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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100・別譯雜阿含經

《別譯雜阿含經》卷八(8)〈八種賢馬調善忍重至死盡力・比丘持戒和合懺罪行八正道精勤不懈〉

學僧 釋慧照

《別譯雜阿含經》卷八(8) 〈八種賢馬調善忍重至死盡力・比丘持戒和合懺罪行八正道精勤不懈〉

世尊在前一經說八種惡馬與八種不能受教的修行過患,此處改說八種賢馬,並逐一對應佛法中的賢善修行人。良馬的德行不只在跑得快,而在出身賢處、調善不惱他馬、飲食不擇、遠離穢處、能示惡馬過失、能忍重擔、守道不越、直到臨終仍盡其力。

佛以這八種馬德對應比丘八種行持:善持禁戒、與同梵行者安樂和合、受食不擇、厭離三業不善、犯過能自陳懺悔、見他犯戒更自策勵、行八正道不入邪徑,以及病重臨死仍精勤求法。這八項從戒行、和合、知足、離惡、懺悔、警策、正道直到臨終精進,完整顯出賢善修行人的調順之相。

(一五○)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有八種馬。為賢所乘。所言賢者。轉輪聖王。何等為八。

如此聽聞:佛住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告訴諸比丘,世間有八種馬,適合賢者乘用;佛又明說這裡所稱的「賢者」,指轉輪聖王。接著便逐一列出八種賢馬之相。

