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譯雜阿含經》卷九(10)〈須達病中念戒念施念天六念具足・命終生天還佛所讚祇洹舍利弗・佛印可阿難確認須達天子〉
《別譯雜阿含經》卷九(10) 〈須達病中念戒念施念天六念具足・命終生天還佛所讚祇洹舍利弗・佛印可阿難確認須達天子〉
須達多病重時,世尊已教他依四不壞信修六念;念佛、念法、念僧之後,又教念戒、念施、念天。須達多告訴佛,這六念自己都已具修,隨後請佛受食。佛離去後,須達多當夜命終生天,又以天子身回到佛所,讚歎祇洹與舍利弗。佛隨即以偈相應,後來又向比丘們說起夜間來訪的天子;阿難由偈中讚歎舍利弗而判斷來者正是須達多,佛也親自確認。
云何念戒。自念所行滿足之戒。白淨戒。不瑕戒。不缺戒。不穿漏戒。純淨戒。無垢穢戒。不求財物戒。智者所樂戒。無可譏嫌戒。次應自念。是名念戒。
第四是念戒。要憶念自己所行的戒是否具足:戒行白淨,沒有瑕疵、缺損與穿漏;清淨而沒有垢穢,不是為了求取財物而持戒,也是智者所喜、沒有可受譏嫌之處。能這樣憶念自己的戒行,就名為念戒。
自念所行滿足之戒。
念戒不是只想到「有戒條」而已,而是回頭看自己實際所行的戒,是否真正具足。
白淨戒。不瑕戒。不缺戒。不穿漏戒。
白淨,是戒行清潔;不瑕、不缺、不穿漏,都在說戒沒有因違犯而留下破損。
純淨戒。無垢穢戒。
戒不只外表守住,還要保持純淨,不讓染污混入其中。
不求財物戒。智者所樂戒。無可譏嫌戒。
持戒不是拿來換取財物與利益;這樣清淨的戒為智者所樂,也沒有可受譏嫌之處。
云何念施。己所行施。我得善利。應離慳貪行於布施。心無所著。悉能放捨。若施之時。手自授與。心常樂施。無有厭倦。捨心具足。若有乞索。常為開分。是名念施。
第五是念施。憶念自己能行布施,是得到善利;應離開慳貪,願意布施,心不黏著所有物,也能把東西真正捨出去。布施時親手給人,心常喜歡布施,不覺厭倦,捨心具足;有人來求,也願意分給他。這就名為念施。
我得善利。應離慳貪行於布施。
能布施本身就是善利,因為每一次願意給出,都在對治慳貪。
心無所著。悉能放捨。
布施不只在東西離手,更在心不緊抓所施之物,願意真正捨出。
手自授與。心常樂施。無有厭倦。
經中把布施說得很具體:親手給出去,心裡願意給,而且不是做幾次就嫌煩。
捨心具足。若有乞索。常為開分。
捨心具足的人,遇到有人求助時,願意把自己所有的一部分分出來,不讓慳心把門完全關住。
云何念天。常當護心念六欲天。念須陀洹斯陀含。生彼六天。
第六是念天。佛教須達多護念自己的心,憶念六欲天,也憶念須陀洹、斯陀含生於彼六天的情形。這就完成六念中的念天。
常當護心念六欲天。
念天時仍以「護心」為要,不讓心散失,只在欲樂想像中流轉。
念須陀洹斯陀含。生彼六天。
經中直接提到須陀洹與斯陀含生彼六天,憶念天界時,也與聖弟子的善法因緣相連。
須達多白佛言。世尊。如佛所說。六念之法。我已具修。
須達多聽完後告訴佛:世尊所說的六念法,自己都已經具足修習。
六念之法。我已具修。
念佛、念法、念僧、念戒、念施、念天,須達多明白表示自己並非只聽聞,而是已經實際修習。
須達白佛。唯願世尊。在此中食。佛默受請。日時既到。須達長者為於如來設眾餚饌。種種備具清淨香潔。設是供已。合掌向佛。而作是言。世尊出世難可值遇。
須達多接著請佛留下受食。佛默然接受。到了用食時間,須達多為佛準備各種清淨香潔的飲食,供養完成後,合掌對佛說:「世尊出世,實在很難遇到。」
唯願世尊。在此中食。佛默受請。
即使身在重病之中,須達多仍發心供養佛;世尊以默然表示接受。
種種備具清淨香潔。
所供飲食都準備齊全,而且清淨香潔,顯出供養並不馬虎。
世尊出世難可值遇。
須達多親近佛、聞法、得果,到病中再蒙佛親訪,因此更加知道佛出世難遇。
佛為長者。種種說法。示教利喜。從座而去。
受供之後,佛又為須達多說種種法,開示、教導,使他得利益、生歡喜,然後才離去。
種種說法。示教利喜。
佛來探病,不只問候與受供,仍以正法開導須達多,使他的心在病中繼續得到法益。
須達長者於佛去後。尋於其夜。身壞命終。得生天上。
佛離開後,就在當天夜裡,須達多身壞命終,生到天上。
尋於其夜。身壞命終。得生天上。
經中直接交代他的結果:當夜命終,隨即生天。
既生天上。尋還佛所。須達天子光色倍常。照于祇洹。悉皆大明。頂禮佛足在一面坐。而說偈言 此今猶故是 祇洹之園林 仙聖所住處 林池甚閑靜 法主居其中 我今生喜樂 信戒定慧業 正命能使淨 若能修如是 向來之上行 非種姓財富 能得獲斯事 智慧舍利弗 寂然持禁戒 空處樂恬靜 最勝無倫匹
