降三迦葉
佛說法與具體地點、人物因緣相連，保存地點能幫助後人知道教法是在什麼因緣下宣說。
正使不得說經處 當稱原本在舍衛
當說法地點不能確定時，偈中另外設定處理方式，使傳誦仍有一致依據。
吾所從聞一時事 佛在舍衛及弟子 祇桓精舍修善業 孤獨長者所施園 時佛在中告比丘 當修一法專一心 思惟一法無放逸 云何一法謂念佛
「吾所從聞一時事」，阿難以自己所聞的某一時因緣開始敘說。
「佛在舍衛及弟子」，佛與弟子當時住在舍衛。
「祇桓精舍修善業，孤獨長者所施園」，祇桓精舍所在園地由孤獨長者布施，佛與弟子在此修習善法。
「時佛在中告比丘」，世尊在園中對比丘眾宣說修法。
「當修一法專一心」，修一法時要專一其心，不令散亂。
「思惟一法無放逸」，對所修一法持續思惟，不以放逸心對待。
佛問「云何一法」，答案是「謂念佛」。這裡以念佛作為一法修習的開端。
當修一法專一心 思惟一法無放逸
一法雖少，仍要求專一與不放逸。法門不在多，能否真正持續修習更為重要。
云何一法謂念佛
念佛被列為一法之首，讓心憶念佛的功德與教法，使散亂心得到正向依止。
法念僧念及戒念 施念去相次天念 息念安般及身念 死念除亂謂十念 此名十念更有十 次後當稱尊弟子 初化拘鄰真佛子 最後小者名須拔
念佛之後，偈依次列出其他念法。
「法念」是念法；「僧念」是念僧；「戒念」是念戒；「施念」是念施。
「去相次天念」，依偈句列有去相與天念；「息念安般及身念」，又列息念、安般念與身念；「死念」則是念死。
偈以「除亂謂十念」總攝，這十種念法用來收攝散亂，使心有所依止。
「此名十念更有十」，說完十念，又將轉入另一類十法。
「次後當稱尊弟子」，接著將稱說佛的尊弟子。
「初化拘鄰真佛子」，最初受化者列拘鄰；「最後小者名須拔」，最後列須拔，使弟子次第也有起訖可循。
法念僧念及戒念 施念去相次天念 息念安般及身念 死念除亂謂十念
十念各有不同所緣，目的都在使散亂心得到收攝，令修行有穩定依止。
初化拘鄰真佛子 最後小者名須拔
弟子次第有始有終，顯示結集時連人物排列也依一定次序，不任意雜置。
以此方便了一法 二從二法三從三 四五六七八九十 十一之法無不了 從一增一至諸法 義豐慧廣不可盡 一一契經義亦深 是故名曰增壹含
阿難說「以此方便了一法」，依這種數法整理，可以先明白一法。
「二從二法三從三」，屬於二法者歸二，屬於三法者歸三。
「四五六七八九十」，四法、五法、六法、七法、八法、九法、十法依次增加。
「十一之法無不了」，直到十一法，都有相應內容可以依數理解。
「從一增一至諸法」，由一法逐次增加，形成《增壹阿含》的主要編排特色。
雖依數整理，「義豐慧廣不可盡」，所含義理仍極其豐富，智慧內容廣大無盡。
「一一契經義亦深」，每一部契經都有甚深法義，並非因依數整理就變得淺薄。
因此說「是故名曰增壹含」，以逐數增加、同數相從的方式集成，所以名為《增壹阿含》。
從一增一至諸法 義豐慧廣不可盡
數目由一逐次增加，形式看似簡明，其中法義卻非常豐富，不可窮盡。
一一契經義亦深 是故名曰增壹含
每一契經都有深義，依數增次只是方便受持，不是把佛法化成單純條目。
今尋一法難明了 難持難曉不可明 比丘自稱功德業 今當稱之尊第一 猶如陶家所造器 隨意所作無狐疑 如是阿含增一法 三乘教化無差別
偈又說，即使只尋求一法，也可能「難明了、難持、難曉」，顯示佛法雖依數分類，實際義理仍需要深入聞思。
「比丘自稱功德業，今當稱之尊第一」，接著要依比丘不同功德，稱說各自第一，使人物德行也有可以辨識的次第。
「猶如陶家所造器，隨意所作無狐疑」，陶師依所需製成不同器物，各有其用；以此譬喻法門雖有不同安排，皆依眾生需要而施教。
「如是阿含增一法」，增一法門也依不同內容次第安立。
「三乘教化無差別」，依偈所說，佛法對三乘眾生都有教化作用，不因分類不同而失去度生本意。
今尋一法難明了 難持難曉不可明
一法本身也可能甚深，提醒受持者不要因名稱簡短便以為已經完全理解。
猶如陶家所造器 隨意所作無狐疑
