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譯雜阿含經》卷八(15)〈摩訶男麤手爭三四不壞信・佛定佛法僧及聖所念戒四事具足〉
《別譯雜阿含經》卷八(15) 〈摩訶男麤手爭三四不壞信・佛定佛法僧及聖所念戒四事具足〉
麤手釋前往摩訶男處,二人因須陀洹究竟具有三種還是四種不壞信而發生爭論。摩訶男說如來所說共有四支:於佛、法、僧三寶不壞信,加上聖所授戒;麤手釋則堅持只有於三寶所得的三種不壞信。兩人第二次、第三次仍各持所見,始終不能決定,最後共同前往佛所請決所疑。
麤手釋在佛前又表明,即使佛、僧、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乃至天、魔、梵等都不教他歸向佛,他自己仍一心迴向佛,於法、僧也是如此。摩訶男聽到這番話後,表示若是如此,自己也沒有別的回答;離開佛法,沒有另外的善處與真處。佛最後明確教摩訶男:從今日起,應當如是理解,具足佛、法、僧與聖所念戒四事,名為不壞信。麤手釋因先前不了解才說只有三種,聽佛開示後即得解了。
(一五九)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迦毘羅衛國尼俱陀園林中。時麤手釋。往詣摩訶男所。語摩訶男言。如來說須陀洹。有幾不壞信。
如此聽聞:佛住在迦毘羅衛國尼俱陀園林時,麤手釋前往摩訶男住處,直接請問他:如來所說的須陀洹,究竟有幾種不壞信?
如來說須陀洹。有幾不壞信。
所問不是一般信心,而是與須陀洹相應的「不壞信」究竟有幾支,後面的爭論正由此而起。
摩訶男釋答言。如來所說須陀洹。人有四支不壞信。所謂於佛不壞信。於法不壞信。於僧不壞信。聖所授戒得不壞信。
摩訶男回答,如來所說的須陀洹具有四支不壞信:對佛的不壞信、對法的不壞信、對僧的不壞信,以及對聖所授戒所得的不壞信。
人有四支不壞信。
摩訶男的立場十分明確,不是只說三寶,而是說共有四支。
於佛不壞信。於法不壞信。於僧不壞信。
前三支分別以佛、法、僧為所信,三寶各自成為不壞信的一支。
聖所授戒得不壞信。
第四支則是聖所授戒所得的不壞信,因此摩訶男所說並非三項,而是完整四項。
麤手釋言。汝今不應說言如來說四不壞信。所以者何。如來唯說三不壞信。所謂於三寶所得不壞信。
麤手釋不同意摩訶男的回答。他說摩訶男不應說如來講四種不壞信,因為依他的理解,如來只說三種,也就是於佛、法、僧三寶所得的不壞信。
汝今不應說言如來說四不壞信。
麤手釋直接否定「四」這個數目,表示雙方爭論的重點就在第四支是否應算入。
如來唯說三不壞信。所謂於三寶所得不壞信。
他的理解只取三寶三支,沒有把聖所授戒另列為第四支。
第二第三。亦作是說。摩訶男。亦作是答。汝莫說言三不壞信。如是如來實說四不壞信。
麤手釋第二次、第三次仍然堅持同樣說法;摩訶男也第二次、第三次依然作同樣回答,並再次告訴麤手釋,不要說只有三種不壞信,如來實際所說是四種。
第二第三。亦作是說。
麤手釋不是只說一次,而是連續重申自己的理解。
汝莫說言三不壞信。如是如來實說四不壞信。
摩訶男也沒有退讓,仍認為如來實說四支。二人都相信自己記得正確,因此爭論不能自行解決。
二人紛紜。各競所見。不能得定。往詣佛所。頂禮佛足。在一面坐。請決所疑。
兩人各持所見,彼此爭論,始終不能得到決定,因此一同前往佛所。頂禮佛足後坐在一旁,請世尊親自裁決他們的疑問。
各競所見。不能得定。
雙方都執持自己的理解,因此不能只靠彼此爭論得到確定答案。
往詣佛所。頂禮佛足。在一面坐。請決所疑。
二人最後沒有繼續憑自己的記憶相爭,而是共同到佛前請決,讓所疑回到如來親自所說。
時摩訶男白佛言。世尊。彼麤手釋。來至我所。作是言。如來為說幾不壞信。我即答言。如來說於四不壞信。所謂三寶聖所授戒。
到了佛前,摩訶男先把事情如實陳述:麤手釋來問如來說幾種不壞信,自己回答如來說四種,也就是三寶與聖所授戒。
如來說於四不壞信。所謂三寶聖所授戒。
摩訶男在佛前仍保持原來說法,並把四支濃縮為三寶與聖所授戒。
麤手釋言。如來唯說三不壞信。云何言四。所謂三寶。第二第三。亦作是說。第二第三。我亦答言。如來說四。實不說三。
摩訶男又向佛說明:麤手釋認為如來只說三種不壞信,也就是三寶,不應說四;而且第二次、第三次仍如此說。自己也第二次、第三次回答,如來說的是四種,實在不是三種。
如來唯說三不壞信。云何言四。所謂三寶。
麤手釋所持的理由仍然相同:佛、法、僧三寶各一,所以總數只有三。
