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央掘魔羅經》卷第一(3)〈師令殺千取指作鬘・央掘魔羅欲害母佛知時而來〉
《央掘魔羅經》卷第一(3)〈師令殺千取指作鬘・央掘魔羅欲害母佛知時而來〉
世間現在師命壓迫下答應殺千人,老師見他竟然仍未死亡,反而再次起意要使他送命,於是加重命令:每殺一人取一指,殺滿千人後以指作鬘冠首,如此才算成為婆羅門。世間現再次奉命,由此得名央掘魔羅。他一路殺至千人只差一人,母親因擔心兒子飢餓,親自帶著四種美食前往。央掘魔羅見到母親,竟把錯誤師教推到極端,想以殺母來補足最後一人,還誤認如此能令母親生天。佛以一切智知其因緣已到危急之時,親自前來;央掘魔羅見佛出現,又轉生殺念,持劍疾追世尊。
還禮師足。師聞見已生希有心。汝大惡人故不死耶。復作念言。今當令死。而告之言。殺一一人一一取指。殺千人已取指作鬘冠首而還。然後得成婆羅門耳。
世間現接受師命後,仍回來禮拜老師。老師見到他竟然沒有因殺人之事而喪命,心中反而生起驚異,甚至直接稱他為大惡人,並在心裡另起一念:這一次要設法讓他死去。
於是老師再次改變命令,要他每殺一人便取一根手指;等殺滿一千人後,再把這些手指串成鬘,戴在頭上返回。老師還告訴他,只有完成這件事,才算真正成為婆羅門。
復作念言。今當令死。
老師此時的心意已由文字直接揭露:他真正想要的不是教弟子修道,而是要讓弟子走向死亡。後續殺人取指的命令,正是由這個害心而生。
殺一一人一一取指。殺千人已取指作鬘冠首而還。
原先只是命他殺千人,現在又加上每殺一人取一指、最後作鬘冠首。錯誤命令一步比一步加重,使殺害不只成為數目的累積,也形成反覆取指的兇行。
然後得成婆羅門耳。
老師再次利用世間現對婆羅門身分的重視,把殺人取指說成取得身分的必要條件。這已把清淨修行與暴力殺害完全顛倒。
以是因緣名央掘魔羅。即白師言。善哉和上受教。即殺千人少一。
因為依師命殺人取指作鬘,他因此得到「央掘魔羅」之名。名稱不是先有,而是由實際殺害、取指作鬘的行為形成。
面對老師新加的命令,他再次回答「善哉和上,受教」,表示接受。之後便實際殺害眾人,直到千人之數只差一人尚未滿足。
以是因緣名央掘魔羅。
「央掘魔羅」之名直接與殺人取指作鬘相連。這個兇名因此是行為所造成的結果。
善哉和上受教。
世間現先前曾明白說「殺害千人非我所應」,如今卻再次接受更嚴重的命令。原有正見沒有守住,服從師命已經壓過善惡判斷。
即殺千人少一。
錯誤命令已真正化為大量殺業,而且只差一人便滿千數。事情至此已逼近更加危險的關口。
爾時央掘魔母念子當飢。自持四種美食送往與之。子見母已作是思惟。當令我母得生天上。即便執劍欲前斷命。
央掘魔羅的母親想到兒子可能正在飢餓,便親自準備四種美食,帶去給他。母親的行動完全出於對兒子的照顧與掛念。
央掘魔羅見到母親後,卻在錯誤教導與殺人數目的束縛中生起可怕念頭。他竟然想,若殺了母親,可以讓母親生到天上,於是持劍準備向母親下手。
這裡的錯誤不只在殺害本身,也在把殺母顛倒理解成利益母親。原本應報養育之恩的對象,竟因邪見而被當成補足殺人數目的最後一人。
爾時央掘魔母念子當飢。自持四種美食送往與之。
母親想到的是兒子的飢餓,親自送食而來。她此時所行的是照顧與愛念,沒有任何傷害之意。
當令我母得生天上。
央掘魔羅已把「殺害」錯認成能利益母親、令其生天的方法。這正顯示邪見最危險之處:明明是傷害,卻被自己理解成善。
即便執劍欲前斷命。
錯誤念頭已進一步轉成持劍行動。央掘魔羅不只是想到殺母,而是準備真正實行,危險已逼近最後關頭。
去舍衛國十由旬少一丈。於彼有樹名阿輸迦。爾時世尊以一切智。如是知時如鴈王來。
