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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120・央掘魔羅經

《央掘魔羅經》卷第三(1)〈一學至十法皆辨摩訶衍・一乘一歸一道唯究竟乘〉

學僧 釋慧照

《央掘魔羅經》卷第三(1)〈一學至十法皆辨摩訶衍・一乘一歸一道唯究竟乘〉

世尊問央掘魔羅「云何為一學」,央掘魔羅便從一法一路說到十法,再歸結於一道、一乘、一歸、一諦、一依、一界、一生與一色。他反覆以「是則聲聞乘,斯非摩訶衍」辨別自己所說的大乘深義:從一切眾生依如來藏畢竟恒安住,到名色、三受、四諦、五根、六入、七覺分、八聖道、九部經、十力,都重新安立在如來常、恒、不變易、寂靜、妙法身與甚深如來藏之中。最後以「唯一究竟乘,餘悉是方便」收攝全文,使一至十法都歸向一乘究竟。

爾時佛告央掘魔羅。云何為一學。央掘魔羅以偈答言(學梵本云式叉式叉譯言隨順無違亦云學即今所謂戒也) 一切眾生命 皆由飲食住 是則聲聞乘 斯非摩訶衍 所謂摩訶衍 離食常堅固 云何名為一 謂一切眾生 皆以如來藏 畢竟恒安住

世尊先問「云何為一學」。括註把「學」所對應的梵語說明為「隨順無違」,也說可譯作「學」,並指出即今所謂戒。這使「一學」從一開始就與受學、隨順、不違越相連。

央掘魔羅先提出「一切眾生命,皆由飲食住」,隨即判為聲聞乘所說,不是他要建立的摩訶衍義。他接著以「離食常堅固」說摩訶衍,將重心由依食而住的生命形態,轉向不以飲食維持、常而堅固的法義。

當他真正回答「一」時,說的是「一切眾生,皆以如來藏,畢竟恒安住」。所以此處的一,不只是數目上的一,而是把一切眾生共同安立於如來藏,並以「畢竟恒安住」說其不失。

所謂摩訶衍 離食常堅固

摩訶衍被說成「離食常堅固」,與依飲食而住的生命條件形成差別。這裡所辨的重點,在於大乘所指向的如來藏法義不隨世間飲食條件而成立或壞失。

謂一切眾生 皆以如來藏 畢竟恒安住

「一切眾生」沒有排除任何類別;「皆以如來藏」把如來藏說成共同所依;「畢竟恒安住」又說明這種安住具有究竟而恒常的義向。

云何名為二 所謂名與色 是則聲聞乘 斯非摩訶衍 名及色異種 聲聞緣覺乘 解脫唯有名 不說有妙色 一切諸如來 解脫有妙色 猶如於掌中 觀察菴羅果

說到「二」,央掘魔羅先提出「名與色」,並把這種二法判為聲聞乘,不是他所說的摩訶衍。

「名及色異種,聲聞緣覺乘」,又說名與色分別為不同種類,是聲聞、緣覺乘的理解。接著把差別落到解脫:二乘所說的解脫「唯有名」,不說有妙色。

央掘魔羅隨即改從諸如來說:「一切諸如來,解脫有妙色。」依他的辨義,如來解脫並非只留下名義,而有「妙色」。

「猶如於掌中,觀察菴羅果」,用手掌中觀看菴羅果作譬。果實置於掌中,可以清楚直接看見;央掘魔羅用這種明白可見的情形,譬喻如來解脫妙色並非只有空泛名稱。放到修學上,遇到「解脫」等深法,不能只停在一個名詞,仍須仔細辨清經中究竟說了哪些功德與性質。

