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譯雜阿含經》卷八(2)〈信施飲食福報長夜隨逐・遲緩王四門布施福德無盡・功福為後世親〉
《別譯雜阿含經》卷八(2) 〈信施飲食福報長夜隨逐・遲緩王四門布施福德無盡・功福為後世親〉
天人夜至祇樹給孤獨園,先以飲食能使世間天人歡喜請法。世尊指出,布施不只在所施之物,更在信心與清淨心;若能以信而施,使心極清淨,飲食布施所得福德,今世與後世都能隨逐。
這位天人隨後自述往昔曾為遲緩王。當時他在四城門、城中與市場廣施飲食,王后、太子、輔相、大臣、人民又相繼請求共同修福。國王便把各處布施次第交由眾人承擔,甚至庫藏將竭後,仍將他方小國貢獻的一半收入庫藏、一半繼續修福。遲緩天子因此親自說明,自己長夜修福,也於長夜獲得勝報,常懷喜樂,所受福報無有窮盡、不見邊際。
下一經又問遠行、居家、資財與後世各以何者為親。佛分別回答:遠行以同行者為親,居家以慈母為親,生財利所以眷屬為友,而真正能帶到後世的,是自己所修的功福。
(一三六)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一天。光色倍常。於其夜中。來詣佛所。威光熾盛。遍照祇洹。悉皆大明。
如此聽聞:佛住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一天人在夜間來到佛所。這位天人光色倍於平常,威光熾盛,遍照祇洹,使園中大為明亮。
威光熾盛。遍照祇洹。悉皆大明。
經中先交代天人來到佛前時的光明,接著才進入問法。
爾時此天。禮佛足已。卻坐一面。而說偈言 世間天及人 飲食生歡喜 世間都無有 飲食不生喜
天人頂禮佛足後坐在一旁,以偈說出自己的觀察:世間不論天或人,都會因飲食而生歡喜,似乎沒有眾生完全不因飲食而喜悅。
世間天及人 飲食生歡喜
飲食直接資養生命,因此在人天之中,飲食容易成為令人歡喜之物。
世間都無有 飲食不生喜
天人把飲食利益說得很廣,世尊接下來則進一步指出,布施飲食所得福德還取決於施者的信與心是否清淨。
爾時世尊復說偈言 若有能信施 使心極清淨 今世若後世 飲食福隨逐
世尊回答:若有人能以信心布施,使自己的心極為清淨,那麼飲食布施所成就的福德,不論今世或後世,都能隨逐其人。
若有能信施 使心極清淨
佛沒有只說「給出飲食」就足夠,而先指出「信施」與「清淨心」。所施之外,施者當下的心也十分重要。
今世若後世 飲食福隨逐
以信清淨布施飲食,所得福德不只限於當下,今世、後世都能隨逐。
爾時此天。聞佛所說。白佛言。世尊。實為希有。善說斯偈。
天人聽完佛偈後,立即讚歎世尊所說希有,稱讚這首偈說得很好。
實為希有。善說斯偈。
天人不是只聽見飲食有福,而是認同佛所說「信施清淨,福隨今後世」的法義。
復白佛言。世尊。我憶過去。有一人王。名曰遲緩。然彼國王。於四城門。施於飲食。城中及市。亦施飲食。
天人接著向佛說,自己憶念過去曾有一位國王名叫遲緩。這位國王在四座城門布施飲食,在城內與市場中也同樣施食。
於四城門。施於飲食。城中及市。亦施飲食。
布施不是只設在一處,而遍及四城門、城中與市場,使不同往來之人都有受施因緣。
時王夫人。白於王言。王今作福。願聽我等助王為福。王聞其言。以城東門所施之食。迴與夫人。
王后見國王修福,便向王請求,也希望能一起參與修福。國王聽後,把城東門原本由自己所作的飲食布施轉交王后承擔。
願聽我等助王為福。
王后不是只旁觀國王行善,而主動希望加入修福。
以城東門所施之食。迴與夫人。
國王沒有獨占修福之事,而讓王后承擔東門布施,使她也有親自行施的因緣。
王之太子。亦白父言。父母修福。我亦樂修王聞其言。以城南門所施之食。迴與太子
太子見父母修福,也向父王表明自己同樣樂於修福。國王聽後,便把城南門所施的飲食轉交太子。
父母修福。我亦樂修
父母所行善業,也使太子生起參與修福之心。
以城南門所施之食。迴與太子