離舍衛國十由旬少一丈之處,有一棵名為阿輸迦的樹。經中把距離與樹名都清楚交代,使佛前來救度的地點明確可知。
就在央掘魔羅即將向母親下手的關鍵時刻,世尊以一切智知道時機已到,便如鴈王一般前來。佛的出現不是偶然經過,而是知道危急因緣成熟,及時來到。
去舍衛國十由旬少一丈。於彼有樹名阿輸迦。
距離與阿輸迦樹都被實際記下,表示這場救度發生在明確地點。修學解經時,連方位距離與地名也不能略去。
爾時世尊以一切智。如是知時如鴈王來。
佛知道的正是「時」:央掘魔羅殺千少一,又正要害母,救度若再遲延,便會造成更重惡業。因此世尊在最關鍵之時親自前來。
央掘魔羅見世尊來。執劍疾往作是念言。我今復當殺是沙門瞿曇。爾時世尊示現避去。
央掘魔羅看見世尊前來,注意力立即從母親轉到佛身上。他仍沒有放下殺心,而是持劍快速奔向佛,心裡明確想著:現在又要把這位沙門瞿曇殺掉。
因此,佛的到來雖然使殺母之事暫時停止,央掘魔羅的根本害心尚未轉變。他只是把原本要加在母親身上的殺害,改向世尊。
世尊隨即示現避去,使央掘魔羅開始追逐。接下來的因緣,將由外在持劍追趕,進一步引向對「止」與「不止」的法義轉變。
央掘魔羅見世尊來。執劍疾往
佛一出現,央掘魔羅便持劍追去。這個轉向在當下先阻止了殺母,但他仍處於殺害習氣之中,所以不能把佛出現直接解成央掘魔羅已經回心。
我今復當殺是沙門瞿曇。
央掘魔羅的心意由文字直接說明:他此時仍打算殺佛。救度尚未完成,所以應如實保留他當下的殺念。
爾時世尊示現避去。
佛沒有讓央掘魔羅直接完成殺害,而是示現避去,引他離開原來即將殺母的位置,也使他進入新的追逐因緣。
《今日修行觀照》
這一篇最值得警惕的,是「錯誤的善意」有時比明知作惡更危險。央掘魔羅竟然想到:「殺母可以令母生天。」他不是只想傷害,還把傷害理解成利益。
生活裡雖然不會出現如此極端的情形,但相同的顛倒仍可能發生。例如用「我是為你好」合理化控制,用「這樣才是幫他」合理化傷害,用「大家都是為團體」掩蓋明顯不公平。若只看自己心裡的理由,而不檢查行為本身,善名很容易被煩惱借用。
判斷一件事是不是善,不能只問「我的出發點怎麼想」,還要看實際行為是否傷害、是否違背戒法、是否顛倒因果。
央掘魔羅之所以走到欲殺母,不是一念突然變成如此,而是錯誤師教一步步累積:先殺千人,再取指作鬘,再因少一人而把母親也納入。每一次沒有停止,都讓界線往更深處退。
即使已經走錯很遠,只要下一個惡還沒有完成,仍值得在那一刻停止。
佛來到時,央掘魔羅已殺千少一,甚至提劍要害母。從世俗眼光看,似乎已經錯得太深;佛卻仍在最後一刻前來。這不是說先前罪業可以忽略,而是顯示尚未完成的新罪仍能被截斷。
《慧照心得》
世間現走到「央掘魔羅」這個名字,已經不是最初那個知道「殺害千人非我所應」的少年狀態。錯誤師命若只聽一次而拒絕,殺業不會發展到今天;真正可怕的是,每一次順從都讓下一次順從變得更容易。
先是答應殺千人,老師又要求取指作鬘,他仍說「善哉和上受教」。等到只差最後一人時,竟連送食而來的母親都成了殺害對象。
邪見最深的地方,不只是把惡做出來,而是做到後來連自己都相信「這是在行善」。
「當令我母得生天上」正把這種顛倒顯得非常清楚。母親以慈心送食,兒子卻想用刀回報,還以為是在利益她。若沒有正見,慈與害可以在自己心裡被完全倒置。
世尊此時「知時」而來,很有分量。佛沒有等央掘魔羅先變好才靠近,也沒有因他已造極重罪就放棄。可是佛的慈悲同樣沒有假裝他已經回頭:央掘魔羅見佛後,仍明白想著要殺沙門瞿曇。該說惡就如實說惡,該救仍然去救。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