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譯雜阿含經》卷七(2)〈鬥將問戰死生箭莊嚴天・佛示殺害三惡業邪見墮惡趣〉
《別譯雜阿含經》卷七(2) 〈鬥將問戰死生箭莊嚴天・佛示殺害三惡業邪見墮惡趣〉
王舍城中有一位善於鬥戰的將領,身為聚落主。他曾從宿舊耆老處聽聞:戰士臨陣時若莊嚴器仗、牢自防護、勇猛直進,能破敵傷命,使敵軍退散,命終之後便可生箭莊嚴天。為了確認這種說法,他親自前往佛所請問。
世尊起初制止他繼續追問,明說所問義趣甚為不善;待鬥將第二、第三次慇懃請問後,佛才從實際作戰時的身、口、意三業開示:戰將臨陣之時,心中已生傷害、繫縛、壞盡敵軍之念,身口意三業因此與不善相應。若以這三種不善業作為生天之因,並無是處;若仍執此見,便是邪見,果報可能墮入地獄或畜生。
鬥將聞後流淚,卻向佛說明,自己不是因佛說出這些話而悲惱,而是憐愍長久愚闇、無智造業的鬥戰者。他當下捨離舊見,明說從今以後不再作如是邪見,佛也讚歎其所說甚為希有。
(一二三)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王舍城迦蘭陀竹林。時彼城中有善鬥將。為聚落主。往詣佛所。頂禮佛足。問訊已訖。在一面坐。白佛言。世尊。我於昔者。曾從宿舊耆老邊聞若欲戰時。要當莊嚴所持器仗。牢自防護。勇猛直進。無有怯弱。能破前敵。傷殺物命。使餘軍眾皆悉退散。作是事已。命終得生箭莊嚴天。
如此聽聞:佛住在王舍城迦蘭陀竹林時,城中有一位善於鬥戰的將領,也是聚落主。他前往佛所,頂禮佛足、問訊之後,在一旁坐下,向佛提出自己過去從宿舊耆老處聽來的說法。
那些耆老說,作戰時應莊嚴所持器仗,牢固防護自己,勇猛向前而無怯弱;若能破敗前敵、傷殺物命,使其餘軍眾全部退散,做完這些事之後,命終便能生箭莊嚴天。
莊嚴所持器仗。牢自防護。勇猛直進。無有怯弱。
鬥將所聽聞的,是把戰鬥中的勇猛、防護與進攻視為可得生天果報之因。
能破前敵。傷殺物命。使餘軍眾皆悉退散。
這個說法不只談勇氣,也明確包含破敵、殺生與令敵軍退散,後面佛正從這些實際業行來辨明其果報。
命終得生箭莊嚴天。
鬥將所要確認的核心,就是這種殺害之業是否真能成為生天之因。
彼時鬥將。作如是問。佛告之曰。止不須說。汝於今者。所問義趣。甚為不善。第二第三。亦如是問。
鬥將把問題提出後,佛先告訴他,不必再說,因為他所問的義趣甚為不善。鬥將仍然第二次、第三次照樣請問。
止不須說。
佛沒有立即順著他的問題回答,而先制止繼續說下去。
所問義趣。甚為不善。
佛直接指出,這個問題所依的業果見解本身就不善,因為它把戰場殺害與生天聯繫在一起。
第二第三。亦如是問。
鬥將沒有因第一次被制止便放棄,仍再三請問,後面佛才正式為他說明。
佛復告言。汝已慇懃三問於我。汝若能受。當為汝說。
佛見鬥將已經慇懃三次請問,便告訴他:如果你能夠接受,我就為你說明。
汝已慇懃三問於我。
佛明確指出鬥將已經再三求問,不是一時隨口而問。
汝若能受。當為汝說。
接下來的教法可能直接推翻他長久相信的說法,因此關鍵在於能否真正聽受。
諸有戰者。牢自莊嚴。善知鬥術。最為陣首。勇猛前進。如是戰將。豈不作意方便欲得傷害彼諸軍眾。作是念言。云何當繫縛於彼。傷害於彼。令其壞盡。寧可不生如是念耶。
佛開始從戰將臨陣時實際生起的意念說明。作戰之人裝備嚴整、熟悉戰術、位居陣首而勇猛向前時,豈會沒有傷害敵軍的意圖?心中自然會籌畫:如何繫縛對方、如何傷害對方、如何令敵軍敗壞殆盡。
作意方便欲得傷害彼諸軍眾。
佛先從意業指出,戰鬥並不是只有外在動作,在行動之前已有傷害眾生的意圖與方便。
云何當繫縛於彼。傷害於彼。令其壞盡。
繫縛、傷害、壞盡,是戰鬥者心中實際所欲完成的事情,不能只用「勇猛」遮過其中殺害之意。
寧可不生如是念耶。
佛以反問使鬥將如實面對:臨陣破敵時,心中確實已經生起這類傷害意念。
戰將汝於眾生所起三邪惡業。何等名為三邪惡業。所謂即是身口意也。
