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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100・別譯雜阿含經

《別譯雜阿含經》卷十五(12)〈夜叉讚雄比丘尼與白淨比丘尼清淨離結・城中優婆塞聞讚供養衣食〉

學僧 釋慧照

《別譯雜阿含經》卷十五(12) 〈夜叉讚雄比丘尼與白淨比丘尼清淨離結・城中優婆塞聞讚供養衣食〉

王舍城中舉行俱蜜頭星會,七日七夜歡娛聚集,眾人一時都沒有延請王園精舍中的比丘尼。敬信她們的夜叉便走入里巷,高聲稱說修行者的清淨功德,使城中優婆塞從歡樂聚會中回過頭來,看見真正值得供養的人。眾人因此持衣食前往供養,夜叉又進一步讚歎施與斷結清淨者所得福德。兩則因緣都把目光從熱鬧歡娛轉回諸根調伏、禪定、離垢、斷結與清淨供養。

(三二六)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王舍城迦蘭陀竹林。爾時王園精舍有比丘尼。名曰毘[口*梨](毘[口*梨]秦言雄也)。時彼國人一切共為俱蜜頭星會。七日七夜歡娛聚集。無有延請比丘尼者。

「如是我聞」表明此事依所聞而傳述;「一時」交代事情發生於某一時期。當時佛住在王舍城迦蘭陀竹林,王園精舍中有一位比丘尼,她的名字依經中譯義為「雄」。當時國中眾人共同舉辦俱蜜頭星會,連續七日七夜聚集歡娛;在這樣的熱鬧之中,卻沒有人延請這位比丘尼接受供養。

時彼國人一切共為俱蜜頭星會。七日七夜歡娛聚集。

整個國中眾人都投入長達七日七夜的聚會,注意力集中在歡娛之事。

無有延請比丘尼者。

經文明說,當時沒有任何人延請這位比丘尼。並不是她沒有德行,而是城中眾人的注意力一時被節會歡娛吸引。

時有夜叉。於彼毘[口*梨]比丘尼所生信敬心。知諸國人都無請者。於里巷中。說斯偈言

有一位夜叉對這位比丘尼生起信心與敬意,又知道國中眾人都沒有延請她,便走到城中的里巷之間說出偈頌,希望使眾人知道她的清淨功德。

於彼毘[口*梨]比丘尼所生信敬心。

夜叉之所以出面,不是因私人利益,而是因見到修行者的德行後生起信敬。

知諸國人都無請者。於里巷中。說斯偈言

夜叉知道眾人忽略了這位比丘尼,便主動走入里巷稱揚,使清淨德行不因無人注意而被埋沒。

王舍城諸人 一切咸醉眠 毘[口*梨]比丘尼 寂然入善定 行者實是雄 成就於雄法 而此比丘尼 善能修諸根

夜叉先呼喚王舍城眾人,說大家彷彿都沉醉昏睡,只顧著節會歡娛;相對之下,這位比丘尼寂然而入善定。她的名字譯義為「雄」,夜叉也以此稱讚她確實成就勇健修行之法。她又善於修習、調伏諸根,不讓眼耳鼻舌身意任意隨境奔逐。

王舍城諸人 一切咸醉眠

「醉眠」在偈中形容眾人沉浸於歡娛,對眼前真正值得親近的清淨行者反而沒有覺察。

寂然入善定

與外面七日七夜的熱鬧相對,比丘尼安靜修定,心不隨外境歡娛而動。

行者實是雄 成就於雄法

夜叉依她名字的譯義作讚,指出真正的勇健不是世間競勝,而是能在修道上調伏自己、成就清淨之法。

善能修諸根

她不只一時入定,平時也善於修習諸根,使根門受到調伏,不任境界牽引。

永離於塵垢 寂滅到涅槃 如斯大德人 宜勤加供養 汝等今云何 都無請命者

夜叉繼續讚歎,這位比丘尼已遠離塵垢,寂滅而到涅槃。像這樣具足大德的修行者,眾人理應勤加供養;因此夜叉直接責問王舍城眾人,為什麼竟然完全沒有人前去延請她?

