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央掘魔羅經》卷第三(2)〈佛讚一乘沙門威儀具足・央掘得果同眾還祇陀林〉
《央掘魔羅經》卷第三(2)〈佛讚一乘沙門威儀具足・央掘得果同眾還祇陀林〉
世尊聽完央掘魔羅由一學說至一乘究竟,當下連稱「善哉善哉」,隨即召他「汝來比丘」。央掘魔羅因此成就沙門威儀,具足如久已出家的比丘;他稽首佛足,自白聽到佛召喚之聲便得阿羅漢果。佛又命他前往祇陀林廣度眾生。世尊隨後與央掘魔羅、舍利弗、大目連、文殊師利等大眾從無憂樹下升空前往舍衛城,央掘魔羅母與天龍八部也興大供養來到祇陀林。世尊最後入祇陀林給孤獨園,升師子座;三千大千世界平坦如掌,柔軟草生,如安樂國,顯出佛將於此廣說大法的莊嚴因緣。
爾時世尊歎言。善哉善哉。央掘魔羅。汝來比丘。即成沙門威儀具足如舊比丘。
央掘魔羅說完一乘深義後,世尊立即讚歎「善哉善哉」。連續兩次稱善,直接肯定他所說之法。
接著佛呼喚「央掘魔羅。汝來比丘。」這不是一般招呼,而與他的出家身分直接相連。佛聲一出,他「即成沙門威儀具足」,沙門應有的威儀當下具備。
「如舊比丘」又說他的威儀並不像剛出家、尚未熟習行儀之人,而如久已出家的比丘一般完整。原句說的是威儀具足,不必另增原文沒有說出的受戒程序。
善哉善哉。央掘魔羅。
世尊親自連稱兩次善哉,是對央掘魔羅所說的直接讚許,也使一乘究竟之義得到佛的肯定。
汝來比丘。
佛親口召喚央掘魔羅為比丘,使他的出家因緣由世尊直接建立。這四字雖短,卻是人物身分轉變的關鍵。
即成沙門威儀具足如舊比丘。
佛召之後,央掘魔羅立即具足沙門威儀,如久修比丘。原文把「即成」與「具足」連在一起,顯示這個轉變迅速而完整。
爾時央掘魔羅稽首佛足白佛言。世尊。我今已來尋聲即得阿羅漢果。佛又告言。汝來祇陀林廣度眾生也。
央掘魔羅成就沙門威儀後,先「稽首佛足」,以最恭敬的身行禮敬世尊,再開口稟白。
他說「我今已來尋聲即得阿羅漢果」。依這一句,只能確定央掘魔羅自白:從佛召「汝來比丘」之聲而來,尋聲之際即得阿羅漢果。此處既然原文明說阿羅漢果,就應如實保留,不再自行替換為其他果位。
這一處也要與卷第二世尊已明說央掘魔羅是「大菩薩」「菩薩摩訶薩」分清。此處所記是央掘魔羅自白所得阿羅漢果,兩種原文敘述都應保留,不能為了套入單一位次理解而刪改其中任何一方。
佛沒有讓他得果後只住於自身解脫,而是再命「汝來祇陀林廣度眾生也」。得到果證之後,行動方向立即轉向祇陀林與廣度眾生。
「廣度」顯示所面向的不是少數親近者,而是廣泛利益眾生;「祇陀林」則明定接下來前往的地方。
爾時央掘魔羅稽首佛足
得法之後先稽首佛足,顯出央掘魔羅沒有因所證而忘失對佛的恭敬。
我今已來尋聲即得阿羅漢果。
央掘魔羅把得果與佛聲直接相連。依原句,尋佛聲而來之時即得阿羅漢果,時間關係十分明確。
汝來祇陀林廣度眾生也。
佛在央掘魔羅自白得果後,立即命他往祇陀林廣度眾生。自利所得沒有成為停止處,而轉為利他的開始。
爾時世尊猶如鴈王。與央掘魔羅舍利弗大目連文殊師利等大眾翼從。如盛滿月眾星圍繞從無憂樹下上昇虛空。去地七多羅樹。至舍衛城四十牛鳴。
