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央掘魔羅經》卷第二(5)〈目連問答神通本・央掘說自他利救護為上神通〉
《央掘魔羅經》卷第二(5)〈目連問答神通本・央掘說自他利救護為上神通〉
尊者舍利弗與大目犍連如鵝王般以神通乘虛而來,到佛前頂禮後退住一面。兩位尊者見央掘魔羅,心生隨喜。大目犍連先讚他勇猛有慧、已修殊勝善業,勸他迅速隨佛出家、受持淨戒,與梵行者同至祇園,並請佛慈愍允許其受具足戒。央掘魔羅隨即問世間所說神通與神通根本,大目犍連回答布施履屣車乘與比丘持淨戒、遠離不善親近,可令神通迅速成就。央掘魔羅則進一步辨說,他所稱的第一真實神通,在於常行自利利他、安隱眾生;說法者若遇苦難,甚至願意捨身救護,也能成就上神通。他又發願速往祇陀林廣度眾生,最後以無量無邊的摩訶衍與諸如來作為所趣方向。
爾時尊者舍利弗大目犍連。猶如鵝王。以神通力乘虛而來。來至佛所頂禮佛足卻住一面。見央掘魔羅心生隨喜。時大目連以偈歎言 超哉勇慧士 善修殊勝業 宜速隨佛去 出家修淨戒 與諸梵行者 乘虛至祇園 願佛時哀許 出家受具足 普令諸世間 一切共瞻仰 陵虛猶鵝王 明淨如滿月
尊者舍利弗與大目犍連一同前來。經中以鵝王譬喻二位尊者乘虛而行的姿態,又明說他們是以神通力從空中來到佛所。
到達之後,二位尊者先頂禮佛足,再退立一面。見到央掘魔羅時,心中生起隨喜,表示對他現前轉向修道之事生歡喜心。
大目犍連以偈稱央掘魔羅為「勇慧士」,讚其勇猛與智慧,又說他已善修殊勝之業。這裡所讚的是現前修善的方向,不因此抹去他已造的殺業。
「宜速隨佛去,出家修淨戒」,直接勸他跟隨佛陀出家,以清淨戒法重新建立生活;「與諸梵行者,乘虛至祇園」,希望他加入修梵行的大眾,同往祇園。
大目犍連又向佛發願請求:「願佛時哀許,出家受具足。」他希望佛慈愍允許央掘魔羅出家受具足戒,使其正式進入僧中修學。
「普令諸世間,一切共瞻仰」,是希望央掘魔羅由兇惡轉成修行者後,能使世間眾生親見這種轉變而生敬仰。
最後以「陵虛猶鵝王,明淨如滿月」讚其形相與修行方向:凌空如鵝王,清明如滿月,都是清淨、明朗的譬喻。
猶如鵝王。以神通力乘虛而來。
鵝王乘空而來,是大目犍連與舍利弗現神通的字面情境,也為後續「神通從何而生」的問答作下直接因緣。
見央掘魔羅心生隨喜。
二位尊者見央掘魔羅已轉向修道,沒有只記住他的舊惡,而對現前善行生起隨喜。
宜速隨佛去 出家修淨戒
大目犍連沒有只讚央掘魔羅,而是勸他趕快跟隨佛陀,把轉心落成出家與持戒的實際生活。
願佛時哀許 出家受具足
大目犍連向佛請求慈愍允許央掘魔羅受具足戒。這不是由尊者自行決定,而是仍以佛的聽許為依。
陵虛猶鵝王 明淨如滿月
鵝王與滿月都是偈中清明莊嚴之喻。大目犍連希望央掘魔羅由兇暴染污轉向清淨,讓世間所見不再是血染利劍,而是戒行明淨。
爾時央掘魔羅。以偈問曰 云何世神通 云何神通本 神力第一尊 速說斷我疑
央掘魔羅見大目犍連以神通乘虛而至,便直接發問:「云何世神通,云何神通本。」他不只想知道神通呈現出來是什麼,也追問神通依什麼根本而生。