須達多生天後,很快又來到佛所。此時已名為須達天子,身光比平常更加明亮,把祇洹照得一片光明。他頂禮佛足,坐在一旁,以偈讚歎祇洹、修行與舍利弗。
此今猶故是 祇洹之園林 仙聖所住處 林池甚閑靜 法主居其中 我今生喜樂
須達天子再見祇洹,知道這仍是仙聖所住、林池閑靜之處,又有法主世尊居住其中,因此心生喜樂。
信戒定慧業 正命能使淨
他把信、戒、定、慧與正命並列,說明使人清淨的,不是世俗身分,而是這些實際修行。
若能修如是 向來之上行 非種姓財富 能得獲斯事
若能照這些善行修習,才向上而行;真正成就這些,不是依靠出生種姓,也不是靠財富換得。
智慧舍利弗 寂然持禁戒 空處樂恬靜 最勝無倫匹
須達天子又特別讚歎舍利弗有智慧、寂靜持戒,樂於空處恬靜,說他最勝無可相比。
佛告天曰。如是如是。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信戒定慧業 正念能使淨 非種姓財富 能獲如斯事 智慧舍利弗 寂滅能持戒 空處樂恬靜 最上無倫匹
佛聽完後說「如是如是」,肯定須達天子所說,並以偈相應。佛同樣說信、戒、定、慧能使人清淨,但此處說的是「正念能使淨」;又重申這不是種姓與財富所能得到,並讚歎舍利弗智慧、寂滅持戒,喜樂空處恬靜。
信戒定慧業 正念能使淨
佛的偈中以「正念」說清淨之道,與須達天子所說「正命」字樣不同,兩處都依各自原句保留。
非種姓財富 能獲如斯事
清淨善法不是生在某個家族就自然得到,也不是財富多就能買來,仍要自己修行。
智慧舍利弗 寂滅能持戒 空處樂恬靜 最上無倫匹
佛也以偈稱說舍利弗的智慧、寂滅持戒與樂空閑之德,與須達天子的讚歎相應。
須達天子聞佛所說。歡喜頂禮。於座上沒。還於天宮
須達天子聽完佛所說,歡喜頂禮,就在座上隱沒,回到天宮。
歡喜頂禮。於座上沒。還於天宮
須達天子再見佛、聞佛印可後,歡喜禮佛而返。
爾時世尊於天未曉。入講堂中。敷座而坐。告諸比丘。向有一天。光色倍常。來詣我所。其光暉曜。普照祇洹。悉皆大明。禮我足已。卻坐一面。而說斯偈 此今猶故是 祇洹之園林 仙聖所住處 林池甚閑靜 法主居其中 我今生悅樂 信戒定慧業 正命能使淨 若能修如是 向來之上事 非種姓財富 能獲如斯事 智慧舍利弗 寂然持禁戒 空處樂恬靜 最勝無倫匹
天還沒有亮,世尊進入講堂敷座而坐,告訴諸比丘,剛才有一位光明特別明亮的天人來到佛所,光照祇洹,禮佛後坐下,說了這首偈。佛把天子所說的內容完整轉告比丘眾。
向有一天。光色倍常。來詣我所。
佛先告訴眾比丘,夜裡確實有一位天人前來,不讓這段因緣只停在佛與天子之間。
非種姓財富 能獲如斯事
佛再次完整轉述天子的偈語,也使「清淨不由種姓財富而得」這一法義再次被大眾聽聞。
爾時尊者阿難在如來後。聞天說偈。即白佛言。此必是須達長者。得生天上。是故還來讚舍利弗。
阿難當時就在如來身後,聽到佛轉述這首偈,便說:這位天人一定是須達長者生到天上後回來,因為他特別讚歎舍利弗。
此必是須達長者。得生天上。
阿難由所聞偈語作出判斷,認為來者就是剛命終生天的須達多。
是故還來讚舍利弗。
阿難特別抓到偈中讚歎舍利弗這一點,作為辨認須達多的線索。
佛言。如是如是。彼須達多生天上。來至我所。說如斯偈。爾時阿難及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回答「如是如是」,確認阿難判斷正確:那位天人正是須達多生天後來到佛所,說出這首偈。阿難與諸比丘聽聞後,都歡喜奉行。
彼須達多生天上。來至我所。說如斯偈。
最後由佛親自確認,須達多命終後確實生天,也確實返回佛所說偈。
《今日修行觀照》
念戒與念施很適合每天自己檢查。今天做事有沒有違背應守的界線?給出去時,是心甘情願,還是一直計較?遇到有人需要時,心是立刻關起來,還是願意「開分」一點?
戒是在守住自己不往錯處走,施是在練習自己不要什麼都抓住。
一守一捨,看起來不同,其實都在讓心更清淨、更自在。
《慧照心得》
須達多病到這麼重,佛教他的不是追求身體一定好起來,而是讓心回到已經具足的善法:四不壞信、六念。
這很有力量。身體可以一步一步走向衰敗,但心仍然可以念佛、念法、念僧、念戒、念施、念天;身苦沒有因此被否認,心也沒有因此只能跟著身苦一起沈下去。
身體有它的生滅,修行則在每一刻決定心向哪裡安住。
須達多命終生天後,再回到祇洹,所讚仍是信戒定慧與舍利弗清淨之德。這也讓人看見,真正值得累積的,不只是今生擁有多少,而是生命結束時,心裡還剩下多少清淨善法。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