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譯雜阿含經》卷十一(6)〈重巢梵志設偈求能解者為師・佛答清淨調伏攝三業修念處・重巢歸依出家證阿羅漢〉
《別譯雜阿含經》卷十一(6) 〈重巢梵志設偈求能解者為師・佛答清淨調伏攝三業修念處・重巢歸依出家證阿羅漢〉
重巢梵志住在須摩竭陀池岸,在大眾中公開說:自己有一首偈,若有人能完整分別、顯示其義,他就願意拜那個人為師。比丘們聽見後,把此事稟告世尊。佛親往池岸,請重巢把偈誦出。重巢的偈意在說:若是真正的比丘、釋種子,就應依法清淨活命,不惱害眾生,遠離不善,守意清淨、護持戒行,調伏自己,隨順定與智慧。佛隨即以偈回答,不只順著他的偈義,更把內容完整展開:閑靜調伏、不害眾生、遠離一切惡、柔和濡心、身口不造惡、攝持三業、持缽乞食、撿心修念處、謙下卑處、除欲棄貪,最後得無所畏。重巢聽後心中生念,知道佛確實明白自己的心意,便歸依三寶、請求出家,最後精勤修習,斷諸煩惱,證得阿羅漢。
(二○五)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王舍城迦蘭陀竹林。時有梵志。名曰重巢。居在於彼須摩竭陀池岸上。於彼眾中作是唱言。我所說偈。若有人能具足分別。顯示其義。我當為其而作弟子。
佛住在王舍城迦蘭陀竹林時,有一位名叫重巢的梵志住在須摩竭陀池岸。他在眾人面前公開宣稱:自己有一首偈,如果有人能完整分別並顯示這首偈的義理,自己就願意成為那個人的弟子。
若有人能具足分別。顯示其義。
重巢所提出的條件,不只是會背誦偈句,而是要真正能把偈中義理完整辨明。
我當為其而作弟子。
重巢也公開表示,只要有人真能解其偈義,自己就願意承認對方勝於自己,並拜其為師。
時諸比丘食時已到。著衣持缽。入王舍城次第乞食。乞食已訖。即便還歸於其中。路經須摩竭陀池岸。聞彼梵志作是語已。即還僧坊。收攝衣缽。洗手足已。往詣佛所。頂禮佛足在一面坐。白佛言。世尊。須摩竭陀池岸。有重巢梵志。作如是語。我所說偈。若有人能具足分別。顯示其義。我當為彼而作弟子。唯願世尊。往至彼池。
比丘們到了乞食時間,著衣持缽入王舍城次第乞食。乞食完畢,在回去途中經過須摩竭陀池岸,聽見重巢的宣言。於是他們回僧坊收攝衣缽、洗淨手足,再到佛所頂禮,把重巢所說完整稟告世尊,並請佛前往池岸。
若有人能具足分別。顯示其義。我當為彼而作弟子。
比丘們向佛轉述時,沒有改動重巢的條件,仍是「能完整分別偈義,就願作弟子」。
唯願世尊。往至彼池。
比丘聽見重巢公開求能解偈義者,便請佛親往,使這場法義因緣得到真正回應。
爾時如來默然許之。與諸比丘前後圍遶。往詣彼池。爾時重巢梵志。遙見佛來。即從坐起。敷置高座。語佛言。瞿曇。可就此座。于時如來即就其座。
佛默然答應,與諸比丘一同前往須摩竭陀池。重巢遠遠看見佛來,便起身為佛設置高座,請佛入座,世尊也就所設之座坐下。
遙見佛來。即從坐起。敷置高座。
重巢雖然還沒有正式歸依佛,但見佛來時仍以禮相迎,起身設座。
而告之曰。云汝自言。我所作偈。若有人能具足分別。顯示其義。我當為彼而作弟子。為有是不。梵志對曰。實爾瞿曇。
佛先向重巢確認:你是不是曾說,自己所作的偈若有人能完整分別、顯示其義,你就願意作那人的弟子?重巢回答,確實如此。
為有是不。
佛先確認重巢自己的公開承諾,不先進入偈義,讓整場問答建立在清楚事實上。
實爾瞿曇。
重巢沒有迴避,直接承認自己確實說過這句話。
佛復告曰。汝所作偈。今當為我誦其章句。吾當為汝分別解說。爾時重巢梵志復敷高床而坐其上。自說偈言
佛告訴重巢,把自己所作的偈誦出來,世尊願意為他分別解說。重巢於是再敷高床坐下,親自誦出偈頌。
汝所作偈。今當為我誦其章句。
佛先要重巢完整說出原偈,不憑傳聞解釋,也不預先替他設義。
吾當為汝分別解說。
佛明確答應,會依重巢所誦之偈,為他把義理分別說清楚。
若是比丘 釋種子者 應當如法 清淨活命 不宜嬈害 於諸眾生 宜應遠離 不善諸法 守意清淨 護所受戒 如是調伏 隨順定智
重巢的偈先說,如果是真正的比丘、釋種子,就應依法清淨活命,不應惱害眾生;又應遠離不善法,使心意清淨,守護所受戒法。能如此調伏自己,才可說是隨順禪定與智慧。
應當如法 清淨活命
重巢先把比丘生活的根本放在「如法」與「清淨活命」上,不以不正方式維持生活。
不宜嬈害 於諸眾生
比丘的行持也不應惱害眾生,修行不能建立在令他人受害之上。
宜應遠離 不善諸法
修行要遠離不善,不讓身心隨惡法而行。
守意清淨 護所受戒
不只外在守戒,內心也要清淨;心與戒相應,才不是只有形式。
如是調伏 隨順定智
