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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100・別譯雜阿含經

《別譯雜阿含經》卷十五(10)〈八戒有缺鬼神擾亂・持法如善執刀・還俗復出家精勤證阿羅漢〉

學僧 釋慧照

《別譯雜阿含經》卷十五(10) 〈八戒有缺鬼神擾亂・持法如善執刀・還俗復出家精勤證阿羅漢〉

一位優婆夷之子受持八戒,卻在戒行上有所毀犯,因而被鬼神擾亂。母親依自己從羅漢所聞,說明若於齋日清淨持八戒、不令缺減,鬼神便不能擾亂;夜叉也直接證明她所聞真實,隨後以持刀作喻,指出受戒與持法若方法不正,反而容易自傷;若能善持,便能護住梵行。夜叉放子之後,母親又以同一譬喻勸子遠離遲緩、邪命與諂曲。其子因此出家,卻因年少不能深樂出家法而還家。母親見他回來,以火宅作喻呵責,使他重新對欲樂生起厭離,最後前往寂靜處精勤修道,證得阿羅漢。

(三二四)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優婆夷有一男兒。受持八戒於戒有缺。以犯戒故鬼著而狂。

「如是我聞」表明此事依所聞而傳述;「一時」交代事情發生於某一時期。當時佛住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有一位優婆夷,她有一個兒子,曾受持八戒,卻在戒行上有所缺犯。經中直接說,因為犯戒的緣故,他被鬼神所著而心狂失常。

受持八戒於戒有缺。

他不是沒有受戒,而是受戒之後沒有完整守持,使原本應護身心的戒行出現缺口。

以犯戒故鬼著而狂。

經中把後來所受的鬼神擾亂,直接與犯戒相連,顯出受持清淨與毀犯所得結果不同。

時優婆夷。即說偈言 十四十五日 及以月八日 如來神足月 清淨持八戒 修行不缺減 鬼神不擾亂 我從羅漢所 得聞如是事

優婆夷隨即說偈。她指出每月十四日、十五日與初八等齋日,以及如來所說的神足月中,若能清淨受持八戒,使所修戒行沒有缺減,鬼神便不能擾亂。她也明白交代,這不是自己臆測,而是從羅漢那裡聽聞而來。

清淨持八戒 修行不缺減

關鍵不只在名義上受八戒,而在「清淨」與「不缺減」,使每一支戒都有實際守持。

鬼神不擾亂

優婆夷依所聞指出,清淨持八戒有護持作用,使鬼神不得侵擾。

我從羅漢所 得聞如是事

她特別說明此法是從羅漢處聽聞,表明自己有所依據,不是因兒子受苦才臨時杜撰。

時有夜叉。而說偈言 十四十五日 及以月八日 神足月齋日 持戒不毀缺 具受八支齋 鬼神不擾亂 汝於羅漢所 所聞皆稱實 我今必當放

這時夜叉也以偈回答。夜叉重說十四日、十五日、每月初八與神足月齋日,明確指出若持戒不毀缺,完整受持八支齋戒,鬼神便不能擾亂。夜叉又證明優婆夷從羅漢所聞都是真實的,因此表示自己現在一定會把她的兒子放開。

持戒不毀缺 具受八支齋 鬼神不擾亂

夜叉直接印證母親所說,真正有護持力量的是完整受持、不令八支齋戒毀缺。

汝於羅漢所 所聞皆稱實

夜叉確認母親從羅漢處聽來的法沒有虛妄,使她原先所說得到印證。

我今必當放

夜叉既承認清淨持戒之法真實,也明說自己會停止擾害,把孩子放開。

夜叉作是語 毀戒鬼擾弄 若有所毀缺 現在鬼神惱 將來獲惡果

夜叉接著說,毀犯戒行的人會受到鬼神擾弄;戒若有所缺失,現世可能遭受鬼神惱害,將來也會因自己的不善業而感得惡果。

若有所毀缺 現在鬼神惱 將來獲惡果

夜叉把結果分為現在與將來:眼前有擾亂,後世還有由毀戒不善業所感的惡果。

受戒如執刀 急緩俱能傷 智者須菩提 得中則無害

夜叉以執刀作譬喻。刀本可使用,但若握持不得其法,不論過緊或過鬆,都可能反過來傷害自己。偈中接著舉智者須菩提,說能掌握適中的方法便不受傷害。受戒也是如此,不是受了便萬事具足,而要善於守持,使戒成為護身心之法。

