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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120・央掘魔羅經

《央掘魔羅經》卷第四(8)〈佛慧比丘遭難眾人誤認苦行・九十六種妄見起而一乘中道離二邊〉

學僧 釋慧照

《央掘魔羅經》卷第四(8)〈佛慧比丘遭難眾人誤認苦行・九十六種妄見起而一乘中道離二邊〉

文殊師利願聞世間外道如何建立,世尊便說過去拘孫陀跋陀羅佛出世時,世間本無外道之名,只有一大乘,眾生一向快樂。佛般涅槃後,正法久住,直到法將衰滅、持戒者減少、非法者增加,才因一位名為佛慧的阿蘭若比丘遭逢盜劫、受傷、失衣等因緣,旁人只見外相,不知真實經過,便把比丘不得已的種種形貌誤認為解脫之道。有人見他裸身,以為裸形是道;有人見他披樹皮、持草拂,以為那是道;有人見他披弊衣、日夜三浴,以為苦行是道;有人見他以白灰塗瘡,又有人見他投巖,便各自模仿。佛說九十六種道路由此類妄想各自生見而起,如國人彼此起粗惡想而互相殺害,又如渴鹿把炎氣誤認為水,追逐至死。正法衰滅時,眾生把非法誤認為法,也是如此。世間後來種種戒相威儀,若能隨順正法,皆可見為如來化現;若失去真義,只執外相,便會生邪見。佛最後指出,世間與出世間眾生都可能因不知如來隱覆之教而迷失,把「無我」執成究竟單一結論,因此世尊明說一乘中道離於二邊,「我真實、佛真實、法真實、僧真實」,所以名摩訶衍。

文殊師利白佛言。唯然世尊。願樂欲聞。佛告文殊師利。乃往過去無量阿僧祇劫時世有佛。名拘孫陀跋陀羅。出興于世在此城中。時彼世界無諸沙礫。無外道名唯一大乘。彼諸眾生一向快樂。爾時如來久住於世乃般涅槃。般涅槃後正法久住。法欲滅時持戒者減。非法者增。

