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譯雜阿含經》卷七(4)〈惡性村主由惱觸瞋忿得名・修八正道忍他惱而不以惱還〉
《別譯雜阿含經》卷七(4) 〈惡性村主由惱觸瞋忿得名・修八正道忍他惱而不以惱還〉
聚落主惡性前往佛所,談到世間有人未修善法,常以惱觸之行與惱觸之語對待他人,因此被眾人稱為「極惡」。世尊從這個名稱深入開示:人受到惱觸後,若不修正見乃至正定,便容易由內心瞋忿再發為瞋語,因此得到「惡性」之名。
惡性村主聽後承認,自己正因不修正見,受人觸惱便生瞋忿、出惱觸語,所以世人皆稱他惡性。他進一步請問,如何才能在受他人惱觸與惱語時,不再以惱還惱。佛指出,若能修正見,進而修正業、正語、正命、正志、正方便、正定、正念,即使遭人觸惱,仍能不生惱心,因此被稱為能忍善者。
村主最後明白自己的惡性、卒暴、我慢、凶險都應捨棄,佛也讚歎他能如此改過。
(一二五)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王舍城迦蘭陀竹林。時聚落主。名曰惡性。往詣佛所。頂禮佛足。在一面坐。即白佛言。世尊。如世有人。無所修集。惱觸於他。作惱觸語。是故諸人。咸稱其人。名為極惡。
如此聽聞:當時佛住在王舍城迦蘭陀竹林。有一位名叫惡性的聚落主前往佛所,頂禮佛足後在一旁坐下。他向佛說,世間若有人沒有修習善法,常去惱害他人,又說出令人惱怒的話,因此眾人都稱這個人為極惡。
無所修集。惱觸於他。作惱觸語。
村主先把「惡性」之名所依的行為說出:內在沒有修習,外在又以惱觸與惱語加諸他人。
咸稱其人。名為極惡。
一個人的名聲並非憑空而來,眾人正是從他長久表現出的行為來稱呼他。
佛告聚落主。設有一人。惱觸於彼。作惱害語。出惱語故。令他瞋忿。以是之故。名為惡性。
佛告訴聚落主,若有人去惱觸他人,又說出惱害之語,使對方因這些話而生瞋忿,正因如此,這個人才被稱為惡性。
作惱害語。出惱語故。令他瞋忿。
惱語不只停在說話者自己身上,也會觸動他人瞋心,使惱害在人與人之間相續。
以是之故。名為惡性。
佛把名稱與行為直接連結:反覆以惱害語令人生瞋,這正是「惡性」之名的由來。
不修正見正業正語正命正念正方便正志正定。不修正定故。惱觸於彼。以惱觸故。極生瞋忿。以瞋忿故。出瞋忿語。出瞋語故。名為惡性。
佛接著指出,若不修正見、正業、正語、正命、正念、正方便、正志、正定,特別是不能修正定,受到他人惱觸時,心便容易強烈生起瞋忿;由瞋忿又發出瞋語,因此被稱為惡性。
不修正見正業正語正命正念正方便正志正定。
佛把原因落到八正道的缺失。問題不只在一句惡口,而在整個修行方向沒有依正道建立。
惱觸於彼。以惱觸故。極生瞋忿。
受到外境觸惱之後,若心沒有正道作依止,便可能由受惱迅速轉成強烈瞋忿。
以瞋忿故。出瞋忿語。
瞋心再向外表現,就成為瞋忿之語;意業與口業前後相連。
出瞋語故。名為惡性。
「惡性」不是抽象標籤,而是由瞋心與瞋語反覆形成的實際表現。
時村主言。希有瞿曇。實如所言。以惱觸故。實名惡性。我以不修正見故。為彼觸惱。以惱觸故。稱我惡性。一切世人。咸皆稱我。以為惡性。從是已來。名為惡性。
村主聽後讚歎佛所說確實如此。他開始把佛的開示對照自己:自己正因不修正見,受到他人觸惱後便生惱心,因此眾人都稱他惡性;這個稱呼也就一直沿用下來。
我以不修正見故。為彼觸惱。
村主沒有只怪外境或他人,而開始看見自己不修正見,正是受觸惱後容易失控的重要原因。
一切世人。咸皆稱我。以為惡性。
他也承認「惡性」並非別人無故加上的名稱,而與自己長久表現出的惱觸行為相應。
村主復言。瞿曇。云何得不惱觸。無惱觸故。得無惱語。雖復為彼之所惱觸。不惱於他。雖復為彼之所惱語。而不惱語以惱於彼。雖為他惱。不生心惱。以不惱故。世人咸稱能忍善者。亦復於彼生忍善想。