解脫唯有名 不說有妙色

這是央掘魔羅對聲聞、緣覺乘解脫義的判攝:只說解脫之名,不說妙色。

一切諸如來 解脫有妙色

央掘魔羅直接把「妙色」安立在如來解脫上,使如來解脫與二乘「唯有名」形成差別。

猶如於掌中 觀察菴羅果

掌中觀果所顯的是清楚、直接、明白。央掘魔羅以此比喻如來解脫妙色之義,不把它說成只有抽象名稱。

云何名為三 所謂三種受 是則聲聞乘 斯非摩訶衍 如來第一常 聞無常生受 若聞法僧滅 是二俱受生 是名摩訶衍 所說三受義

說到「三」,央掘魔羅先以「三種受」作為聲聞乘的三法,再明說這不是摩訶衍所要建立的三受義。

大乘三受由聽聞內容而說。「如來第一常」,如來被說為第一常;若聽聞如來無常,便「生受」。經中沒有在這裡另立受的名稱,只說聞如來無常而受生起。

接著「若聞法僧滅,是二俱受生」。若聽到法與僧是滅,另外兩種受便生起。依偈頌自身的排列,如來、法、僧三寶的常滅之聞,構成央掘魔羅所說大乘三受的因緣。

「是名摩訶衍,所說三受義」,把這一解釋正式判作大乘的三受義。因此不能拿一般熟悉的三受分類直接替換此處實際所說。

如來第一常

央掘魔羅先把如來明定為「第一常」,這是理解三受的根本前提。

若聞法僧滅 是二俱受生

法與僧之滅也被放進三受的形成因緣,顯示三受在此與聞三寶常滅直接相連。

是名摩訶衍 所說三受義

央掘魔羅親自收定這才是他所說摩訶衍三受義,不能省去這個大乘限定。

云何名為四 所謂四聖諦 是則聲聞乘 斯非摩訶衍 一切諸如來 第一畢竟常 是則大乘諦 非苦是真諦 一切諸如來 第一畢竟恒 是則大乘諦 非集是真諦 一切諸如來 第一不變易 是則大乘諦 非滅是真諦

說到「四」,央掘魔羅先提出四聖諦,仍判為聲聞乘而非摩訶衍,接著逐項建立大乘四諦。

第一以「一切諸如來,第一畢竟常」說大乘諦,並明言「非苦是真諦」。所以大乘第一諦不是以苦事本身作真諦,而以諸如來第一畢竟常為真實所指。

第二以「一切諸如來,第一畢竟恒」說大乘諦,並明言「非集是真諦」。恒常的如來義被安立為真實,集並不是此處所立的真諦。

第三以「一切諸如來,第一不變易」說大乘諦,並明言「非滅是真諦」。不變易被直接安立為如來真實功德,滅本身不是所說真諦。

這三項依次使用「常」「恒」「不變易」,每一項都不能互相代替或省略,因為經中分別以不同語詞建立如來功德。

一切諸如來 第一畢竟常 是則大乘諦 非苦是真諦

如來畢竟常被說為大乘真諦,苦則不被央掘魔羅立作真實本身。

一切諸如來 第一畢竟恒 是則大乘諦 非集是真諦

「恒」與「集」形成對照。央掘魔羅所立的真諦,是如來畢竟恒,不是集起之法。

一切諸如來 第一不變易 是則大乘諦 非滅是真諦

不變易被立為大乘真諦,與「滅」形成差別。這與卷二反覆說佛性不變易的方向相應,但解說仍只依此處實際偈義落筆。

一切諸如來 第一畢竟靜 是則大乘諦 非道是真諦 是大乘四諦 非苦事是諦 若苦事是諦 四趣應有諦 謂地獄畜生 餓鬼阿修羅

第四以「一切諸如來,第一畢竟靜」說大乘諦,並說「非道是真諦」。至此,常、恒、不變易、畢竟靜四種如來功德,共同構成央掘魔羅所說的大乘四諦。

「是大乘四諦,非苦事是諦」,他再次明說,大乘所說的諦並不是把受苦這件事本身當成真諦。

接著用反問加強辨義:「若苦事是諦,四趣應有諦。」如果只要有苦的事實就叫真諦,那麼地獄、畜生、餓鬼、阿修羅四趣都有深重苦事,也應直接成為真諦;央掘魔羅顯然不接受這種判準。

「謂地獄畜生,餓鬼阿修羅」把四趣逐一列明,不能只概括成惡趣而略掉其中名目。

一切諸如來 第一畢竟靜 是則大乘諦 非道是真諦

「畢竟靜」是第四項如來功德,與常、恒、不變易共同完成大乘四諦。

是大乘四諦 非苦事是諦

央掘魔羅明白區分「苦事」與「真諦」。苦的存在需要正視,但有苦並不等於苦本身就是究竟真實。

若苦事是諦 四趣應有諦 謂地獄畜生 餓鬼阿修羅

四趣都有苦,如果苦事本身就是真諦,便會導出四趣之苦都是真諦的結果。央掘魔羅藉此反證自己的大乘四諦之辨。

云何名為五 所謂彼五根 是則聲聞乘 斯非摩訶衍 所謂彼眼根 於諸如來常 決定分別見 具足無減損 所謂彼耳根 於諸如來常 決定分明聞 具足無減損 所謂彼鼻根 於諸如來常 決定分明嗅 具足無減損