佛告訴鬥將,對眾生作戰時所起的是三種邪惡業。哪三種?就是身業、口業、意業。
於眾生所起三邪惡業。
佛直接以「邪惡業」判定作戰傷害眾生的業性,不以世間勇武之名稱取代善惡因果。
所謂即是身口意也。
傷害不是只有手中兵器的身業;口中命令、鼓動與心中欲害之念,也都落在身口意三業之中。
若以如是三不善業。身壞命終。得生天者。無有是處。
佛明確說明:若以這樣的身、口、意三種不善業,期待身壞命終之後因此生天,是沒有這種道理的。
三不善業
前面所說三邪惡業,在此又明確稱為三不善業,善惡性質已經說定。
得生天者。無有是處。
不善業不能因被稱為勇猛戰功,就轉成生天善因。
戰將汝今若如是見者。即是邪見。邪見之業。必生二處。或在地獄。或墮畜生。
佛再進一步指出:如果鬥將仍認為這些戰鬥殺害之業能令人生箭莊嚴天,這樣的見解就是邪見。邪見之業所感的果報有兩處:或者在地獄,或者墮入畜生。
汝今若如是見者。即是邪見。
錯誤不只在殺害本身,也在把不善業認為可以感得善趣果報。
邪見之業。必生二處。或在地獄。或墮畜生。
佛把邪見的惡趣果報明白說出,使鬥將不能再把原先所聞視為無害的說法。
爾時鬥將。聞佛語已。悲泣流淚。佛復告曰。我以是故。三請不說。今為汝說。何故涕泣。
鬥將聽聞佛說明後,悲泣流淚。佛便告訴他:正因這個緣故,所以先前三次請問時沒有立即說;如今已經為你說明,你為何流淚?
悲泣流淚。
經中只先記錄鬥將哭泣,至於真正原因,下一段由他自己親口說明,不能先替他判定。
我以是故。三請不說。
佛再次說明前面三次不答的因緣,使問答前後相應。
今為汝說。何故涕泣。
佛直接讓鬥將自己說出悲泣原因。
時彼鬥將。白佛言。世尊。我不為聞是說故。而生悲惱憐愍。諸鬥戰者。長夜愚闇。嬰孩無智。所作不善。常為此事。於未來世。當受大苦。
鬥將向佛說明,自己並不是因為聽到佛的開示而生悲惱。他所憐愍的,是那些長久處於愚闇、如嬰孩般無智的鬥戰者;他們常常從事這類不善業,因此未來將承受大苦。
我不為聞是說故。而生悲惱憐愍。
鬥將親自說明,悲泣不是因為責怪佛說出不利於自己的答案。
諸鬥戰者。長夜愚闇。嬰孩無智。所作不善。
他開始看見,長久作戰而不知業果,是由愚闇無智而持續造作不善。
於未來世。當受大苦。
不善業若持續造作,未來便有相應苦果,這也是鬥將悲愍同行者之處。
如是惡業。而實不得生於天中。若以此業。而生彼箭莊嚴天者。實無是處。
鬥將已經接受佛所開示的因果,明白這樣的惡業實際不能令人得生天上;若說憑這種業能生箭莊嚴天,確實沒有這種道理。
如是惡業。而實不得生於天中。
鬥將不再把戰場殺害視為生天善因,而明確認知它是惡業。
若以此業。而生彼箭莊嚴天者。實無是處。
他也重述佛的判斷,表示原有見解已經被改正。
世尊。我從今更不作於如是邪見。
鬥將向世尊明白表態:從今以後,不再持守這種邪見。
我從今更不作於如是邪見。
他的改變先從知見入手,不再把殺害之業認作生天之因。
佛即讚言。善哉善哉。汝所說者。甚為希有。
佛聽見鬥將願意捨離邪見,便連續稱讚「善哉善哉」,並說他能如此表白,甚為希有。
善哉善哉。
佛直接讚歎鬥將願意改正錯誤知見。
汝所說者。甚為希有。
能在長久相信的觀念被推翻之後,仍願如實承認並捨離,確實不是容易之事。
爾時鬥將。聞佛所說。頂禮還去
鬥將聽完佛的開示後,頂禮世尊,然後離去。
聞佛所說。頂禮還去
這次問法從錯誤生天見開始,以捨離邪見、禮佛離去收束。
《今日修行觀照》
有些行為在世間會被稱為勇敢、光榮或有功,但佛法仍要回到身口意實際造作的是什麼。名稱再好聽,也不能把傷害眾生的不善業變成善業。
修行看業,不只看世間怎麼稱呼,而要看身口意是否正在傷害、瞋恨與造作不善。
《慧照心得》
鬥將聽見自己長久相信的生天說法被佛直接否定,沒有因此與佛爭辯。他看見錯誤的不只是某個說法,而是眾多鬥戰者長夜愚闇,將不善業誤作善因。
真正轉變,從願意承認「原來這個見解錯了」開始。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