前面的清淨活命、不害、離惡、守意與護戒,都指向調伏;能調伏,才隨順於定與智慧。
爾時世尊以偈答曰 若稱如是外 隨順而履行 於善丈夫中 汝得為最勝 比丘處閑靜 清淨自調順 不惱害眾生 遠離一切惡
世尊先回應重巢:如果不只口中這樣稱說,也真的能依所說而行,在善丈夫中便可稱為殊勝。真正的比丘應住於閑靜,令自己清淨調順,不惱害眾生,遠離一切惡法。
若稱如是外 隨順而履行
佛先把「會說」與「能行」連在一起:若口中所說能在行持上真正隨順,才有實義。
比丘處閑靜 清淨自調順
比丘應安處閑靜,重點不是單純離開人群,而是使自己的身心清淨、調柔、順於法。
不惱害眾生 遠離一切惡
佛把不害與離惡放在一起,顯出比丘修行既不傷眾生,也不讓惡法留在自身。
如是調伏者 隨順於定智 柔和善濡心 身口不造惡 能攝三業者 亦名順定智
能這樣調伏的人,才真正隨順於定與智慧。佛又補充,內心應柔和善濡,身與口不造惡;能攝持身、口、意三業的人,也可稱為隨順定智。
柔和善濡心
調伏不是把心變得僵硬,而是令心柔和、調順,能受善法。
身口不造惡
身與口不造惡,是調伏具體落在行為上的表現。
能攝三業者 亦名順定智
不只身口,意業也須攝持;三業都被攝護,才真正隨順定慧。
為世福田故 持缽諸家乞 撿心修念處 謙下處卑劣
比丘作為世間福田,持缽到各家乞食;在這樣的生活中,仍須收攝其心、修習念處,並保持謙下,不以身分自高,而能處於卑下之位。
為世福田故 持缽諸家乞
比丘受眾人供養,是為世間福田,因此乞食生活本身也帶著修行與受施責任。
撿心修念處
外出乞食並不等於放逸,仍要收攝其心,修習念處。
謙下處卑劣
比丘應保持謙下,不因受恭敬、受供養便生高慢。
除欲棄貪求 故獲無所畏
佛最後把偈義收在除欲與棄貪求。能離開欲著與貪求,便能獲得無所畏。
除欲棄貪求
修行最後仍須回到欲與貪求本身;若貪求不捨,前面的清淨與調伏便難以圓滿。
故獲無所畏
因為不再被欲與貪求牽制,心便能獲得無所畏。
爾時重巢梵志聞斯偈已。即生念言。沙門瞿曇實知我心。我今宜應歸依三寶。
重巢聽完佛的偈答,心中立刻生起一念:沙門瞿曇確實知道自己的心意。於是他認為,自己現在應當歸依三寶。
沙門瞿曇實知我心。
重巢認為佛不只是表面回答偈句,而是真正知道自己偈中所求與心中所想。
我今宜應歸依三寶。
重巢原本說能解偈者自己願作弟子,如今聽佛答偈後,便真正轉成歸依三寶之心。
作是念已。即白佛言。唯願如來。聽我出家。佛即聽許。出家為道。受具足戒。便成沙門。
重巢生起歸依之念後,立即向佛請求出家。佛答應他的請求,他於是出家修道、受具足戒,正式成為沙門。
唯願如來。聽我出家。
重巢沒有停在「佛真能解我偈」的讚歎,而是進一步願意改變自己的生命方向,請求出家。
受具足戒。便成沙門。
佛允許後,重巢受具足戒,正式進入僧團修行。
精懃修習。斷諸煩惱。得阿羅漢。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出家之後,重巢精勤修習,斷除諸煩惱,最後證得阿羅漢。諸比丘聽聞佛所說,都心生歡喜,依教奉行。
精懃修習。斷諸煩惱。
重巢出家後沒有停在信心與受戒,而是以精勤修習真正對治煩惱。
得阿羅漢。
經文最後明確說,重巢斷諸煩惱後證得阿羅漢果。
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大眾聽完整個因緣,以歡喜奉行作為回應。
《今日修行觀照》
重巢原本想找一個真正懂自己偈義的人。佛的回答最值得注意之處,是沒有只解釋幾個漂亮名詞,而是把「隨順定智」一層一層落到生活:怎麼活命、怎麼對待眾生、怎麼守戒、怎麼攝三業、怎麼乞食、怎麼修念處、怎麼對治貪求。
真正懂一個法,不只是能把它說清楚,也能看見它應該怎麼活出來。
日常也可以這樣檢查:所學的佛法,有沒有讓自己的語氣柔和一點、對人少一分惱害、欲求少一分、心更能收攝?若只有懂得更多名相,卻沒有進到三業,仍離重巢偈中所說的「調伏」有一段距離。
《慧照心得》
這一經最有力量的地方,是佛沒有否定重巢原本的偈,而是把他已經說出的方向真正展開。
重巢說「清淨活命、不害眾生、遠離不善、守意護戒、隨順定智」,佛便進一步說明:還要柔和善濡心、身口不惡、攝持三業、撿心修念處、謙下自處、除欲棄貪。
定慧若沒有戒、三業、念處與離欲作根,容易只剩一個好聽的名稱。
重巢聽完之後,不再要求更多辯論,而是直接歸依、出家。最後經文只用幾句話說完他的後半生:精勤修習,斷諸煩惱,得阿羅漢。
能把所聞之法真正修到煩惱斷盡,才是對偈義最完整的回答。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