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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100・別譯雜阿含經

《別譯雜阿含經》卷十五(2)〈禪定若未出離仍在生死網・念力專定可證涅槃・舍利弗德行智慧為佛所讚〉

學僧 釋慧照

《別譯雜阿含經》卷十五(2) 〈禪定若未出離仍在生死網・念力專定可證涅槃・舍利弗德行智慧為佛所讚〉

月自在天子先從修禪與四禪發問,世尊指出,禪定若仍未超越生死,便還在生死網中;正念、獨處與寂靜,才真正導向出離。毘忸天子則讚歎佛法能令學者不放逸,佛明說知時受教、不放逸,便能不受魔擾。般闍羅天子把出家與專精相連,世尊進一步指出,即使身處眾務,只要念力具足、專定不失,仍能得法,明智者乃至能證涅槃。最後佛與阿難共同讚歎舍利弗持戒、多聞、少欲、樂靜、精進與智慧,將修學功德具體呈現。

(三○二)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天子名月自在。威光顯照遍于祇洹。頂禮佛足卻坐一面。而說偈言

「如是我聞」表明此事依所聞而傳述;「一時」交代事情發生於某一時期。當時佛住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有一位名叫月自在的天子,身具顯耀威光,照遍祇洹。他來到佛前,頂禮佛足後退坐一旁,隨即以偈陳說自己對修禪的理解。

威光顯照遍于祇洹。

月自在天子雖具天界威光,仍前來請佛印證自己對禪定與解脫的見解。

修禪至盡處 食草雞鹿戒 成就於棄樂 逮得於四禪

月自在天子說,若把修禪推到極處,又修習如食草雞鹿般的苦行戒法,捨棄世間享樂,便能成就四禪。他把苦行、棄樂與四禪連在一起,視為修行的重要成就。

修禪至盡處

天子認為修禪若達到極處,便已接近修行完成,因此世尊後面特別指出,是否離生死才是根本判準。

食草雞鹿戒

這裡說的是外道式苦行,以模仿動物飲食與生活方式作為修行。單有苦行形式,並不能保證真正出離。

逮得於四禪

四禪雖是深定,天子把它當成殊勝成果;佛接著明說,即使得禪,若仍未出離有漏生死,依然沒有脫網。

爾時世尊。以偈答曰 雖復修彼禪 猶在生死網 能具正念者 獨處心惔怕 遠離於生死 如鵠出網羅

世尊回答,即使修得前面所說的禪定,如果仍未斷除生死繫縛,依然身在生死網中。真正具足正念的人,能獨處而心安靜寂然,漸離生死,如同鳥從網羅中脫出,不再受捕縛。

雖復修彼禪 猶在生死網

佛沒有否定禪定價值,而是指出禪定若仍屬有漏、未斷生死根本,就還沒有究竟脫離。

能具正念者 獨處心惔怕

真正重要的是正念具足,獨處時心能安靜寂然,不被外境與內念牽動。

遠離於生死 如鵠出網羅

世尊以鳥離網作譬喻:鳥一旦脫網便不再受網束縛;修行者真正遠離生死,也是不再被愛取與有漏法所牽住。

時月自在天子聞佛所說。歡喜頂禮還于天宮

月自在天子聽完佛所說,心生歡喜,頂禮佛足後返回天宮。

聞佛所說。歡喜頂禮還于天宮

原先把苦行、四禪視為主要成就,聽佛指出出離生死才是根本後,月自在歡喜敬禮而去。

(三○三)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天子名曰毘忸。威光炳曜赫然大明。來詣祇洹頂禮佛足卻坐一面。而說偈言

「如是我聞」表明依所聞而傳述;「一時」交代另一時期。佛仍住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有一位名叫毘忸的天子,威光明亮顯耀,來到祇洹,頂禮佛足後退坐一旁,隨即以偈讚歎佛法。