永離於塵垢 寂滅到涅槃

經中對她的清淨證德說得明確:遠離染污,趣至寂滅涅槃。這正是夜叉尊敬她的根本原因。

如斯大德人 宜勤加供養

供養的理由不是身分本身,而是她具有清淨德行。夜叉因此勸眾人把供養投向真正有德之處。

汝等今云何 都無請命者

夜叉最後直接反問:如此大德之人就在城中,眾人為何竟沒有人延請?這一問使城中優婆塞從歡娛中醒覺過來。

時彼城中諸優婆塞。聞是偈已。各持衣服及諸餚膳而來。施與彼比丘尼。

城中的優婆塞聽到夜叉所說偈頌後,立即有所回應,各自帶著衣服與種種飲食前來,供養這位比丘尼。

聞是偈已。各持衣服及諸餚膳而來。

眾人不是只覺得夜叉說得有道理,而是聽完便實際準備衣食前來。

施與彼比丘尼。

原先無人延請的修行者,在功德被眾人知道後,城中優婆塞便以衣食實際供養。

于時夜叉見諸人等各各供養。復說偈言 毘[口*梨]比丘尼 斷除一切結 優婆塞有智 能施於彼食 以施彼食故 得大福增長

夜叉看見眾人已經各自前來供養,又再次說偈讚歎。這位比丘尼已斷除一切結使;優婆塞能認識這樣的德行而供養飲食,是有智慧的施與。因為把食物供養給清淨離結的修行者,福德由此增長。

斷除一切結

「結」能繫縛眾生於生死,經中明說她已斷除一切結使,這使夜叉前面的清淨讚歎更加明確。

優婆塞有智 能施於彼食

夜叉稱讚施者有智慧,是因他們能辨識真正值得供養的清淨福田,並以食物護持其身命。

以施彼食故 得大福增長

供養清淨離結者,經中直接讚其福德增長;施物雖是飲食,善因卻由敬信與清淨所緣而增廣。

毘[口*梨]比丘尼 斷一切結使 優婆塞有智 能施毘[口*梨]衣 以施彼衣故 得大福增長

夜叉再以衣服作供養內容重說:這位比丘尼已斷一切結使,有智慧的優婆塞能以衣服供養她;因為這樣的衣施,福德同樣得到增長。

斷一切結使

夜叉再次確認她已離生死繫縛,並不是因獲得衣食才成就德行,而是眾人因見其德而來供養。

能施毘[口*梨]衣 以施彼衣故 得大福增長

衣服與飲食都是出家修行的生活所需,眾人願意供養,使修行者得到實際護持,而施者亦成就福業。

(三二七)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王舍城迦蘭陀竹林。時王園精舍有比丘尼。名曰白淨。爾時國人一切共作俱蜜頭星會。七日七夜歡娛聚集。無有請彼比丘尼者。

「如是我聞」表明依所聞傳述;「一時」交代另一時期。佛仍住在王舍城迦蘭陀竹林,王園精舍中有一位名叫白淨的比丘尼。當時國中眾人同樣舉辦俱蜜頭星會,連續七日七夜聚集歡娛,也沒有人延請白淨比丘尼。