說到「五」,央掘魔羅先稱五根為聲聞乘所說,再從大乘方向依次說眼、耳、鼻、舌、身五根。

眼根對諸如來常能「決定分別見」,而且「具足無減損」。這裡的重點不只在看見,而在對如來常義能決定、分別而見,且所具見力沒有減損。

耳根則對諸如來常能「決定分明聞」,同樣具足無減損。眼以見為用,耳以聞為用,經中分別配對,不應合併成泛稱的感知。

鼻根則「決定分明嗅」,仍以諸如來常為所緣,並說具足無減損。見、聞、嗅依根各有其作用,但都落在對如來常的決定明了。

所謂彼眼根 於諸如來常 決定分別見 具足無減損

大乘眼根被說成能對如來常作決定分別之見,並具足不減。

所謂彼耳根 於諸如來常 決定分明聞 具足無減損

耳根所重的是對如來常「分明聞」,使聞法不是聲音經過而已,而真正聽清所說。

所謂彼鼻根 於諸如來常 決定分明嗅 具足無減損

鼻根亦被納入大乘五根,說其對如來常決定分明嗅,具足而無減損。

所謂彼舌根 於諸如來常 決定分明嘗 具足無減損 所謂彼身根 於諸如來常 決定分明觸 具足無減損 云何名為六 所謂六入處 是則聲聞乘 斯非摩訶衍

舌根「於諸如來常,決定分明嘗」,以嘗為舌根作用,同樣具足無減損。

身根則「決定分明觸」,以觸為身根作用,也同樣安立在如來常與具足無減損之中。

至此五根完整:眼見、耳聞、鼻嗅、舌嘗、身觸,每一根都不是只說世間感官作用,而被央掘魔羅放入「諸如來常」的大乘辨義。

隨即轉問「云何名為六」,提出六入處,仍先說這是聲聞乘,不是摩訶衍,接著再重新說明大乘六入。

所謂彼舌根 於諸如來常 決定分明嘗 具足無減損

舌根以嘗為用,也被導向如來常義,並以具足無減損收束。

所謂彼身根 於諸如來常 決定分明觸 具足無減損

身根以觸為作用,也與如來常相應,完成大乘五根的五項差別。

云何名為六 所謂六入處 是則聲聞乘 斯非摩訶衍

由五根進入六入處,央掘魔羅再次先標出聲聞乘與摩訶衍的差別。

所謂眼入處 於諸如來常 明見來入門 具足無減損 所謂耳入處 於諸如來常 明聞來入門 具足無減損 所謂鼻入處 於諸如來常 明嗅來入門 具足無減損

眼入處「於諸如來常,明見來入門」。眼所入之門,被說成由明見如來常而來,仍具足無減損。

耳入處則以「明聞來入門」說明,聽聞如來常成為入門之處,並同樣具足不減。

鼻入處是「明嗅來入門」,依鼻根作用建立入門,仍沒有離開如來常。

三項都使用「來入門」,使六入不只被理解為外境進入之處,也在央掘魔羅的摩訶衍說中轉成入於如來常義之門。

所謂眼入處 於諸如來常 明見來入門 具足無減損

眼入處以明見如來常為入門,不再只是一般眼色接觸的說明。

所謂耳入處 於諸如來常 明聞來入門 具足無減損

耳入處以明聞如來常為入門,突出了聞法在大乘修學中的作用。

所謂鼻入處 於諸如來常 明嗅來入門 具足無減損

鼻入處依嗅覺作用被納入同一如來常的法義方向。

所謂舌入處 於諸如來常 明嘗來入門 具足無減損 所謂身入處 於諸如來常 明觸來入門 具足無減損 所謂意入處 明說如來藏 不起違逆心 淨信來入門

舌入處「於諸如來常,明嘗來入門」,把舌根所嘗也轉成如來常義的入門,具足無減損。