文殊師利聽佛表示要說明世間外道建立的因緣,便回答「唯然世尊。願樂欲聞」,表示願意恭敬聽受。

佛把時間推到過去無量阿僧祇劫,說那時有一尊佛名「拘孫陀跋陀羅」,就在此城出興於世。

當時世界「無諸沙礫」,所居環境清淨;更重要的是「無外道名唯一大乘」。那時並沒有九十六種外道等差別名稱,只有一大乘。

「彼諸眾生一向快樂」,眾生在正法中安住,沒有後來種種邪見所帶來的迷亂。

拘孫陀跋陀羅如來長久住世,之後般涅槃;佛滅度後,正法仍然久住。

真正的變化出現在「法欲滅時」:持戒者逐漸減少,非法者逐漸增加。佛先把根本因緣說清楚,外道妄見並不是正法初興時就有,而是在正法衰微、持戒減少、非法增長時逐漸形成。

無外道名唯一大乘。

佛明說當時世界沒有外道之名,只有一大乘,顯示後來種種異見並非本初正法所立。

般涅槃後正法久住。法欲滅時持戒者減。非法者增。

正法衰微與持戒者減少、非法者增加同時出現,顯示戒行是否被守護,直接關係法是否久住。

有一阿蘭若比丘名曰佛慧。有一善人施無價衣。比丘愍彼即為受之。比丘受已示諸獵師。諸獵師眾見此好衣生劫盜心。即於其夜將是比丘至深山中壞身裸形懸手繫樹。

當時有一位住阿蘭若處修行的比丘,名叫佛慧。

有一位善人布施一件「無價衣」,極其珍貴。佛慧比丘「愍彼即為受之」,因憐愍布施者、使其善心有所成就,所以接受這件衣物。

比丘受衣之後,把衣物示給諸獵師看。這些獵師看見好衣,卻生起「劫盜心」,貪念轉成搶奪之意。

到了夜裡,獵師把佛慧比丘帶到深山,傷害他的身體,剝去衣物,使他裸身,又把雙手懸繫在樹上。

這裡整件事的原因非常清楚:比丘並不是自己選擇裸形、繫樹作苦行,而是遭到劫盜與傷害。這一點若不先守住,後來旁人的錯誤判斷就無法理解。

諸獵師眾見此好衣生劫盜心。

真正導致災難的是獵師見衣生貪,貪心進一步成為劫盜與傷害。

即於其夜將是比丘至深山中壞身裸形懸手繫樹。

佛慧比丘的裸形與繫樹,是被人強迫造成,不是修道方法。

爾時其夜有採花婆羅門。至阿蘭若處。見虎恐怖向山馳走。見彼比丘壞身裸形懸手繫樹。見已驚歎。嗚呼沙門先著袈裟而今裸形。必知袈裟非解脫因。自懸苦行是真學道。彼人豈當捨離善法。當知分明是解脫道因。壞正法故即捨衣拔髮作裸形沙門。裸形沙門從是而起。

當夜有一位採花婆羅門來到阿蘭若處。他先遇見老虎,因恐怖而向山中奔逃,隨後看見受傷、裸身、被懸手繫樹的佛慧比丘。

他不知道比丘剛遭獵師劫掠,只看見比丘「先著袈裟而今裸形」,便自行推論:「必知袈裟非解脫因。」

又把被強迫繫在樹上的樣子誤認成「自懸苦行是真學道」。

他進一步想,這位比丘既是修行人,應不至於捨離善法,所以現在呈現的裸形、懸繫必定就是解脫道。

錯誤由此確立。他沒有查明因緣,只依看到的一瞬間外相判定法義。

「壞正法故即捨衣拔髮作裸形沙門」,佛明說這種誤認是「壞正法」,不是另一條同樣正確的道路。

於是他捨衣、拔髮,開始模仿裸形修行,佛說「裸形沙門從是而起」。

必知袈裟非解脫因。自懸苦行是真學道。

婆羅門只是看到比丘受難後的形貌,就把袈裟判成非解脫因,把受害狀態誤認為真正修道。

彼人豈當捨離善法。當知分明是解脫道因。

他相信修行人不會捨善,因此反過來把自己看見的一切都解成修道。出發點看似敬信,推論卻因缺乏真相而走偏。

壞正法故即捨衣拔髮作裸形沙門。裸形沙門從是而起。

佛直接判定,由錯認外相而建立裸形之道,是壞正法後產生的修行形式。

爾時比丘自得解縛已。即取樹皮赤石塗染以自障蔽。結草作拂用拂蚊蟲更有採花婆羅門見已念言。是比丘捨先好衣。著如是衣捉如是拂。彼人豈當捨離善法。當知分明是解脫道。即學彼法。出家婆羅門從是而起。

佛慧比丘之後自己解開繫縛。

因為衣物已被奪走,他只好取樹皮,用赤石塗染作遮蔽,又結草作拂,用來驅拂蚊蟲。

這些行為都有當下實際原因:樹皮用來蔽體,草拂用來驅蟲,並不是他重新創立一種解脫法。

另一位採花婆羅門看到之後,卻又只依外相推測。他想:這位比丘原來穿好衣,如今卻穿這種衣、拿這種拂;修行人應不會離開善法,所以這必然就是解脫之道。

於是他跟著學習,佛說「出家婆羅門從是而起」。

錯誤模式再次重現:看見結果,不知原因;見修行人如此,就把不得已的生活處置提升為必須模仿的道法。

即取樹皮赤石塗染以自障蔽。結草作拂用拂蚊蟲

佛慧比丘取樹皮蔽身、結草驅蟲,都有明確生活原因,不是自己宣說的新修法。

彼人豈當捨離善法。當知分明是解脫道。即學彼法。

婆羅門又把修行人的臨時處置誤作解脫道,並直接模仿,沒有求證佛法依據。

時彼比丘暮入水浴因洗頭瘡。即取水衣以覆瘡上。取牧牛人所棄弊衣以自覆身。時有樵者見已念言。是比丘先著袈裟而今悉捨。必知袈裟非解脫因。故被髮弊衣日夜三浴修習苦行。彼人豈當捨離善法。當知分明是解脫道。即學彼法。苦行婆羅門從是而起。

