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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120・央掘魔羅經

《央掘魔羅經》卷第二(11)〈聞藏得人天安樂誹謗自燒種子・說法當稱如來常住真實〉

學僧 釋慧照

《央掘魔羅經》卷第二(11)〈聞藏得人天安樂誹謗自燒種子・說法當稱如來常住真實〉

央掘魔羅繼續說明聞知如來常住藏所感的善果,以及輕慢、誹謗如來藏所結的苦因。能歷事諸佛、親近供養,才有因緣聽聞如來之藏;聞後若能信樂聽受、不起誹謗,又能如實安慰眾生而說,受到極高讚歎。相反地,多背諸佛者聞如來藏便生誹謗,被說為「自燒種子」,三世之中甚可哀愍。最後更把責任落在說法者身上:應稱揚如來常住真實;若捨棄如來之藏,不應登師子座為眾說法。

未來現在天上人中。一切快樂常得具足。由聞如來常住藏故。若彼眾生去來現在。於五趣中支節不具。輪轉生死受一切苦。斯由輕慢如來藏故。

央掘魔羅先說,於未來與現在的人、天之中,能常得具足一切快樂,是由聽聞如來常住藏的因緣而來。

「未來現在」明白把時間伸展到現世與未來;「天上人中」則指出人、天兩趣。所得之果被說為「一切快樂常得具足」,而原因直接落在「由聞如來常住藏故」。

隨後轉說另一面。若眾生於過去、未來、現在,在五趣之中「支節不具」,又於生死中輪轉、受一切苦,央掘魔羅把這類苦報與「輕慢如來藏」相連。

「去來現在」把過去、未來、現在都涵攝在內;「於五趣中」表示生死流轉不局限於一處;「輪轉生死受一切苦」則把重點放在長久流轉與苦果。

對「支節不具」應依文字如實理解為身體肢節有所缺損的情形。此處所說的是這一段法義中的業果陳述,不宜因此對現實中任何身體障礙者自行判定其宿業,更不能以此輕賤、責備受苦之人。經義所要求的是自己慎重面對輕慢正法之心,而不是拿因果去裁斷別人的生命。