世尊接著率領大眾前往祇陀林。經中先以「猶如鴈王」譬世尊。鴈王居群雁之首,群雁隨從而行;此處世尊為大眾導首,央掘魔羅、舍利弗、大目連、文殊師利等共同翼從。
「翼從」顯出大眾隨佛而行、左右圍繞的形態。人物也明白列出央掘魔羅、舍利弗、大目連、文殊師利,並以「等大眾」包括其餘同行者。
第二個譬喻是「如盛滿月眾星圍繞」。圓滿明月居中,眾星環繞;世尊如滿月,大眾如群星,顯出佛居眾中而大眾恭敬圍繞的莊嚴。
眾人「從無憂樹下上昇虛空」,出發位置是無憂樹下,行進方式是升入虛空。
「去地七多羅樹」說明升空的高度,以七多羅樹作量;「至舍衛城四十牛鳴」則記述與舍衛城之間的距離,以四十牛鳴作量。兩個數量都屬原文行程資訊,不可略過。
就鴈王之喻而言,所呈現的是佛為導首、大眾有序隨行;法義上顯出眾人依佛而行;落到修學,同行共修仍要有清楚所依,不因人多便失去方向。
滿月眾星之喻所呈現的則是中心與圍繞的莊嚴:月光明盛,眾星相隨。法義上以佛的德光與大眾歸敬相應;修學上,親近善知識與清淨大眾,可以使自己的道路更安定明白。
爾時世尊猶如鴈王。與央掘魔羅舍利弗大目連文殊師利等大眾翼從。
世尊如鴈王而行,央掘魔羅與諸大弟子、菩薩及大眾共同翼從,顯示此次前往祇陀林不是央掘魔羅獨行,而是隨佛大眾同行。
如盛滿月眾星圍繞
滿月明盛、眾星圍繞,以此顯出佛與大眾同行的莊嚴。所重不是世間排場,而是大眾共同歸向世尊。
從無憂樹下上昇虛空。去地七多羅樹。至舍衛城四十牛鳴。
無憂樹下是起行之處,升入虛空是行進方式,七多羅樹是離地高度,四十牛鳴則標出至舍衛城的距離。原文把方位與數量交代完整。
爾時央掘魔羅母。與諸天龍夜叉乾闥婆緊那羅摩[目*侯]羅伽。興大供養到祇陀林。
此時央掘魔羅的母親也出現了。她不是單獨前來,而與諸天、龍、夜叉、乾闥婆、緊那羅、摩睺羅伽共同興起大供養,來到祇陀林。
原文在這裡把人間親屬與多類非人眾共同列出。央掘魔羅母親的出現,也使央掘魔羅由曾經令母憂怖的因緣,轉到母親共同參與佛前大供養的局面。只能依現前行動說她前來供養,不另替她判定原文沒有明說的證果或內在心念。
「興大供養」不是只說抵達,而明確交代來意與行動:以廣大供養來到祇陀林。天、龍、夜叉、乾闥婆、緊那羅、摩睺羅伽等也共同參與,使祇陀林法會的參與者由人間大眾擴及多類眾生。
爾時央掘魔羅母。
央掘魔羅母親被單獨點出,顯示她在這一法會因緣中有明確位置。
與諸天龍夜叉乾闥婆緊那羅摩[目*侯]羅伽。興大供養到祇陀林。
人與諸天龍等共同興大供養,祇陀林成為多類眾生共同歸敬佛法之處。
爾時世尊猶如鴈王。入祇陀林給孤獨園昇師子座。三千大千世界地平如掌。生柔軟草如安樂國
世尊到達祇陀林給孤獨園時,經中再次以「猶如鴈王」形容佛。第一次鴈王之喻重在帶領大眾前行,這一次則直接寫世尊如鴈王進入祇陀林,使佛為眾導首的形象延續至法會所在。
世尊入園之後「昇師子座」。師子座是佛說法之座,佛升座表示法會將由行進轉入正式說法。
隨著世尊升座,「三千大千世界地平如掌」。整個三千大千世界的大地被說成平整如手掌。以手掌作譬,所呈現的是平坦、無高下障礙;法會所在不只局限於一園之中,而以三千大千世界的莊嚴相來顯示佛說法因緣。