佛慧比丘傍晚入水洗浴,是因為要清洗頭上的傷瘡。

他以水衣覆住瘡處,又取牧牛人丟棄的破舊衣物遮蔽身體。這些仍是處理傷病與失衣後的不得已措施。

有一位樵夫看見,卻又依外相自行推論。他知道比丘原先穿袈裟,如今袈裟不見,便認定袈裟不是解脫之因。

又見比丘披髮、穿弊衣、入水洗浴,便把療瘡洗浴誤解成「日夜三浴修習苦行」。

他同樣認為這位比丘不可能捨離善法,因此眼前所見必然是解脫道,便跟著模仿。

佛說「苦行婆羅門從是而起」,再次把這種修法來源明定為對比丘遭難後外相的誤讀。

暮入水浴因洗頭瘡。

比丘入水的原因明明是洗傷瘡,不是日夜三浴苦行。

故被髮弊衣日夜三浴修習苦行。

樵者把披髮、破衣、洗瘡重新組合成一套苦行法,顯示錯誤見解可以由幾個真實外相拼成完全不真的結論。

苦行婆羅門從是而起。

佛明說這類苦行由錯誤模仿而起,不是拘孫陀跋陀羅佛所建立的正道。

比丘浴已身體多瘡蠅蜂唼食。即以白灰處處塗瘡。以水衣覆身。時有見者謂言是道。即學彼法。灰塗婆羅門從是而起。

佛慧比丘受傷後身體有許多瘡,蠅蜂又來侵擾傷處,所以他用白灰塗在各處傷瘡上,再以水衣覆身。

這仍是處理傷瘡、保護身體的行為。

但旁觀者看見後,直接「謂言是道」,把白灰塗身的療瘡措施認作修行道路,便跟著模仿。

佛說「灰塗婆羅門從是而起」。

這一次連長篇推論都沒有,只因看見修行人如此,就直接把外相等同於道。

即以白灰處處塗瘡。

塗灰的原因是傷瘡與蟲擾,目的在處理身體傷患,不是建立灰塗修法。

時有見者謂言是道。即學彼法。

旁人沒有問原因,也沒有尋求正法依據,只因看見便認定為道。

灰塗婆羅門從是而起。

佛再次明說此類行法由誤認而建立。

時彼比丘然火炙瘡。瘡轉苦痛不能堪忍。投巖自害。時有見者作是念言。是比丘先著好衣今乃如是。彼人豈當捨離善法。當知投巖是解脫道。投巖事火從是而起。

佛慧比丘之後以火處理傷瘡,但傷勢反而更加苦痛,到了不能忍受的程度,最後「投巖自害」。

這裡是在敘述比丘因重傷劇痛而發生的悲劇,不能把它改寫成可模仿的修行方法,也不應增加任何傷害自己的細節。

旁觀者又犯下同樣錯誤。他只看到比丘從穿好衣到如今的樣子,仍以為修行人不會捨離善法,於是竟然判斷「投巖是解脫道」。

因此「投巖事火從是而起」。本來因傷病與痛苦而發生的死亡,被後人誤認成解脫方法,甚至形成模仿修法。

這正顯出只看修行者做了什麼、卻不知他為什麼如此,可能導致極其嚴重的錯誤。

瘡轉苦痛不能堪忍。投巖自害。

佛所敘述的是比丘因重傷劇痛而發生的悲劇,不是佛所教解脫道。

當知投巖是解脫道。

這是旁觀者的錯誤判斷,並非佛的認可。佛正是用這一例子說明邪見如何從誤解而生。

投巖事火從是而起。

佛把此類修法來源揭示為對悲劇的誤讀,不給它正法地位。

如是九十六種。皆因是比丘種種形類起諸妄想各自生見。譬如有國一一相視而起麤想。麤想生已各各相殺。九十六種道各生異想亦復如是。

佛把諸例總結為「九十六種」。

這些道路「皆因是比丘種種形類起諸妄想各自生見」。根本不是佛慧比丘親自宣說九十六種修法,而是旁人看見他因受難、治傷、失衣而出現的各種形貌,分別生起妄想,再各自建立見解。