未來現在天上人中。一切快樂常得具足。由聞如來常住藏故。

聞如來常住藏被直接說成能感人天安樂的善因。這份聞法功德不只停在當下一念歡喜,也被說具有延續到未來的果報力量。

若彼眾生去來現在。於五趣中支節不具。輪轉生死受一切苦。

這裡把時間、所趣與苦果都說得很清楚:過去、未來、現在,於五趣中流轉,可能受身體與生死種種苦惱。

斯由輕慢如來藏故。

央掘魔羅把所說苦因落在「輕慢如來藏」。輕慢不是單純尚未理解,而是對所聞深法生輕視、貶抑之心。

若諸眾生歷事諸佛親近供養。乃能得聞如來之藏。信樂聽受不起誹謗。若能如實安慰說者。當如是人即是如來。

央掘魔羅接著說,眾生若能「歷事諸佛」,長久值遇、奉事諸佛,又能親近供養,才有因緣得聞如來之藏。

「乃能得聞」顯示這樣的聞法因緣並不被視為尋常。能聽到如來藏之教,是過去親近諸佛、供養奉事所累積的善緣成熟。

聞到之後,又有清楚次第:「信樂聽受不起誹謗。」先對所聞生起信樂,願意聽受,又不以輕慢心加以誹謗。這裡沒有只要求聽見名稱,而是要求聞後的心行能與法相應。

再進一步說「若能如實安慰說者」。自己信受之後,還能依真實義為眾生安慰宣說,不歪曲、不任意增減,使聽者能理解而得安穩。

對這樣的人,央掘魔羅給出極高的稱讚:「當如是人即是如來。」這是此處直接說出的語句,應照其高度讚歎理解,不另外自行建立原文未展開的身分位次系統。

若諸眾生歷事諸佛親近供養。乃能得聞如來之藏。

能聞如來藏被放在長久親近、供養諸佛的善緣中說,顯出此法難聞,也顯出聞法本身值得珍惜。

信樂聽受不起誹謗。

信樂、聽受、不起誹謗依次相連。先願意聽,再讓心與法相應,不因自己暫時不能理解便立刻生毀謗。

若能如實安慰說者。

「如實」限定了說法不能隨意扭曲;「安慰」又限定說法不能只求辯勝,而要使眾生得到法益與安穩。

當如是人即是如來。

能如實安慰宣說如來藏的人,在這裡受到極高稱揚。所重的是承擔深法、如實宣說、利益眾生的功德。

若諸眾生多背諸佛者。聞如來藏則生誹謗。彼諸眾生自燒種子。嗚呼苦哉苦哉。不信之人於三世中甚可哀愍。

央掘魔羅再說另一類眾生:「多背諸佛者。」這些眾生長久背離諸佛,聞到如來藏之後,不能信樂聽受,反而生起誹謗。

「聞如來藏則生誹謗」把聞法後的反應說得很直接。相同的法,有人聞後信樂,有人聞後誹謗,差別與長久親佛或背佛的因緣相應。

「彼諸眾生自燒種子」是很重的警語。依字面,是自己燒毀自己的種子;法義上,央掘魔羅以此形容誹謗如來藏會損害自身善根與未來得法因緣。傷害首先回到造作誹謗者自身。

因此他連續感歎「嗚呼苦哉苦哉」,不是歡喜見其受苦,而是深感可惜、可悲。

「不信之人於三世中甚可哀愍」,又把過去、現在、未來連在一起。不信與誹謗若長久相續,所形成的損失被說成極值得憐愍。

若諸眾生多背諸佛者。聞如來藏則生誹謗。

背離諸佛與聞藏誹謗被直接相連,顯示對法的排拒也有長久因緣,不只是一時知識判斷。

彼諸眾生自燒種子。

「自燒種子」把因果責任落回自己。誹謗深法並沒有損傷法本身,先被損害的是自己的善根與親法機會。

嗚呼苦哉苦哉。

央掘魔羅連呼兩次「苦哉」,所表達的是對這種自損善根之事的深切感歎。

不信之人於三世中甚可哀愍。

三世被再次提出,顯示長久不信所形成的障礙不只限於一時。央掘魔羅以「哀愍」看待這類眾生,而非以仇視對待。

諸說法者。應如是說稱揚如來常住真實。若說法者不如是說。是則棄捨如來之藏。是人不應處師子座。

最後,央掘魔羅把要求直接落在說法者身上。

「諸說法者」不是只指一般聽眾,而是指承擔為眾宣法的人。既然坐在說法位置上,就有責任如實說明所應宣說的法義。

「應如是說稱揚如來常住真實」,明白要求說法者稱揚如來常住、真實。這兩個詞都直接用來形容如來,不能在解說時省略其中任何一面。

若說法者不如此宣說,央掘魔羅說「是則棄捨如來之藏」。不是單純少講一個名詞,而被看成捨棄如來藏深義。

因此最後下了很重的判語:「是人不應處師子座。」師子座是說法者所處之座;若不能如實護持、宣說所應說的法,就不適合居於這個說法位置。

諸說法者。應如是說稱揚如來常住真實。

說法者被要求明白稱揚如來「常住」「真實」。依央掘魔羅的辨義,這不是可有可無的附帶說明,而是不可捨離的核心。

若說法者不如是說。是則棄捨如來之藏。

說法若刻意避開如來常住真實之義,被央掘魔羅直接稱為「棄捨如來之藏」。說法者的責任因此格外重大。

是人不應處師子座。

師子座象徵為眾說法的位置。若不具足如實宣說的責任,便不應只憑身分坐上說法之座。

《今日修行觀照》

這一篇把「聽法」與「說法」兩邊都說得很重。

聽的人若不懂,可以再問;說的人若不確定,也可以查明。最怕的是尚未明白,就先用輕慢口氣否定;或自己只懂一部分,卻以肯定語氣替整個佛法下結論。

不知道,可以繼續學;最需要防護的是把「我現在不懂」變成「這一定是錯的」。

這個差別很小,結果卻很大。保留疑問,還有繼續深入的可能;先起輕慢,心門很快就關上了。

「自燒種子」也很適合觀照日常語業。

有時一句譏諷說出口,似乎傷的是別人,其實最先被熏習的是自己的心。每說一次輕蔑話,下一次更容易輕蔑;每一次願意停下來查證,下一次也更容易慎言。

每一句話,都同時在塑造說話的那顆心。

對說法者而言,責任又更重。

站在能影響別人的位置,就不能把個人偏好當成完整佛法。

喜歡的多講、不喜歡的略去,久了可能讓聽者只接觸到被篩選過的法義。真正負責任的說法,是自己先仔細核對,再依所聞如實傳達。

《慧照心得》

「彼諸眾生自燒種子」讀來很重。

但緊接著不是咒罵,而是「嗚呼苦哉苦哉」「甚可哀愍」。這個次第很值得留心。

看見誹謗的果報很重,不表示應該憎恨誹謗者。央掘魔羅所流露的,是對眾生自己損害善根的悲愍。

知道一個人的行為錯了,仍然可以對這個人保有哀愍。

這對護法尤其重要。若一聽到有人錯解、輕慢,就立刻生起敵意,自己也可能失去慈心。法義可以辨得很清楚,錯誤也可以直接指出,但不必因此把眾生變成仇敵。

另一方面,「應如是說稱揚如來常住真實」把說法責任說得非常明確。說法者不是自由挑選自己喜歡的內容來塑造佛法,而要忠實面對所依經義。

說法者最重要的清淨之一,就是不讓自己的偏好蓋過所說之法。

如來藏深義若難懂,就細細解;若容易被誤解,就把限定說清楚;若自己尚未明白,就不要假裝明白。這比坐在師子座上說很多話,更接近對法負責。

至於「支節不具」等果報語,也應以同樣慎重心閱讀。它可以警策自己尊重正法,卻不應被拿來推定某個受苦者一定做過什麼惡業。看見眾生受苦,首先應生慈悲;自己的因果,自己謹慎。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