接著「生柔軟草如安樂國」。大地生出柔軟之草,又以安樂國作比,顯出環境安穩、柔和、清淨悅意。
地平如掌之譬,依所現情形是崎嶇高下皆成平坦;法義上顯出佛臨法座時世界呈現莊嚴安穩;放到修行觀照,心若總被高下、勝負、憎愛所牽,也難真正安住聞法,能漸離分別躁動,才有較平穩的受法之地。
柔軟草如安樂國,呈現的是不粗澀、不逼惱的安穩環境;法義上與佛說法前的莊嚴相相應;當下觀照則可反省自己是否也能讓周遭人在接近自己時少一分逼迫、多一分柔和安穩。
入祇陀林給孤獨園昇師子座。
世尊正式進入祇陀林給孤獨園並升師子座,標誌廣度眾生的行程進入說法之處。
三千大千世界地平如掌。
大地平整如掌,以極具體的譬喻顯出世界莊嚴平坦,不再有崎嶇障礙之相。
生柔軟草如安樂國
柔軟草遍生,又如安樂國,顯出法會所在安穩柔和的莊嚴。
《今日修行觀照》
央掘魔羅在這一篇的轉變很快:佛一聲「汝來比丘」,他便具足沙門威儀;隨後又自白尋聲即得阿羅漢果。
但世尊沒有讓他的修行停在「我得到了什麼」,立即說:「汝來祇陀林廣度眾生也。」
修行有所成就,不是從此只守著自己的清淨,而是更有能力把安穩帶給別人。
日常也可以這樣檢查。學佛之後脾氣比較穩,能不能使家人少受一點氣?懂得因果之後,能不能少一點責怪、多一點負責?聽懂一段法,能不能在別人真正需要時,用適合的方式幫上一點忙?
世尊帶著央掘魔羅、舍利弗、大目連、文殊師利等大眾同行,經中用鴈王與滿月作譬,也讓共修有一個很清楚的方向。
同行的人可以很多,真正所依仍要清楚。
若團體裡每個人都只跟著自己的情緒與喜好走,人愈多反而愈亂;若共同依佛、依法,彼此才能成為助緣。
最後大地平如掌、柔軟草如安樂國,也可以回到每天與人相處的地方。
真正有修行的人,應該逐漸讓別人在自己身邊少一分緊張,多一分安穩。
不是什麼都順著別人,而是少一些暴躁、羞辱、冷硬與任性;該說的仍然說,卻不必處處讓人受傷。
《慧照心得》
世尊兩次以鴈王之相出現,很有深意。
第一次,佛如鴈王,大眾翼從,從無憂樹下升空而行;第二次,佛如鴈王進入祇陀林給孤獨園,升師子座。
從行路到入座,佛始終是大眾所依的導首。
央掘魔羅也在這條路上完成很大的轉變:由佛稱善,成比丘威儀,自白得阿羅漢果,再受命廣度眾生。經中沒有讓果證與度眾分開。
得法若只增加自己的身分感,還不夠;得法之後更願意承擔眾生,才顯出法真正進入生命。
值得留心的還有央掘魔羅母親。經文沒有替她說很多話,只寫她與天龍夜叉等「興大供養到祇陀林」。這個行動已經足夠清楚。
不必替人物多判心,也能看見因緣已經改變。原本與央掘魔羅有最深親屬關係的母親,如今出現在佛法大眾共同供養的行列中。
世尊升師子座後,大地平如掌,柔軟草如安樂國。這份莊嚴也使「廣度眾生」不只是一句命令,而有了真正展開教法的所在。
佛法所到之處,真正應該減少的是障礙與逼迫,增長的是安穩與柔和。
若學法之後只讓自己更善於爭勝、更容易判人高下,那與「地平如掌」「柔軟草如安樂國」所顯的氣象仍有距離。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