接著稱大目犍連為「神力第一尊」。依偈語,大目犍連正是他所請問神通之人,因此請尊者趕快說明,解除自己的疑惑。
云何世神通 云何神通本
央掘魔羅把問題分成兩面:什麼是世間所見的神通,以及神通以什麼為根本。外在能力與成就因緣不能混為一談。
神力第一尊 速說斷我疑
央掘魔羅有疑便向被稱為神力第一的大目犍連請問,不以自己的理解強作答案。
爾時大目犍連。以偈答言 若人修淨捨 常施履屣乘 比丘持淨戒 遠離不習近 如是二因緣 疾獲神通力
大目犍連先說第一個因緣:「若人修淨捨,常施履屣乘。」修清淨布施,經常把履屣與車乘等行路所需施與他人,以此善行作為因緣。
「履屣」是足履之物,「乘」是乘坐所需。兩者都與行動、交通有關;大目犍連把能助人行路的布施,列為迅速獲得神通力的因緣之一。
第二個因緣是「比丘持淨戒,遠離不習近」。比丘清淨持戒,對不應親近之法保持遠離,不反覆習近,使戒行受到保護。
最後說「如是二因緣,疾獲神通力」。依大目犍連的回答,清淨布施與清淨持戒、遠離不善,是迅速獲得神通力的兩項因緣。
若人修淨捨 常施履屣乘
大目犍連把「淨捨」放在第一位。布施不是只捨物,也要使施心清淨;履屣與乘具又直接利益他人的行路需要。
比丘持淨戒 遠離不習近
持淨戒不只在犯後懺悔,也包括預先遠離容易使戒行受損的因緣,不讓自己反覆接近。
如是二因緣 疾獲神通力
大目犍連明說兩項因緣:淨捨與淨戒。神通在這個回答中不是無因而得,而與善行、戒行相連。
爾時央掘魔羅。復說偈言 嗚呼大目連 修習蚊蚋行 不能分別知 第一真實通 蚊蚋乘虛來 無知宜默然 常行自他利 願速安眾生 如是修方便 疾獲上神通 安慰說法者 或時遭苦難 捨身為救護 疾獲上神通
央掘魔羅聽完大目犍連的回答後,沒有接受為究竟答案,而以強烈語氣稱其「修習蚊蚋行」,認為他尚未分別知道「第一真實通」。這是人物論辯中的貶責語,不宜仿作日常羞辱他人的方式。
「蚊蚋乘虛來,無知宜默然」,央掘魔羅並沒有否認大目犍連確實能乘虛而來,而是認為單有乘空能力仍不足以代表自己所說的第一真實神通。
他接著直接提出自己的判準:「常行自他利,願速安眾生。」修行不只求自己的利益,也常行利益他人;不只自己安穩,也願眾生迅速得到安隱。
「如是修方便,疾獲上神通」,央掘魔羅把自利利他、安隱眾生稱為修行方便,並說由此迅速獲得上神通。
接著又說「安慰說法者,或時遭苦難,捨身為救護,疾獲上神通」。若有人為眾生安慰說法而遭遇苦難,能為救護而捨身,央掘魔羅也把這種救護眾生的行持列入成就上神通的因緣。
此處的「捨身」是偈頌所說的菩薩救護行,正式解義只依捨己護人的願行說明,不將其轉成今日主動傷害自己或輕賤生命的要求。
不能分別知 第一真實通
央掘魔羅把「乘虛神通」與「第一真實通」分開。依他的辨說,外在神變尚不是最高判準。
常行自他利 願速安眾生
自利與他利同時被提出。只顧自己所得,不符合央掘魔羅所說的上神通方向;願眾生安穩,也成為修行的重要內容。
如是修方便 疾獲上神通
央掘魔羅把利益與安眾生稱為「方便」,表示神通之上還要看它是否服務於救度與安穩眾生。
安慰說法者 或時遭苦難 捨身為救護 疾獲上神通
說法安慰眾生的人有時可能遭遇苦難,央掘魔羅讚歎能在危難中仍願救護。重點落在護念眾生,而非追求自身受苦。