有八種馬。為賢所乘。

這一經與前面的八種惡馬正好相對,從不調順轉為賢善可乘之相。

所言賢者。轉輪聖王。

佛對「賢者」所指並不含糊,直接說明是轉輪聖王。

賢乘所生。是名第一賢馬之相。

第一種賢馬,出生於賢良可乘之處,這是第一種賢馬之相。

賢乘所生。

佛先從馬的出生處說起,後面對應到比丘時,則以善持禁戒作為第一項賢善之行。

其第二者。極為調善。終不惱觸其餘凡馬。是名第二賢馬之相。

第二種賢馬極為調順善良,從不去惱觸其他普通馬匹,這是第二種賢馬之相。

極為調善。終不惱觸其餘凡馬。

真正的調善不只表現在自己容易駕御,也表現在不以自身行動去惱害同群。

其第三馬。所食之草。不擇好惡。悉盡無遺。是亦名為賢馬乘相。

第三種賢馬進食草料時,不挑選好壞,所給之草都能吃盡無遺,這也是賢馬之相。

所食之草。不擇好惡。悉盡無遺。

在受用飲食上不挑揀好惡,後面佛便以此譬喻比丘受食時不擇好壞。

其第四者。有穢惡物。生不淨相。大小便處。終不於中。止住眠臥。是名第四具賢馬相。

第四種賢馬,見到有穢惡、不淨之物,以及大小便之處,絕不在其中停住或睡臥,這是第四種賢馬之相。

有穢惡物。生不淨相。

賢馬對不淨之處能有所辨別,不把應遠離之處當成安住處。

終不於中。止住眠臥。

不只是知道不淨,而是實際離開,不在其中停留安臥。

其第五者。能示御者惡馬之過。能教御者治於惡馬。所有疹態。是亦名為賢馬之相。

第五種賢馬能向御者顯示惡馬的過失,也能使御者知道如何對治惡馬所有不調之態,這也是賢馬之相。

能示御者惡馬之過。

不只自己調善,也能使調御者知道其他惡馬有何過失。

能教御者治於惡馬。所有疹態。

更進一步,能使御者知道如何對治那些不調狀態。佛後面以此對應比丘犯罪後能自己發露過失。

其第六者。能忍重擔。而不求輕。恒作是念。我常見於餘馬擔時。當為伐之。是名第六賢乘馬相。

第六種賢馬能承受重擔,不要求換成較輕的負荷;心中常作念,見其他馬負擔時,自己應當承擔、代受其勞。佛以此說為第六種賢馬之相。

能忍重擔。而不求輕。

賢馬不因負擔沉重便逃避,只求輕省。

我常見於餘馬擔時。當為伐之。

經文進一步說它看見其他馬負擔時,願意承擔;後面佛以此對應比丘見同梵行者犯戒時,更加提醒自己應努力修學,不令己戒毀損。

其第七者。常在道中。初不越逸。道雖微淺。明了知之。是名第七賢馬之相。

第七種賢馬始終行在道路之中,不偏離正路;即使道路細微狹淺,也能清楚辨認。這是第七種賢馬之相。

常在道中。初不越逸。

賢馬不是偶爾走對,而是一直守住道路,不越出正徑。

道雖微淺。明了知之。

即使道路不明顯,仍能辨識正路。佛後面直接以八正道、不行邪徑來對應。

其第八者。病雖困篤。乃至臨終。力用不異。是名第八賢乘馬相。

第八種賢馬即使病勢極重,直到接近死亡時,所能使用的力量仍不改變,仍然盡力而為。佛以此說為第八種賢馬之相。

病雖困篤。乃至臨終。力用不異。

真正的堅固不只在身體強健時看得出來,到了重病臨終仍不失其力,才顯出最後一種賢馬之德。

丈夫賢乘。亦有八事。何等為八。

佛把八種賢馬正式轉到修行人身上。賢善丈夫同樣有八項修行德行,接下來逐項與八種馬相對應。

丈夫賢乘。亦有八事。

馬喻不是停在世間乘用,而是要說佛法中的賢善修行人應具哪些德行。

其第一者。若有比丘。善持禁戒。具足威儀。往返人間。無所毀犯。設誤犯於微小罪者。心生大畏。持所受戒。猶如瞎者。護餘一目。當知是人。同彼初馬生賢乘處。

第一種賢善比丘,能善持禁戒、具足威儀,往返人間時不令戒行有所毀犯。即使誤犯微小之罪,也生起大怖畏,慎重守護自己所受之戒,如同失去一眼的人會極力保護剩下的一眼。佛說這樣的人,就像第一種生於賢乘之處的馬。

善持禁戒。具足威儀。往返人間。無所毀犯。

戒行不離日常生活,出入往返之間仍守護威儀,不令所受戒法受損。

設誤犯於微小罪者。心生大畏。

即使只是微小過失,也不因罪小而輕忽。

猶如瞎者。護餘一目。

佛以只剩一眼的人護眼作喻,說明持戒者對戒法的慎重護惜:已有損失便更加警醒,不使餘下所護再受毀壞。

其第二者。若有比丘。具足善法。終不惱觸同梵行者。共住安樂。如水乳合。當知是人。同第二馬。生於賢處。

第二種比丘具足善法,不去惱觸同梵行者,彼此共住安樂,如水與乳相合。佛說這樣的人,與第二種調善、不惱其他馬的賢馬相同。

終不惱觸同梵行者。

修行不只在自己守戒,也在共同生活中不以身口意使同梵行者受惱。

共住安樂。如水乳合。

水乳相合用來形容共同生活和合無間,不彼此衝突傷害。

其第三者。復有比丘。受飲食時。不擇好惡。悉食無餘。當知斯人同第三馬。生於賢處。

第三種比丘在接受飲食時,不挑揀好壞,所受飲食都能受用,不因味道優劣而分別選擇。佛說這樣的人,就像第三種不擇草料好惡的賢馬。

受飲食時。不擇好惡。

飲食只是資身所需,不必因口味而增長分別與貪求。

悉食無餘。

經文直接以不擇而受、悉食無餘說明其知足受用之相。

其第四者。若有比丘。見諸惡法不清淨者。心生厭患。悉皆遠離三業不善。呵責惡法鄙陋下賤。當知是人。同第四馬生於賢處。

第四種比丘見到諸惡法與不清淨法,心生厭患,將身、口、意三業中的不善全部遠離;並呵責惡法為鄙陋下賤,不把它當成可以安住之處。佛說這與賢馬不在穢惡大小便處停住眠臥相應。