受戒如執刀 急緩俱能傷

字面上,執刀過急或過鬆都可能受傷;法義上,持戒若失去正確方法,也可能因極端、疏忽或不善持而失其本益。

得中則無害

「得中」顯出持法要合宜、穩當,既不毀缺,也不以錯誤方式令自己反受其害。

不持法沙門 後受地獄苦 如彼拙用刀 必傷於其手 善捉者不傷 能護沙門法 後必得涅槃

夜叉再把譬喻說得更清楚:出家修行者若不能真正持法,後來會受惡趣之苦,就像不善用刀的人,最後反傷自己的手;若能善於執持,便不被刀傷。同樣,若能善護沙門之法,修行最終可以走向涅槃。

不持法沙門 後受地獄苦

外在成為沙門,不等於已得清淨;若不真正持法,身分不能替代自己的行業與果報。

如彼拙用刀 必傷於其手 善捉者不傷

不善用刀者被刀所傷,善於握持者則不傷自身。這進一步說明,同一法若持用方式不同,結果也會不同。

能護沙門法 後必得涅槃

真正護持沙門法,不只是保護外在名相,而是讓自己的戒行、梵行與修道不被破壞,最後趣向涅槃。

夜叉捉兒竟 捉已尋復放 時彼優婆夷 尋語其子言 汝今當聽我 夜叉之所說

夜叉先前捉住這個孩子,現在聽到正法後,很快便將他放開。優婆夷隨即對兒子說,現在應當仔細聽清楚夜叉剛才所說的法義。

捉已尋復放

夜叉沒有只口頭說會放,而是隨即真正停止擾弄,把人放開。

汝今當聽我 夜叉之所說

母親把兒子剛剛親身經歷的事,立刻轉成修行教誡,希望他不要只因得釋放而忘記犯戒之因。

諸有遲緩業 梵行不清淨 邪命并諂曲 彼不成大果

優婆夷告訴兒子,修行若懈怠遲緩,梵行不能清淨,又以邪命維生、心行諂曲,這樣的修行不能成就大果。

諸有遲緩業 梵行不清淨

對修行散漫拖延,便容易使梵行出現缺漏,不能保持完整清淨。

邪命并諂曲 彼不成大果

生活方式若不正,又以彎曲不實的心求取利益,即使外表像在修行,也難以成就殊勝果報。

譬如拙用刀 必自傷害手 善持沙門法 後必近涅槃 如似善捉刀 不自傷其手

母親再次使用夜叉先前的執刀譬喻。不善用刀的人必定傷到自己的手;同樣,不能善持修行之法,便會被自己的錯誤行為所害。若能善持沙門法,便能逐漸接近涅槃,就如善於握刀的人,不讓刀傷到自己。

譬如拙用刀 必自傷害手

字面上是不善持刀而自傷;對應修行,則是法沒有持好,最後反由自己的毀犯與不善業受苦。

善持沙門法 後必近涅槃

善持沙門法,修行便不是只求眼前安穩,而是一步一步向涅槃靠近。

如似善捉刀 不自傷其手

善用刀的人能使用刀而不自傷;善持法的人同樣能依戒修行,而不因自己不善理解與毀犯反受苦果。

爾時優婆夷為子種種說是法已。其子尋即生於厭惡。既厭惡已便求出家。剃除鬚髮即著法服。

優婆夷用種種方式為兒子說明這些法義之後,兒子很快對先前染著的生活生起厭離。厭離心生起後,他便請求出家,剃除鬚髮,穿上出家法服。

其子尋即生於厭惡。

這裡的厭惡不是單純情緒上的討厭,而是經過犯戒受苦與母親勸誡後,對原先容易引生過失的生活生起厭離。

既厭惡已便求出家。剃除鬚髮即著法服。

厭離沒有停在心念,他進一步求出家,以剃髮、著法服實際改變生活方向。

年少出家不能深樂出家之法。以不樂故便還歸家。

但他年紀尚輕,雖已出家,內心卻不能深深喜樂於出家修行之法;因為不能安住、不能樂於修道,最後又離開出家生活,返回家中。

不能深樂出家之法。

外在已剃髮著衣,不代表內心立即成熟。出家生活需要長久安住與喜法,若內心仍不相應,就容易退轉。

以不樂故便還歸家。

他退轉的原因經文明說是「不樂」,不能真正安住出家法,因此又回到原來的家中生活。

時優婆夷遙見子來舉手大喚。而說偈言 舍既被燒 煙炎熾盛 善出諸物 何以復來 而欲入火 舍既焚燒 煙焰熾盛 何緣復來 欲被燒害

優婆夷遠遠看見兒子回家,便舉手高聲呼喊,以火宅譬喻責問他:房舍既然已經燃燒,煙火猛烈,好不容易把裡面的東西救出來,為什麼又重新回到火中?屋舍既已焚燒,煙焰熾盛,為何還要返回,讓自己再次遭受火害?