威光炳曜赫然大明。

毘忸天子身具明光,所說則落在親近佛、受法與不放逸的利益。

諸親近佛者 無不得歡喜 咸令一切人 樂於汝法教 能令修學者 獲得不放逸

毘忸天子說,凡能親近佛陀的人,無不因此心生歡喜;佛的法教也能令眾人樂於受持,真正依教修學的人,又能因此成就不放逸。

諸親近佛者 無不得歡喜

親近佛陀,不只是見到莊嚴身相,更重要的是有聞法、受教、改變自己的因緣。

樂於汝法教

天子讚歎佛法能使人樂於受教,不是因取悅人心,而是因法能指出離苦方向。

能令修學者 獲得不放逸

依佛法真正修學,結果不是增加知識而已,而是使人不再任由身口意散亂放逸。

爾時世尊。以偈答曰 此法善教誡 知時不放逸 於魔得自在 魔不得其便

世尊回答,這個法是善巧的教誡;修行者若能知道適當時機,依教而行、不放逸,便能在魔境前保持自主,不讓魔得到侵入與擾亂的機會。

此法善教誡

佛法不是只有理論,而是能實際調整身口意的教誡,使人知道什麼應行、什麼應止。

知時不放逸

修行不只要有善法,也要知道何時應精進、何時應收攝,不讓放逸趁隙而入。

於魔得自在 魔不得其便

不放逸使心不易被煩惱與誘惑支配,因此能於魔境保持自主,使魔無從乘隙而入。

時毘忸天子聞佛所說。歡喜頂禮還于天宮

毘忸天子聽完佛的回答,心生歡喜,頂禮佛足後返回天宮。

聞佛所說。歡喜頂禮還于天宮

天子原先讚佛法能令人不放逸,佛再進一步說明不放逸能令魔不得便,聞後更加歡喜。

(三○四)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天子名般闍羅。光色暉曜赫然甚明威儀詳序。來詣佛所頂禮佛足退坐一面。而說偈言

「如是我聞」表明依所聞而傳述;「一時」交代另一時期。佛住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一位名叫般闍羅的天子,身光明耀,威儀安詳有序。他來到佛前,頂禮佛足,退坐一旁,以偈說出自己對在家與出家修行的看法。

光色暉曜赫然甚明威儀詳序。

般闍羅天子不只具光明,威儀也安詳有序,接著從在家眾務與出家專精作比較。

在家纏眾務 出家甚寬博 牟尼由專精 從禪出覺了 廓然而大悟 開發顯大智

般闍羅天子說,在家生活常被許多事務纏繞,出家則有更寬廣的修學空間;牟尼因專心精進,從禪定中生起覺悟,開朗通達,顯發大智慧。

在家纏眾務 出家甚寬博

天子看見在家生活事務繁多,而出家能減少世務牽纏,較有條件專心修學。

牟尼由專精 從禪出覺了

他把牟尼的覺悟與專精、禪定相連,認為內心專一是智慧開發的重要因緣。

廓然而大悟 開發顯大智

禪定若與正見相應,心能由昏亂走向開朗明白,智慧也能顯發。

爾時世尊。以偈答曰 雖處眾緣務 亦能獲得法 能具念力者 由能專定故 唯有明智人 逮證於涅槃

世尊回答,即使身處種種因緣事務之中,也仍然能夠得到正法;關鍵在能不能具足念力,又能不能使心專一安定。真正明智的人,由此進一步修行,能夠證得涅槃。

雖處眾緣務 亦能獲得法

佛沒有把得法完全限定在遠離一切事務之後,即使生活中有許多因緣,只要修行得法,仍能在其中成就善法。

能具念力者 由能專定故

念力使心不失所緣,專定使心不被眾務牽散;兩者具足,才能在多緣之中仍不離修行。

唯有明智人 逮證於涅槃

世尊最後把修行方向直接說到涅槃。不是只求生活安穩,而是由念、定與智慧走向真正寂滅。

時般闍羅天子聞佛所說。歡喜頂禮還于天宮

般闍羅天子聽完世尊的回答,心生歡喜,頂禮佛足後返回天宮。

聞佛所說。歡喜頂禮還于天宮

從原先強調出家離務,到聽佛說明眾務中仍可由念定得法,般闍羅歡喜受教。

(三○五)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天子名須尸摩。與其眷屬五百人俱來詣佛所頂禮佛足在一面坐。

「如是我聞」表明依所聞而傳述;「一時」交代另一時期。當時佛住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有一位名叫須尸摩的天子,與五百位眷屬一同來到佛所;眾人頂禮佛足後,在一旁坐下。

與其眷屬五百人俱來詣佛所

須尸摩不是獨自來訪,而是與五百眷屬同來,使後面佛與阿難讚歎舍利弗時,有眾多天子共同聞法。

爾時世尊告阿難言。世若有人。能稱實說。彼當應言。舍利弗比丘持戒多聞少欲知定。樂於閑靜精勤修定。有大念力。成就智慧速疾智利智。善知出要。深解出乘滿足實智。

世尊告訴阿難,如果世間有人要依真實而稱說舍利弗,就應當如實說明他的德行:舍利弗持戒、多聞、少欲、善知禪定,喜樂閑靜,精勤修定,具有強大的念力;又成就智慧,智慧迅速而銳利,善於明白出離之要,深解趣向出離之乘,實智圓滿。