我今當速行 廣度諸群生 至于祇陀林 當得大神通 如是無限量 所謂摩訶衍 無量復無邊 所謂諸如來
央掘魔羅接著把所說法義落到自己的願行:「我今當速行,廣度諸群生。」他不只評論大目犍連所答,而是說自己現在就要趕快去行,所願是廣泛度脫眾生。
「至于祇陀林,當得大神通」,他說自己將前往祇陀林,在這條修道之路中成就大神通。祇陀林是他即將隨佛前往修學之處,神通與實際修道方向再次相連。
接著說「如是無限量,所謂摩訶衍」。原句以「無限量」形容摩訶衍,顯示其廣大不可限量;此處依原稱保留「摩訶衍」,不額外套入未在偈中展開的後代分類。
最後「無量復無邊,所謂諸如來」,又以無量無邊稱諸如來。偈頌由央掘魔羅自己的廣度眾生願,最後伸展至摩訶衍與諸如來的無量無邊。
我今當速行 廣度諸群生
央掘魔羅沒有只說何者是上神通,而立即說「我今當速行」。所知法義轉成自己要實行的願。
至于祇陀林 當得大神通
央掘魔羅把前往祇陀林修道與大神通相連,不以離開修學生活的奇異能力作為唯一追求。
如是無限量 所謂摩訶衍
「摩訶衍」在偈中被稱為無限量,與央掘魔羅所發廣度群生之願相應,顯出所行不是只求個人安樂。
無量復無邊 所謂諸如來
偈頌以諸如來的無量無邊收束。央掘魔羅所辨的上神通,最終不是炫示個人能力,而朝向如來廣大無邊的功德與救度方向。
《今日修行觀照》
人很容易被「厲害」吸引。看見別人能力強、反應快、做事有效率,就會覺得這一定代表修得很好。
但央掘魔羅把問題換了一個方向:這個能力到底有沒有利益自己,也利益別人?有沒有讓眾生比較安穩?
能力本身不是答案,能力最後讓誰得到利益,才值得繼續觀察。
一個人很會說話,可以拿來安慰人,也可以拿來傷人;很有權力,可以保護人,也可以控制人;很有知識,可以解除迷惑,也可能增加自己的我慢。
大目犍連說持淨戒、遠離不習近;這在日常非常實用。有些事情每次靠近,心就很容易失守,那就不一定要一直測試自己的意志力。
知道什麼會反覆牽動自己的煩惱,適當遠離,不是軟弱,是保護戒行。
自利與利他若能一起走,修行就不容易只剩下自己的感受。
照顧自己很重要,利益別人也重要。自己還沒有力量時先安住;有能力時,再把這份安穩分享出去。兩者並不衝突。
《慧照心得》
大目犍連以神通乘虛而來,央掘魔羅偏偏不問「怎麼飛」,而問「云何神通本」。
這個問題很深。
很多人看到結果,就想直接得到結果;看到他人有能力,就想學能力。可是修行先問根本:它由什麼心、什麼業、什麼戒行長出來?
大目犍連答淨捨與持戒,央掘魔羅又往更廣處說自他俱利、安慰眾生、危難救護。兩種回答放在一起,可以看見神通與善行沒有被分開。
若一種能力不能讓貪瞋癡減少,也不能讓眾生多一分安穩,再奇特都不值得忘記修行根本。
央掘魔羅最後說「我今當速行,廣度諸群生」。這比任何論辯都更直接。說上神通容易,真正去利益眾生才是考驗。
而「摩訶衍」被說成無限量,「諸如來」被說成無量無邊,也使修行的方向離開個人炫耀。心量若向無量眾生開展,神通才不只是「我能做到什麼」,而是「這份能力能為眾生做什麼」。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