身入處則「明觸來入門」,以觸建立入門,同樣依如來常而說,具足無減損。

到了意入處,說法明顯不同。經中不再使用「於諸如來常」與「具足無減損」的固定句,而說「明說如來藏,不起違逆心,淨信來入門」。

也就是說,意入處的關鍵在聽到明說如來藏時,不生違逆之心,而以清淨信心入門。這使六入最後直接落在信受如來藏。

所謂身入處 於諸如來常 明觸來入門 具足無減損

身觸也能成為入門,但前提仍是與如來常義相應,而不是任由觸境牽動染著。

所謂意入處 明說如來藏 不起違逆心 淨信來入門

意入處以「明說如來藏」為所聞,以「不起違逆心」為內在態度,以「淨信」為真正入門。

云何名為七 所謂七覺分 是則聲聞乘 斯非摩訶衍 大乘七覺分 猶如優曇缽 於如來常住 七覺妙花開 云何名為八 所謂八聖道 是則聲聞乘 斯非摩訶衍

說到「七」,央掘魔羅先提出七覺分,再照例說這是聲聞乘,不是摩訶衍,隨後安立大乘七覺分。

「大乘七覺分,猶如優曇缽」,以優曇缽花作譬。經中所取的是花開之相,用來說七覺之妙花在如來常住中開敷。

「於如來常住,七覺妙花開」,表明大乘七覺分不是離開如來常住而獨立成立,而是在如來常住之義中開顯。

接著問「云何名為八」,提出八聖道,同樣先說聲聞乘的八聖道不是他所立的摩訶衍,準備再說大乘八聖道。

大乘七覺分 猶如優曇缽 於如來常住 七覺妙花開

七覺被譬為妙花,所開之處是如來常住。花與所依不能分開理解。

云何名為八 所謂八聖道 是則聲聞乘 斯非摩訶衍

七覺之後進入八聖道,央掘魔羅仍先分辨聲聞乘與摩訶衍,顯示大乘八道將另有明確所指。

大乘八聖道 聞說如來常 經耳因緣力 終到涅槃城 如來常及恒 第一不變易 清淨極寂靜 正覺妙法身 甚深如來藏 畢竟無衰老 是則摩訶衍 具足八聖道

央掘魔羅對大乘八聖道的說明,先從「聞」開始。聽聞如來常,藉由經耳的因緣力量,終究到達涅槃城。

「經耳因緣力」沒有把聞法看得很輕。法音進入耳根,能成為走向涅槃的因緣;然而「終到」也表示這是一條由聞而行、由因至果的道路,不只是聽過便等於已證。

接著連續說如來「常及恒」「第一不變易」「清淨極寂靜」,把常、恒、不變易、清淨、寂靜等功德集中說明。

「正覺妙法身,甚深如來藏,畢竟無衰老」,又把正覺妙法身與甚深如來藏相連,並說其畢竟沒有衰老。

最後以「是則摩訶衍,具足八聖道」收束。大乘八聖道在此並沒有逐支列名,而是以聞如來常、趣涅槃城以及如來常恒法身、甚深如來藏來說其具足。

聞說如來常 經耳因緣力 終到涅槃城

聞如來常被說成能成為到達涅槃城的因緣,顯示正聞本身具有深遠力量。

如來常及恒 第一不變易 清淨極寂靜

常、恒、不變易、清淨、極寂靜集中說出如來功德,與大乘八聖道的究竟方向相連。

正覺妙法身 甚深如來藏 畢竟無衰老

妙法身、如來藏與無衰老並列,顯示央掘魔羅所說大乘八道終究歸向甚深如來藏。

是則摩訶衍 具足八聖道

以上所說被央掘魔羅正式判為摩訶衍具足八聖道。

云何名為九 所謂九部經 是則聲聞乘 斯非摩訶衍 摩訶衍一乘 如來無礙智 云何名為十 所謂十種力 是則聲聞乘 斯非摩訶衍 大乘無量力 故佛不思議 方便隱覆說 無量修多羅