東門由王后承擔,南門再交太子,使修福由一人漸漸擴及家人。
輔相後來。啟白王言。王今修善。夫人太子。皆修福業。唯願聽我助修福業。王聞其言。以城西門所施之食。迴與輔相。
之後輔相也來稟告國王:王、夫人與太子都在修福,希望國王也准許自己參與。國王便把城西門所施飲食轉交輔相。
唯願聽我助修福業。
輔相也不是被命令才做,而是自己主動請求加入善業。
以城西門所施之食。迴與輔相。
修福因緣再從王室擴展到輔政大臣。
時有諸臣。復白王言。夫人太子及以輔相。咸修福德。我等今者。亦樂助修。王聞其言。即以北門所施之食。迴與諸臣。
諸位大臣見王后、太子、輔相都修福,也向國王表明自己願意共同修福。國王因此把北門的飲食布施交給諸臣。
我等今者。亦樂助修。
善行已從國王一人,漸次帶動王后、太子、輔相與諸臣共同參與。
即以北門所施之食。迴與諸臣。
四城門的施食至此各有不同人承擔,布施因緣不斷擴大。
時國中人。復白王言。夫人太子輔相。咸修福德。願聽我等助修福業。王聞其言。復以布施。迴與人民。
國中人民看見夫人、太子、輔相等都在修福,也向國王請求,希望自己同樣能參與。國王聽後,又把布施之事轉交人民共同修作。
願聽我等助修福業。
人民也生起樂善之心,願意親自參與,不只接受他人布施。
復以布施。迴與人民。
修福因緣至此已由王室、大臣擴及國中人民。
時典施人。白於王言。王之所有。於四城門及以布施。悉皆迴與夫人太子輔相大臣國中人民。斷於王施。兼竭庫藏。
管理布施的人向國王稟告:王原先在四城門及其他地方所作的布施,都已轉給夫人、太子、輔相、大臣與國中人民承擔;如此一來,國王自己的施食已經中斷,而且庫藏也將耗竭。
斷於王施。兼竭庫藏。
這裡出現實際問題:既有布施已分由眾人承擔,國王自身布施無從繼續,庫藏也面臨枯竭。
王即答言。先所與者。已爾與盡。自今已後。他方小國所可貢獻。半入庫藏。半用修福。
國王回答,先前已經布施出去的,就依原先安排全部施完;從今以後,他方小國所進貢的財物,一半收入庫藏,一半繼續用來修福。
先所與者。已爾與盡。
先前已經作出的布施安排不因此中止,仍照原來承諾完成。
半入庫藏。半用修福。
面對庫藏不足,遲緩王沒有停止修福,而重新分配後續貢獻,一半保存,一半繼續布施。
世尊我於爾時。長夜修福。我於長夜。獲得勝報。常懷喜樂。所受福報。無有窮盡。不見邊際。如我所受。得大果報。乃知世尊善說斯偈。
天人此時把往昔故事與自己連在一起。他向佛說,自己在那時長夜修福,也因此長夜獲得殊勝果報,常常懷有喜樂;所受福報沒有窮盡,也看不到邊際。正因親自得到這樣的大果報,他才更加知道世尊前面所說的偈確實善說。
我於爾時。長夜修福。
天人親自表明,往昔長久修福的正是自己。
我於長夜。獲得勝報。常懷喜樂。
長夜修福與長夜受勝報相應,所得之中包括常懷喜樂。
所受福報。無有窮盡。不見邊際。
天人以自己所受果報說明布施福業深廣,至今仍感受到其利益。
如我所受。得大果報。乃知世尊善說斯偈。
他不是只從道理上稱讚佛偈,而以自身所受果報印證「飲食福隨逐」之義。
時遲緩天子。聞佛所說。歡喜踊躍。頂禮佛足。還于天宮
此時經文明白稱他為遲緩天子。遲緩天子聞佛所說後,歡喜踊躍,頂禮佛足,返回天宮。
時遲緩天子。
到這裡可知,前面自述過去遲緩王布施因緣的天人,就是現在的遲緩天子。
歡喜踊躍。頂禮佛足。還于天宮
以自己往昔修福與現在所得勝報印證佛偈後,遲緩天子歡喜禮佛而去。
(一三七)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一天。光色倍常。於其夜中。來詣佛所。甚為熾盛。遍照祇洹。卻在一面。而說偈言 如遠至他國 誰為可親者 於其居家中 復以誰為親 於其資財中 復以誰為友 若至後世時 復以誰為親
又有一天人在夜間來到佛所,光明熾盛,遍照祇洹。他坐在一旁,以偈連續問四個問題:遠行到他國時,誰是可親者?居家之中,誰最親近?在資財生計之中,誰是朋友?到了後世,又有什麼能成為真正親伴?