持戒多聞少欲知定。

佛先從戒、多聞、少欲與定說起。戒使行為清淨,多聞使法義廣博,少欲減少攀求,知定則能令心安住。

樂於閑靜精勤修定。有大念力。

舍利弗不只喜歡清靜,更精勤修定,念力強盛;這不是被動遠離人事,而是積極護持內心不失正法。

成就智慧速疾智利智。

世尊又讚舍利弗智慧成就,理解迅速,判斷銳利,能快速把握法義而不遲滯。

善知出要。深解出乘滿足實智。

舍利弗善知如何從生死中出離,深刻明白趣向解脫的道路,並且真實智慧圓滿,不只停在語言理解。

阿難白佛言。世尊。誠如聖教。若稱實說。彼應當言。舍利弗比丘。持戒多聞最為第一。乃至成就實智。

阿難回答世尊,確實如佛所教。若有人如實稱說舍利弗,就應說他在持戒、多聞等功德中最為殊勝,一直到真實智慧成就,都如佛所讚。

誠如聖教。

阿難直接印可佛所說,表明這些並非虛美,而是舍利弗真實具足的德行。

持戒多聞最為第一。乃至成就實智。

阿難從持戒、多聞一路確認到實智成就,使舍利弗的修學功德得到再次證明。

時諸天子聞於如來及與阿難讚舍利弗。天之容貌。轉復端嚴。其身光曜倍更殊常。遍照祇洹赫然大明。

諸天子聽到如來與阿難共同讚歎舍利弗,心生歡喜與敬重,容貌因此更加端嚴,身光也比原先更加殊勝,遍照祇洹,使周圍大明。

聞於如來及與阿難讚舍利弗。天之容貌。轉復端嚴。

天子聽見賢聖功德後,不生嫉妒,反而因隨喜而更加端嚴。

其身光曜倍更殊常。遍照祇洹赫然大明。

聞德隨喜之後,諸天身光更加殊勝;經中直接顯出隨喜賢聖功德所生的歡悅與光明。

時須尸摩天子。顏貌威光轉熾盛已。合掌向佛。而說偈言 舍利弗多聞 咸稱為大智 持戒善調順 世尊所讚歎

須尸摩天子的容貌與威光更加熾盛後,合掌向佛,以偈讚歎舍利弗。他稱說舍利弗多聞,眾人都稱其為大智慧者,又持戒清淨、善於調伏身心,正是世尊所讚歎的人。

舍利弗多聞 咸稱為大智

舍利弗多聞而有大智,不只是廣學文字,也能真正通達法義。

持戒善調順

持戒使身口意有準則,善調順則顯出煩惱與行為能受正法調伏。

世尊復以偈答曰 舍利弗多聞 威稱為大智 持戒善調順 世尊所讚歎 得無生寂滅 破魔住後身

世尊再以偈回答,確認舍利弗多聞、大智、持戒與善調順,更進一步指出,他已得無生寂滅,破除魔縛,安住最後一身,不再續受後有。

得無生寂滅

這已不是一般善德,而是直接指出舍利弗所證的寂滅,生死之因不再續起。

破魔住後身

舍利弗已破除魔的繫縛,住於最後身,表示此身之後不再有新的生死相續。

時須尸摩聞佛所說。歡喜頂禮還于天宮

須尸摩天子聽完世尊的回答,心生歡喜,頂禮佛足後返回天宮。

聞佛所說。歡喜頂禮還于天宮

從隨喜舍利弗功德,到親聞佛確認其無生寂滅,須尸摩以歡喜與敬禮作結。

《今日修行觀照》

月自在天子把四禪看得很高,佛卻說「雖復修彼禪,猶在生死網」。這句很適合提醒自己:修行中有一些安定、清明、舒服的感受,未必就是解脫。

心安靜了,不等於煩惱根已斷;能不能離愛、離取,才更接近出網。

般闍羅天子的問答也很實際。生活有工作、有家庭、有責任,不代表一定與修行無緣。佛說「雖處眾緣務,亦能獲得法」,真正需要守的是念力與專定。

事情多,不一定使人離法;心散亂,才容易真正離法。

舍利弗的功德也給出很完整的方向:持戒、多聞、少欲、樂靜、修定、念力、智慧,彼此不是互相取代,而是相互成就。

《慧照心得》

「如鵠出網羅」很清楚。鳥在網裡即使飛得很高,還是在網裡;修行若只得到禪悅、安定、光明,而愛著與生死根本沒有斷,也仍然沒有真正出網。

修行不是在生死網裡找到一個最舒服的位置,而是看見怎麼真正離開網羅。

世尊讚舍利弗「少欲知定」「有大念力」「善知出要」,特別值得放在一起看。少欲使心不一直向外求,定使心不散,念使正法不失,智慧則知道出口在哪裡。

能安住還不夠,還要知道從哪裡出去;能知道出口,也要有力量一步一步走出去。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