舍既被燒 煙炎熾盛 善出諸物 何以復來 而欲入火

字面上,是已從燃燒房舍逃出,卻又重新走回火中;母親藉此譬喻兒子已離開會引生繫縛的生活,現在卻又退回原處。

何緣復來 欲被燒害

母親的責問不是單純反對兒子回家,而是擔心他重新被欲與舊習所繫,失去已經生起的出離因緣。

爾時其子。復說偈言 一切世人死 必應悲號哭 現在若不見 亦復應啼泣 母今以何故 如彼餓鬼哭

兒子不明白母親為何如此激動,便說世間人人終究會死,死亡時悲哭尚可理解;如今自己還活著站在眼前,母親為什麼反而如此大哭,像餓鬼悲號一樣?

現在若不見 亦復應啼泣 母今以何故 如彼餓鬼哭

兒子只從「人是否死亡」理解母親的哭聲,還沒有明白母親真正擔憂的是他捨出家法、重新受欲與魔縛。

其母復說偈言 汝以先捨欲 出家為沙門 汝今欲還家 恐為魔所縛 我今以是故 是以哭於汝

母親回答,兒子先前已捨離欲樂而出家成為沙門,如今又回到家中,她真正害怕的是兒子重新被魔與欲染所縛;正因如此,自己才為他哭泣。

汝以先捨欲 出家為沙門

兒子曾經發起出離,實際捨欲出家,母親因此更不忍見他把已經得到的善因緣放失。

汝今欲還家 恐為魔所縛

母親真正擔心的是,回到原先欲樂與習氣之中後,兒子再度被煩惱繫縛,失去解脫方向。

我今以是故 是以哭於汝

母親終於說明哭泣的理由,不是怕兒子死亡,而是怕他雖活著,卻又失去出離生死的道路。

時優婆夷 如是種種 呵責其子 使生厭惡 爾時其子即向阿練若處。精勤修道晝夜不廢。獲阿羅漢

優婆夷以種種方式勸誡、呵責兒子,使他再次對欲染與退轉生起厭離。這一次,他直接前往阿練若寂靜修道之處,精勤修行,日夜不懈怠,最後證得阿羅漢。

呵責其子 使生厭惡

母親的呵責不是為了羞辱兒子,而是希望他重新看見退轉之苦,生起真正的厭離心。

即向阿練若處。精勤修道晝夜不廢。

這一次他沒有只改變外在身分,而是直接到寂靜處修道,並以晝夜不懈的精進穩固前一次欠缺的修行力量。

獲阿羅漢

經文最後明確說,他經過精勤修道,證得阿羅漢。前面的犯戒、受擾、出家、退轉,都沒有成為最後定論;真正決定結果的是後來重新發起出離、日夜精勤,直到完成解脫。

《今日修行觀照》

「受戒如執刀」很值得放進日常修行。戒本來是保護自己的,但若只是受了名相,沒有真正理解怎麼持,便很容易不是過度緊張,就是放任鬆散。

戒不是拿來折磨自己,也不是受完就可以放心忽略,而是讓身口意有一條不傷己、不傷人的清楚界線。

兒子第一次出家後又回家,也很貼近實際。很多修行決心剛生起時很強,但真正進入日常後,舊習與不適應便會重新出現。

一時厭離能讓人起步,長久精進才能讓人真正走遠。

母親的火宅譬喻也很直接:已經知道哪一種生活會燒傷自己,就要小心不要因一時不習慣清淨,又跑回熟悉的火中。

《慧照心得》

這位男子的一生轉折很大:受八戒卻犯戒,被鬼神擾亂;受教後出家,又因不能深樂出家法而還俗;最後再受母親勸誡,才真正到寂靜處晝夜精進,證得阿羅漢。

前面跌倒多少次,不如最後是否真正學會怎麼走。

最有力量的是最後的「精勤修道晝夜不廢」。第一次出家時有外相,卻沒有深樂;第二次不再只靠一時厭離,而真正用精進把修行持續下去。結果也完全不同。

出離心若沒有精進護持,很容易退失;精進若有正見與戒法引導,便能一步一步把出離走到底。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