如來說四。實不說三。
摩訶男同樣把自己的理解說得十分肯定,因此兩人的分歧至此仍未消除。
彼之所說。我不能解。我之所說。彼亦不解。
摩訶男很坦白地向佛說:麤手釋所說的,自己不能理解;自己所說的,麤手釋也不能理解。雙方不是單純語氣不合,而是對法義本身沒有共同認定。
彼之所說。我不能解。我之所說。彼亦不解。
這一句清楚說出爭論的狀態:彼此都無法理解對方的依據,所以必須由佛作最後判定。
時麤手釋。即從坐起。白佛言。世尊。假設佛不教我。僧不教我。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若天。若魔。若梵。此諸人等。都不教我。向於佛者。我亦一心迴向於佛。法僧亦然。
這時麤手釋從座位起身,向佛表明自己的信心:即使佛不教他、僧不教他,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乃至天、魔、梵等一切人眾都不教他歸向佛,他自己仍然會一心迴向於佛;對法與僧也是如此。
假設佛不教我。僧不教我。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若天。若魔。若梵。此諸人等。都不教我。
麤手釋把可能勸導他的人一一列出,藉此表明自己的歸向並不依賴外人催促。
我亦一心迴向於佛。法僧亦然。
即使沒有任何人教導他如此作,他仍一心歸向佛,於法、僧也同樣堅定。這正顯出他對三寶所具的強固信心。
佛告摩訶男言。麤手釋作如是語。汝云何答。
佛沒有立刻判決,而先問摩訶男:麤手釋既然這樣表明自己對三寶的一心歸向,你又如何回答?
麤手釋作如是語。汝云何答。
佛讓摩訶男先面對麤手釋實際所具的信心,再作回答。
摩訶男白佛言。世尊。若如是者。我更無答。異於佛法。更無善處。離於佛法。更無真處。無異處善。無異處真。
摩訶男回答,若麤手釋確實如此一心歸向三寶,那自己就沒有別的回答了。他進一步說,離開佛法,沒有另外的善處;離開佛法,也沒有另外的真實處。除此之外,沒有別處可說是善,也沒有別處可說是真。
若如是者。我更無答。
面對麤手釋如此堅定的三寶信,摩訶男不再從爭論角度繼續反駁。
異於佛法。更無善處。離於佛法。更無真處。
摩訶男把自己的歸依說得極為明確:善與真實之所依,都不離佛法。
無異處善。無異處真。
他再次重申,自己不另尋一個離開佛法的善處與真處。
佛復告摩訶男。汝從今日。應如是解具足四事。名不壞信。所謂於佛法僧。聖所念戒。
佛最後明確作出判定,告訴摩訶男:從今日起,應當如此理解——具足四事,名為不壞信。這四事就是於佛、法、僧的不壞信,以及聖所念戒。
汝從今日。應如是解具足四事。名不壞信。
佛親自把數目判定為四,使二人先前不能決定的爭論至此得到確切解答。
所謂於佛法僧。聖所念戒。
佛、法、僧三寶之外,還有聖所念戒,四事合在一起,才是此處所說的具足不壞信。
麤手釋。以不解故。作如是語。即聞佛說。即得解了。
佛又說明,麤手釋之所以先前說只有三種,是因為當時尚未理解這一法義;如今親自聽佛開示後,立即得到明白。
以不解故。作如是語。
佛沒有把麤手釋先前的說法判成惡意爭辯,而只指出根本原因是「不解」。
即聞佛說。即得解了。
一旦如來親自說明,麤手釋便能立即理解,不再固守先前的三支之說。
時摩訶男。及麤手釋。聞佛所說。歡喜頂禮而去
摩訶男與麤手釋聽聞佛作最後判定後,疑義消除,心生歡喜,頂禮佛足而離去。
聞佛所說。歡喜頂禮而去
兩人原先各競所見,最後都以佛語為決定依據;法義既明,爭論便止於歡喜與頂禮。
《今日修行觀照》
學佛久了,最容易出現的一種執著,就是把「自己記得的」當成「佛一定這樣說」。摩訶男與麤手釋都很有信心,也都一再重複自己的答案,但只要佛尚未裁決,二人的理解就還不能代替佛語。
對法有把握,仍要保留核對正法的謙卑;相信自己記得,不等於自己一定沒有理解錯。
更值得學習的是麤手釋。佛一說明他先前因不解才說只有三種,他便「即得解了」,沒有再為自己的立場辯護。
《慧照心得》
佛最後所定的四事很清楚:佛、法、僧、聖所念戒。這也提醒修學者,信三寶不能與戒分開。
若口中深信佛法僧,行為卻長久離戒,這種信就沒有依經中所說完整落實。反過來,戒也不是獨立的道德要求,而是建立在對三寶堅固歸依之上。
不壞信既有三寶,也有聖戒;心有所歸,行有所守,才是完整的堅固。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