佛又舉一個譬喻:有一國人彼此相看,便生起粗惡分別;粗想一生,彼此敵對,最後甚至各自相殺。

依所現情形,只因相互錯看、粗略判斷,就可能一路從念頭走到衝突與傷害;所對應的法義,是九十六種不同道路也是由各自妄想、異見建立,彼此愈分愈遠;放到當下觀照,對人對法若只憑片面印象,很容易從誤解發展成對立,最後連慈悲與理性都失去。

如是九十六種。皆因是比丘種種形類起諸妄想各自生見。

佛直接指出九十六種異見的形成原因,是對佛慧比丘種種外相起妄想,各自建立見解。

麤想生已各各相殺。

粗惡分別若不調伏,可能從內心成見發展到彼此傷害。

九十六種道各生異想亦復如是。

佛把不同修道異見比作由粗想而生的分裂,顯示妄想會使正法愈分愈失真。

猶如鹿渴於炎水想追逐乏死。正法滅時因彼比丘非法法想亦復如是。如是文殊師利。世間一切所作之上。尸羅威儀種種所作。一切悉是如來化現。法滅盡時如是事生。若如是者正法則滅。

佛再用渴鹿作譬。

鹿口渴時,看見遠方熱氣蒸騰形成的影像,誤以為真有水,便不停追逐。實際上沒有水可飲,最後因長久追逐而疲乏死亡。

依所現情形,渴是真的,想找水也是真的,錯在把不是水的影像當成水;所對應的法義,是眾生真有求解脫之心,卻可能把不是正法的外相誤認為正法;放到當下觀照,有修行需求時若只追逐奇特、苦行、神秘形式,卻不核對佛語與戒法,就可能越努力越偏離真正解脫。