陶師依用途製作不同器物，譬喻佛法有多種教說，各依所需而設。
如是阿含增一法 三乘教化無差別
增一法依數整理，而教化仍廣及不同修行道路的眾生。
佛經微妙極甚深 能除結使如流河 然此增一最在上 能淨三眼除三垢 其有專心持增一 便為總持如來藏 正使今身不盡結 後生便得高才智
佛經微妙甚深，其作用在「能除結使」。結使使心被煩惱繫縛，聞思修持正法能逐步解除這些繫縛。
「如流河」以水流譬喻法力持續作用，令煩惱有被洗除、轉離的可能。
偈稱《增壹阿含》「最在上」，又說「能淨三眼除三垢」，依此讚歎其清淨知見、去除染污的功德。
「其有專心持增一」，若有人專心受持《增壹阿含》，「便為總持如來藏」，能總攝記持如來所說法義。
即使「今身不盡結」，這一生尚未斷盡煩惱結使，受持功德仍不失；「後生便得高才智」，偈說未來能得高明才智。
佛經微妙極甚深 能除結使如流河
佛經的深義不是只供研究，真正作用在幫助眾生解除煩惱繫縛。
其有專心持增一 便為總持如來藏
受持需要「專心」，不只是收藏經卷；能專心讀誦、記持、思惟，才有總攝法義的力量。
正使今身不盡結 後生便得高才智
偈明說，即使此生尚未斷盡結使，專心受持仍有後續善果，不應因未立即證果便輕視聞持功德。
若有書寫經卷者 繒綵花蓋持供養 此福無量不可計 以此法寶難遇故
偈最後說到書寫與供養經卷。
「若有書寫經卷者」，把經典書寫保存，使文字不因口傳久遠而散失，本身就是護法行為。
「繒綵花蓋持供養」，又以繒綵、花、蓋等莊嚴物供養經卷，表達對正法的恭敬。
「此福無量不可計」，偈讚歎書寫、供養法寶所得福德廣大。
理由是「以此法寶難遇故」。佛法難聞，法寶難遇，因此能書寫、保存、供養，使自己與他人都得見聞，因緣極其珍貴。
若有書寫經卷者 繒綵花蓋持供養
書寫使經法得以保存，供養則表達恭敬；保存與恭敬同時具足，使法寶更能長久流傳。
此福無量不可計 以此法寶難遇故
福德之所以廣大，在於法寶難遇；能使自己與後人都有聞法機會，利益便不只停在一時一人。
《今日修行觀照》
六度看起來廣大，其實每天都能找到落腳處。
願意把時間留給需要幫助的人，是布施。
遇到利益誘惑仍守住界線，是持戒。
被誤解時先不讓瞋恨接管自己，是忍。
該做的善事持續做下去，是精進。
每天給自己一段時間安住身心，是禪。
遇事先看因果、善惡與後果，是智慧。
大乘心若沒有落到每天的選擇，再大的願也容易停在口中。
六度真正珍貴之處，是讓願心有行動可以承載。
阿難安立「聞如是」也很值得今天做經典整理的人記住。
親見就是親見。
聽聞就是聽聞。
不知道就不要假裝知道。
法可以深，來源不能亂。
如果一段內容沒有根據，卻因自己覺得合理便補進去，當下看似完整，久了反而會讓後人失去判斷真偽的依據。
《增壹阿含》又從一法、二法一路排到十一法。
這種方式很適合用來反省自己的學習。
今天先把一法弄懂。
明天再多一法。
不用急著一次吞下全部。
能一法一法真正入心，比記住很多名目更有用。
《慧照心得》
阿難在結集時面對一個很難的問題：佛法太廣，而眾生記憶有限。
他沒有因為難，就把深法刪掉。
菩薩行難信，仍然留下。
空理難明，仍然留下。
六度廣大，仍然一項一項保存。
護法有時就是承認後人可能一時看不懂，仍不替他們刪去佛所說的法。
這份態度非常重要。
今天整理經典時，也會遇到難字、重說、古譯、長偈、看似重複的句子。
最危險的念頭，就是覺得「這個應該可以省」。
一省，後人就少了一分核對依據。
再省，原來的次第可能就變了。
阿難所做的方向正相反。
深，就分類。
多，就依數整理。
來源複雜，就標「聞如是」。
地點能記，就把城國留下。
真正的善巧，是讓深法更容易被受持，不是把深法削薄。
這也正是《增壹阿含》依數相次的力量。
從一法開始。
一法懂了，再進二法。
法數雖增加，心不必慌亂。
每一契經都深，就一部一部讀。
每一法都難，就一法一法學。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