七日七夜歡娛聚集。無有請彼比丘尼者。

城中長時間沉浸在歡樂聚會裡,白淨比丘尼則安住精舍而無人延請。

時有夜叉。於白淨比丘尼所生信敬心。知諸國人都無請者。於里巷中。說斯偈言

有一位夜叉對白淨比丘尼生起信敬心,又知道國人都沒有延請她,便走入里巷說偈,向城中眾人稱揚她的德行。

於白淨比丘尼所生信敬心。

夜叉對白淨比丘尼的敬意同樣由見德而生,不是因熱鬧人情而起。

於里巷中。說斯偈言

夜叉沒有把敬意只放在自己心裡,而是走到眾人所在之處宣說,使更多人有機會知道清淨修行者就在身旁。

王舍城諸人 一切皆醉眠 不請比丘尼 修於諸根者 白淨白淨法 比丘尼善定 永離於塵垢 寂滅到涅槃

夜叉說,王舍城眾人都像沉醉睡眠一樣,竟沒有延請這位善修諸根的比丘尼。白淨比丘尼所修之法清淨,善於禪定,已遠離塵垢,寂滅而到涅槃。

不請比丘尼 修於諸根者

夜叉責問的重點很明確:眾人忽略的並不是普通人,而是一位已善修諸根的修行者。

白淨白淨法 比丘尼善定

她名為白淨,所修之法也清淨,又善於禪定,名字與實際修行在偈中相互照應。

永離於塵垢 寂滅到涅槃

夜叉再次把她的德行說到離塵垢與涅槃,顯出真正值得供養的原因在解脫清淨。

如斯大德人 宜勤加供養 汝等今云何 都無命請者

夜叉說,像白淨比丘尼這樣的大德之人,應當勤加供養;王舍城眾人為何竟然完全沒有前去延請?這一句再次把眾人的注意力從歡娛帶回供養清淨賢者。

如斯大德人 宜勤加供養

真正的大德是修行所得,不是世俗名望;因此供養也應依德而起。

汝等今云何 都無命請者

夜叉的反問使眾人看見自己的疏忽:清淨修行者近在城中,自己卻全心投入歡樂而沒有親近供養。

時彼城中諸人聞是偈已。各持衣食施比丘尼。

城中眾人聽見夜叉偈頌後,各自帶著衣服與飲食前來供養白淨比丘尼。

聞是偈已。各持衣食施比丘尼。

眾人聽聞功德之後立刻行施,使原本的忽略轉成實際供養。

于時夜叉見得衣食。復說偈言 白淨比丘尼 斷除於愛結 優婆塞有智 能施於彼食 以施彼食故 獲於無量福

夜叉看見白淨比丘尼已得到衣食供養,又說偈稱讚:她已斷除愛結,有智慧的優婆塞能以飲食供養這樣的清淨修行者,因此獲得無量福德。

斷除於愛結

愛能把眾生繫著於所欲與生死,經中明說白淨比丘尼已斷除愛結,這是她清淨功德的重要所在。

優婆塞有智 能施於彼食

供養飲食使修行者得以維持身命,施者則因敬德、護持而成就善業。

以施彼食故 獲於無量福

夜叉直接讚歎食施所得福德廣大,顯出供養清淨離愛者具有殊勝善果。

白淨比丘尼 斷除於慳貪 優婆塞有智 能施於彼衣 以施彼衣故 獲於無量福

夜叉再說,白淨比丘尼已斷除慳貪;有智慧的優婆塞能以衣服供養她,因此同樣獲得無量福德。

斷除於慳貪

她自身已斷慳貪,不以積聚財物為樂;施者供養她,正是在護持一位不被財物繫著的修行者。

能施於彼衣 以施彼衣故 獲於無量福

衣服是出家生活的基本所需,施者願意供給,既護持修行,也成就自己的福業。

《今日修行觀照》

王舍城七日七夜都在歡娛,兩位比丘尼卻寂然修行、無人延請。這種對比很像日常生活:最熱鬧的事很容易佔滿注意力,真正能使心清淨的事反而常常安靜到被忽略。

容易被看見的,不一定最值得追;安靜無聲的善法,也可能正是生命最需要的。

夜叉所做的也很值得學習。他看見有德者被忽略,沒有只在心裡感嘆,而是如實稱揚,使別人也知道有這樣的清淨修行者。

看見別人的善,若能真誠說出來,也可能成為另一個人行善的因緣。

眾人聽完便帶衣食前來,也顯出聞善之後最重要的是行動。

《慧照心得》

兩位比丘尼都沒有自己走到城中求供養。她們只是寂然修定、調伏諸根、遠離塵垢。真正使眾人回頭看見她們的,是清淨功德本身,以及夜叉願意如實稱揚。

修行不必靠喧鬧證明自己;真正的清淨,即使寂然,也自有值得恭敬之處。

而夜叉一再說「優婆塞有智」,也讓供養的意義更清楚。布施不是只把東西送出去,還包括知道自己正在護持什麼。若所護持的是戒定、離結、離愛、離慳與涅槃之道,這一分施便不只成為世間人情。

真正有智慧的布施,是讓自己的財物也能參與善法的成長。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