佛說「正法滅時因彼比丘非法法想亦復如是」。法將滅時,眾生因佛慧比丘外相而把非法作法想,正如渴鹿把炎氣當成水。

接著佛說「世間一切所作之上。尸羅威儀種種所作。一切悉是如來化現。」世間各種與尸羅、威儀相關的善行,若能隨順正法,其清淨根源仍不離如來教化。

但「法滅盡時如是事生」,一旦失去正確理解,只剩形式模仿,各種錯認便會出現。

「若如是者正法則滅」,佛把後果說得很重:若把非法誤作正法,真正正法便會逐漸滅失。

猶如鹿渴於炎水想追逐乏死。

渴鹿真的需要水,卻把炎氣當水追逐,最後因追錯方向而受害。

正法滅時因彼比丘非法法想亦復如是。

把比丘遭難形成的外相誤認為道,就是「非法法想」:不是法,卻想成法。

若如是者正法則滅。

非法被當成法,不只是個人修錯,也會使真正正法逐漸被遮蔽、遺忘。

如是文殊師利。於真實我世間如是。如是邪見諸異妄想。謂解脫如是。謂我如是出世間者。亦不知如來隱覆之教。謂言無我是佛所說。彼隨說思量如外道因。起彼諸世間隨順愚癡。

佛把外道形成的道理帶到「真實我」的理解。

「於真實我世間如是」,世間眾生對真實我也會產生種種錯誤理解。

「如是邪見諸異妄想。謂解脫如是。謂我如是」,有人依自己的妄想定義什麼是解脫、什麼是我,卻未必與佛真正所說相應。

佛接著指出,連「出世間者」也可能有同樣問題:「亦不知如來隱覆之教。」也就是修佛法的人如果不知道如來有依眾生因緣而作的隱覆說法,同樣可能執著表面語句。

「謂言無我是佛所說」,他們抓住「無我」佛語,便以為這一句已經窮盡如來全部教義。

「彼隨說思量如外道因」,只依表面語詞思量,就可能像外道形成因緣一樣,自行建立偏執之見。

「起彼諸世間隨順愚癡」,結果反而隨順世間愚癡,而不能真正通達如來隱覆深義。

如是邪見諸異妄想。謂解脫如是。謂我如是

世間眾生依妄想自行定義解脫與我,名稱雖似佛法,內容卻可能偏離真義。

亦不知如來隱覆之教。謂言無我是佛所說。

佛指出,若不知道如來有隱覆說教,就可能把「無我」執成唯一表面結論,而失去其他佛語所開示的深義。

彼隨說思量如外道因。起彼諸世間隨順愚癡。

只隨語詞表面自行推論,也可能重演外道由外相妄想生見的同一錯誤。

出世間者。亦復迷失隱覆說智。是故如來說一乘中道離於二邊。我真實佛真實法真實僧真實。是故說中道名摩訶衍

佛明說,即使是出世間修行者,也可能「迷失隱覆說智」,不能正確理解如來依因緣而說法的智慧。

因此佛給出明確結論:「如來說一乘中道離於二邊。」

一乘中道的特色是「離於二邊」,不落入兩種偏執。前述若只執表面無我、或由外相另立錯誤之我,都可能失去中道。

佛接著連說四個「真實」:「我真實佛真實法真實僧真實。」這裡「我」被明確說為真實,佛、法、僧也都被明確說為真實。

這些句子不能因與熟悉的「無我」教說看似不同便刪弱,也不能脫離此經上下義任意擴張成世俗常我。佛正是在說如來隱覆之教與一乘中道時,親自如此宣說。

「是故說中道名摩訶衍」,佛最後把這樣離二邊的一乘中道明定為摩訶衍,也就是大乘。

是故如來說一乘中道離於二邊。

佛以一乘中道作出總判,要求離開兩邊偏執,不把任何單一表面語句變成排斥其他佛語的絕對見。

我真實佛真實法真實僧真實。

佛在此親自明說我、佛、法、僧皆真實。這是如來一乘中道的明文,應依原句受持。

是故說中道名摩訶衍

離二邊的一乘中道,被佛直接名為摩訶衍。

《今日修行觀照》

這一篇最直接的警策,是「不要把看見的外相,立刻當成修行的真義」。

佛慧比丘裸身,是因被劫;穿樹皮,是因失衣;拿草拂,是為驅蟲;入水,是為洗瘡;塗灰,是為治傷。

旁人卻一個接一個把這些外相變成新的修行法。

看見一件事,不等於已經知道那件事為什麼發生。

今天資訊很多,更容易犯同樣錯誤。看到一張照片、一段短片、一句截圖,就急著判定一個人、一個道場、一種修法,很可能只看見結果,完全不知道完整因緣。

佛又說渴鹿把炎氣當成水。

最危險的不只是沒有道,而是把不是道的東西認成道,還非常精進地追下去。

所以修行不能只問「我有沒有努力」,還要問「方向對不對」。苦行不一定正確,奇特不一定深奧,流傳很久也不代表一定是佛說。

最後佛談到「無我」,更值得注意。

一句佛語若被拿來排斥其他明確佛語,也可能從正法變成自己的偏執。

佛沒有叫我們否定「無我」,而是指出若不知隱覆之教,只抓住「無我」三個字,就可能失去一乘中道。

《慧照心得》

九十六種道路的起源,在這部經裡說得非常有警策性。

並不是一開始有人故意說:「我要創造邪法。」

很多時候,他們甚至相信自己正在尋找解脫。

問題出在:沒有先知道真實因緣,就開始解釋;沒有得到佛法依據,就開始模仿;模仿久了,又把外相變成制度。

邪見最初可能只是一個沒有查明的誤會。

這讓修學者更應謹慎。

佛慧比丘本來只是受難,旁人卻把受難神聖化。這提醒我們,不是所有痛苦都叫苦行,不是所有怪異外相都叫出離,也不是所有「有人曾這樣做」都可以成為修法根據。

佛又用渴鹿追炎水作喻。渴鹿真正想找的是水,但因看錯,最後越追越渴。

修行也可能如此。真正想找的是解脫,卻因執著形式、名相、派別或一句話,最後越修越多對立、越多輕慢、越多執著。

能不能斷貪瞋癡,比修法看起來多特別更重要。

佛最後說「一乘中道離於二邊」,又明說「我真實佛真實法真實僧真實」。這不是讓人拿「真實我」去與其他佛語爭勝,而是要求我們不要因只懂一種說法,就拒絕佛在此處親自說出的另一面。

中道真正困難的地方,就是不把自己的熟悉感當成佛法全部。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