說到「九」,央掘魔羅先提出九部經,仍判為聲聞乘,不是摩訶衍。

他對大乘九法沒有重新逐項列九,而直接說「摩訶衍一乘,如來無礙智」。大乘歸於一乘,而一乘又與如來無礙智相連。

說到「十」,先提出十種力,同樣判作聲聞乘而非摩訶衍;大乘則說「無量力」,不以十種作最後限制。

「故佛不思議」,因大乘說佛具無量力,所以佛的功德與境界不可思議。

最後說「方便隱覆說,無量修多羅」。佛以方便、隱覆的方式宣說無量修多羅,顯示經教雖有無量說法,仍有隨眾生根機施設的作用。

摩訶衍一乘 如來無礙智

九部經之後,大乘不落在經部數目的分別,而歸到一乘與如來無礙智。

大乘無量力 故佛不思議

央掘魔羅不以十力限制大乘佛力,而說無量力,由此稱佛不可思議。

方便隱覆說 無量修多羅

無量經教中有方便隱覆之說,因此不能只取某一方便語便認為已窮盡佛意。

云何為一道 一乘及一歸 一諦與一依 一界亦一生 一色謂如來 是故說一乘 唯一究竟乘 餘悉是方便

一至十說完後,央掘魔羅以「云何為一道」作最後歸攝。

「一乘及一歸」,一道與一乘、一歸相連;「一諦與一依」,又把真諦與所依收在一;「一界亦一生」,界與生也以一來說;「一色謂如來」,最後明定這個一色就是如來。

這些「一」不是零散並列,而共同導向「是故說一乘」。央掘魔羅以一道、一歸、一諦、一依、一界、一生、一色,把先前一至十的法義收攝到一乘。

「唯一究竟乘,餘悉是方便」是最後結論。究竟只有一乘,其餘施設皆是方便。方便並非沒有價值,而是為引向唯一究竟乘而設;若把方便當成最後所歸,就會失去這一收束所指的方向。

一乘及一歸 一諦與一依 一界亦一生 一色謂如來

乘、歸、諦、依、界、生、色都以「一」來收攝,而一色又明說為如來,使各項共同歸向如來究竟義。

是故說一乘

經過一至十的辨義,央掘魔羅正式把所得結論收在一乘。

唯一究竟乘 餘悉是方便

「唯一」與「究竟」把一乘的位置說得極清楚;其他教說則被放在方便的位置。

《今日修行觀照》

這一篇從一說到十,最容易讓人只記住很多名目;真正值得帶回修行的,是「方便」與「究竟」要分得清楚。

日常修學有很多方法:誦經、禮佛、持戒、聽法、念佛、禪坐、布施。每一種都可以很重要,但方法本身不是拿來互相比高下,而是要看它有沒有把心帶向清淨、正見與解脫。

方法很多,方向不能很多到彼此失去所歸。

若今天修一法,明天因聽到另一法便完全否定昨日所學,心很容易一直追逐形式。知道方便有不同,反而能安住當下所修,又不把自己的方便當成唯一可以存在的方法。

「聞說如來常,經耳因緣力,終到涅槃城」也很實際。

不要輕忽一次真正聽進心裡的法。

一個人可能因一句法,在多年後才真正改變生命。聞法當下未必立刻見果,但它已經成為因緣。正因如此,聽法時是否專心、是否完整理解,就很重要。

六入中的「明說如來藏,不起違逆心,淨信來入門」也值得自省。

遇到尚未理解的深法,可以先不急著拒絕。

保留疑問,不等於盲信;願意完整聽完、再查證、再思惟,反而比立刻排斥更有智慧。

《慧照心得》

央掘魔羅從一說到十,每遇一個熟悉法數,都先說「是則聲聞乘,斯非摩訶衍」,再重新安立大乘義。

若只看這句,很容易把文章讀成單純貶低聲聞;但真正一路讀下去,重點其實在他如何把每一法都導向如來常住、妙法身、如來藏與一乘。

一,是一切眾生以如來藏畢竟恒安住。

二,是如來解脫有妙色。

三,是依聞如來常與法僧滅而說大乘三受。

四,是如來常、恒、不變易、畢竟靜的大乘四諦。

五根、六入,都被導向如來常與淨信如來藏。

七覺如花,在如來常住中開。

八道由聞如來常,終到涅槃城。

九歸一乘無礙智。

十由有限的十力進到大乘無量力。

最後全部歸到「唯一究竟乘」。

真正的重點不是法數變多,而是所有法都被導向同一究竟。

這樣讀,便能明白央掘魔羅反覆說「方便」的用意。方便不是錯,也不是應該丟掉;若沒有方便,很多眾生根本無從進門。但若只守方便,不知道所要到達的究竟,也會停在途中。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