村主進一步請問:怎樣才能不再惱觸他人?若內心不生惱觸,就不會再說惱語。即使受到他人惱觸,也不反過來惱害對方;即使別人以惱語相向,也不再用惱語回擊。即使遭受他人惱害,心中仍不生惱。能夠如此,世人便會稱他是能忍善者,也會對他生起忍善之想。
雖復為彼之所惱觸。不惱於他。
真正的轉變不是要求外界從此不再惱害自己,而是在遭受惱觸時,不再把同樣的惱害傳回去。
雖復為彼之所惱語。而不惱語以惱於彼。
別人說惱語,不代表自己也必須以惱語回應;口業可以在自己這一處停止相續。
雖為他惱。不生心惱。
修行更深一層,是不只控制外在言語,也令內心不因他人惱害而生瞋惱。
世人咸稱能忍善者。
當一個人面對惱觸仍能忍而不還惱,所顯出的便不再是惡性,而是能忍之善行。
若如是者。能修正見。修正見故。正業正語正命正志正方便正定正念。修正定故。為他所觸。而不生惱。不生惱故。名為忍善。
佛所說的方向,就是修正見;由正見而修正業、正語、正命、正志、正方便、正定、正念。當正定得到修習,即使受到他人觸惱,也能不生惱心;因為不生惱,所以稱為忍善。
能修正見。
轉變首先從正見開始,對境時才能不再只依原有瞋習反應。
正業正語正命正志正方便正定正念。
正見不是單獨存在,而要落實到行為、語言、生活、志向、精進、定與念之中。
為他所觸。而不生惱。
外在仍可能有人觸惱,但修行已能使內心不再隨境生惱。
不生惱故。名為忍善。
「忍善」的根本,在於受觸時心不再被惱害牽引。
村主言。希有瞿曇。所說甚善。實如所言。我以不修正見故。為他所惱。為他惱故。出惱觸言。是以世人。稱我惡性。皆生惡想。故名惡性。
村主再次讚歎佛所說甚善,也再次把法義回到自己身上。他承認,自己因不修正見,受他人惱害後便說出惱觸之言,因此世人都稱他惡性,也對他生起惡性之想。
我以不修正見故。為他所惱。
村主再次確認,真正需要修正的是自己缺少正見,而不是只要求他人不來惱觸。
為他惱故。出惱觸言。
受惱之後再以惱言回應,正是過去惡性不斷延續的方式。
不修八正道故。為他所觸。出惱觸語。遂至瞋忿。有是想故。世人稱我。以為惡性。
村主又把原因說得更完整:因為沒有修八正道,所以受到他人觸惱時,就說出惱觸之語,進一步發展成瞋忿。正因這樣的行為與習性,世人才稱他為惡性。
不修八正道故。
村主已把自己的問題從別人的惱害,轉回自身是否修八正道。
為他所觸。出惱觸語。遂至瞋忿。
從外境觸惱,到惱語,再到瞋忿,這條相續正是他需要停止的地方。
村主言。瞿曇。我從今已後。如是惡性。卒暴我慢凶險。我當捨棄。
村主最後明白發願:從今以後,自己要把惡性、卒暴、我慢、凶險這些習性捨棄。
惡性。卒暴我慢凶險。我當捨棄。
他不再只討論「惡性」這個名稱,而直接面對自身的惡性、急暴、我慢與凶險,決定加以捨離。
佛讚之曰。汝若如是。實為甚善。
佛聽見村主願意捨棄這些不善習性,便讚歎他:若能如此,實在非常好。
汝若如是。實為甚善。
佛直接肯定他願意改過的方向。
時彼村主。聞佛所說。歡喜頂禮而去
村主聽完佛的開示後,心生歡喜,頂禮佛足而離去。
聞佛所說。歡喜頂禮而去
這場問答從「為何被稱惡性」開始,以願意捨棄惡性、卒暴、我慢、凶險而收束。
《今日修行觀照》
被人惹怒時,最容易認為問題全在對方。但這一經把注意力帶回自己:受到觸惱之後,是否一定要再以惱語回去?若能在自己這一處停住,惱害便不再繼續擴散。
別人如何說,是他的業;自己是否以瞋還瞋,仍是自己的修行。
《慧照心得》
惡性村主真正開始改變,是在他承認「我以不修正見故」。過去只看見別人惱自己,如今開始看見自己沒有修八正道,所以受觸便生瞋、出口便傷人。
能忍不是軟弱,而是不再讓別人的惱害決定自己的身口意。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