如遠至他國 誰為可親者
第一問放在遠行他國之時,問旅途中真正可以親近依靠的是誰。
於其居家中 復以誰為親
第二問回到家中,問日常家庭生活裡誰最為親近。
於其資財中 復以誰為友
第三問轉到生財資用,問在財利之事上誰能成為助伴。
若至後世時 復以誰為親
第四問超出此生關係:到了後世,什麼還能隨自己而去,成為真正之親。
爾時世尊說偈答曰 若遠至他國 行伴名為親 於自居家中 慈母最為親 於生財利所 眷屬乃為友 能修功福者 是名後世親
世尊逐項回答。遠行他國時,一同旅行的人是途中之親;在自己家中,慈母最為親近;在生財利養之事上,眷屬能成為相助之友;若問到了後世還有什麼能相隨,則是自己所修的功德福業。
若遠至他國 行伴名為親
遠行時,同伴能在路途中彼此照應,因此稱為可親者。
於自居家中 慈母最為親
回到家中,佛以慈母說明最親近的家庭恩愛關係。
於生財利所 眷屬乃為友
涉及資財與生計時,眷屬彼此扶助,所以稱為友。
能修功福者 是名後世親
同行者、慈母、眷屬都有此生相應的親緣;真正能隨至後世的,是自己所造的功德福業。
天讚偈言 往昔已曾見 婆羅門涅槃 嫌怖久棄捨 能度世間愛
天人聞佛回答後,又以偈讚歎:往昔已曾見婆羅門涅槃,久已棄捨嫌惡與怖畏,能越度世間愛著。
嫌怖久棄捨 能度世間愛
修福雖能成為後世之親,佛法最終仍以超越嫌畏與世間愛著為出離方向。
爾時此天。聞佛所說。歡喜而去
天人聽完佛所說後,心生歡喜而離去。
《今日修行觀照》
有些人以為布施只是把自己的東西減少一點,但遲緩天子的回憶正好從另一面提醒:他長夜修福,後來也長夜受勝報。更值得注意的是,他不只自己施,還讓王后、太子、輔相、大臣、人民都能一起參與。
善事若只握在自己手中,只成一人的福;願意讓更多人一起行善,善因也會在人與人之間延續。
而當經文問「後世誰為親」時,答案不是財寶,也不是現前最親愛的人,而是自己所修功福。這不是叫人輕視親情,而是提醒:有些關係只能陪伴此生,業卻會隨著自己。
《慧照心得》
遲緩王最可貴之處,不只在施得很多,而在善心沒有因人多、庫藏減少就停止。當典施人說庫藏將竭時,他沒有不顧現實,也沒有全然停施,而是把後來貢獻分成兩半:一半入庫,一半修福。
修福不必等到一切都富足才開始,也不必因修福而失去分寸;能長久、如法、清淨地做,才使善業真正延續。
到了後世,能隨自己的不是城門、市場、庫藏,而是已經做過的善業。這一句很平實,也很重。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