見諸惡法不清淨者。心生厭患。

先能辨識不清淨法,才會生起遠離之心。

悉皆遠離三業不善。

厭患不是停在感受,而要落實到身、口、意三業都離不善。

呵責惡法鄙陋下賤。

不為惡法美化,也不替它找藉口,而如實知道其鄙陋下賤,因而不再安住其中。

其第五者。若有比丘。既犯罪已。親於佛前。陳己過罪。亦復於梵行所說。自發瑕疵。當知是人。同第五馬。生於賢處。

第五種比丘,如果自己已經犯罪,能親自在佛前陳說自己的過失,也能在同梵行者面前發露自己的瑕疵。佛說這樣的人,就像第五種能示御者惡馬過失的賢馬。

既犯罪已。親於佛前。陳己過罪。

真正的賢善不在永遠不犯錯,而在犯後不覆藏,能親自陳說自己的過失。

亦復於梵行所說。自發瑕疵。

不只對佛陳罪,也向同梵行者如實發露,使過失可以依法處理。

其第六者。若有比丘。具足學戒。見同梵行。諸比丘等。於戒有犯。心每念言。我當修學令無所毀。當知斯人。同第六馬。生於賢處。

第六種比丘具足學戒,看見同梵行者於戒有所違犯時,不是因此輕視對方,而在自己心中念著:我應當更加修學,使自己的戒行不受毀損。佛說這樣的人,就像第六種能忍重擔的賢馬。

見同梵行。諸比丘等。於戒有犯。

別人的過失成為自己眼前的警策因緣。

我當修學令無所毀。

所見沒有轉成批評與自高,而轉成自己更加慎重修學。

其第七者。若有比丘。行八正道。不行邪徑。當知此人。同第七馬。不行非道。生於賢處。

第七種比丘行於八正道,不走邪徑。佛說這樣的人,就如第七種始終走在道路中、不越正路的賢馬。

行八正道。不行邪徑。

修行不只是知道正道名稱,而是實際走在八正道上,不偏入邪行。

不行非道。

佛再次以否定語明說,不走非道,正與賢馬守路不越相應。

其第八者。若有比丘。病雖困篤。乃至欲死。精勤無懈。志性堅固。不可輕動。恒欲進求。諸勝妙法。心無疲倦。當知是人。同第八馬。至死盡力。生於賢處。

第八種比丘,即使病勢極重,乃至接近死亡,仍然精勤不懈;志性堅固,不輕易動搖,常常希望進一步求得諸勝妙法,心中沒有疲倦。佛說這樣的人,就像第八種賢馬,直到死亡仍盡其力量。

病雖困篤。乃至欲死。精勤無懈。

身體已經極度衰弱,修道之心卻沒有因此完全放下。

志性堅固。不可輕動。

重病與死亡逼近,也不能輕易動搖其修學志向。

恒欲進求。諸勝妙法。心無疲倦。

直到生命末後,仍希望增進勝法,不以身病作為停止求法的理由。

至死盡力。

佛以四字直接總結這一類修行人的精神:直到死亡,仍把能用的力量用在善法上。

佛教法中。能得真實。

佛說,具足這樣賢善行持的人,在佛陀教法中能得到真實。

佛教法中。能得真實。

八項並非只為塑造良好外在行為,而是要使修行人在佛法中真正得到實益。

佛說是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說完八種賢馬與八種賢善修行人之後,諸比丘聽聞法義,心生歡喜,依教奉行。

歡喜奉行

聞法之後還要落實在持戒、和合、知足、離惡、發露、警策、正道與精勤之中,才真正與八種賢乘相應。

《今日修行觀照》

前一經說八種惡馬,一被指出過失就抗拒;這一經最鮮明的對照,是「既犯罪已,自發瑕疵」。同樣都有過失,一個人忙著保護自己,一個人願意把過失說出來,修行方向便完全不同。

真正值得保護的不是面子,而是善根;能承認錯誤,善根反而有機會被保住。

另外,看到別人犯錯時,也可以學第六種賢善比丘,不急著議論,而先提醒自己:「我當修學令無所毀。」這樣別人的過失也能成為自己的警策。

《慧照心得》

八種賢馬之中,最令人受用的是最後一句:「至死盡力。」修行很容易在身體好、事情順時說得堅定;真正到了病苦、衰弱與生命末後,心還願不願意向善法靠近,才更能看出平日所修是否扎實。

而這份堅固不是孤立的一項。前面已有持戒、和合、知足、遠惡、懺悔、警策與八正道,最後才走到臨終精勤不懈。

從日常小戒一路守到臨終不退,才是「賢乘」真正完整的樣子。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