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譯雜阿含經》卷七(1)〈伎主動髮問作樂死生光照天・佛示伎樂增三毒邪見受苦〉
《別譯雜阿含經》卷七(1) 〈伎主動髮問作樂死生光照天・佛示伎樂增三毒邪見受苦〉
王舍城中有一位伎人主,名叫動髮。他從宿舊極老伎人處聽聞一種說法:在伎場施設戲具,彈琴作倡、鼓樂絃歌、種種戲笑,使百千萬人聚集觀看,命終之後便能生光照天。動髮親自前往佛所,請問這種說法究竟真實還是虛妄。
世尊起初三次不答,待動髮再三請問後,才從業因業果直接為他辨明:眾生本已被愛欲、瞋恚、愚癡纏縛,若又造作令心放逸之事,只會使貪、恚、癡更加熾盛。佛又以繩縛澆水反而愈緊作喻,說明增長三毒之業不能成為生天之因;若執持作伎樂死後生光照天之見,便是邪見。
動髮聞後悲泣,卻明白表示自己不是因佛說出苦果而哭,而是憐愍諸伎人長久被錯誤知見欺誑。他當下捨離舊見,發願從今不再造作如是惡業,世尊也印可其真實改過,說他未來必生善處。
爾時世尊。在王舍城迦蘭陀竹林。時彼城中有伎人主。號曰動髮。往詣佛所。到佛所已。頭面禮足。卻坐一面。而作是言。瞿曇我於昔者。曾從宿舊極老伎人邊聞。於伎場上。施設戲具。百千萬人。皆來觀看。彈琴作倡。鼓樂絃歌。種種戲笑。所作訖已。命終之後。生光照天。如是所說。為實為虛。
當時世尊住在王舍城迦蘭陀竹林。城中有一位伎人主,名叫動髮。他前往佛所,頭面禮足後退坐一旁,向佛提出自己過去從宿舊極老伎人處聽來的說法。
這些老伎人說,在伎場施設戲具,使百千萬人前來觀看,又彈琴、作倡、鼓樂、絃歌,以種種戲笑娛樂大眾,這些事情做完之後,命終便能生到光照天。動髮因此直接請問佛,這種說法究竟是真的,還是虛妄的。
曾從宿舊極老伎人邊聞。
這個說法來自伎人中的年老前輩,是長久流傳的見解;動髮沒有只因傳得久便認定為真,而是親自向佛求證。
彈琴作倡。鼓樂絃歌。種種戲笑。
動髮把所作業行明白說出,後面佛也正依這些行為對眾生貪、恚、癡的影響來判定其果報。
命終之後。生光照天。如是所說。為實為虛。
動髮真正要問的是因果:這樣的行為是否確實能成為生天之因。
佛告之曰。止止。汝今莫問是事。時彼伎主。第二第三。亦如是問。佛悉不答。
佛第一次聽到這個問題時,告訴動髮「止止」,不要再問。動髮仍第二次、第三次照樣請問,佛都沒有立即回答。
止止。汝今莫問是事。
佛先制止動髮繼續追問,沒有當下說出答案。
第二第三。亦如是問。佛悉不答。
動髮連續三次請問,而佛三次都未立即答覆;後面佛會親自說明這樣不答的因緣。
爾時如來語伎主言。我今問汝。隨汝意答。若有伎人。於伎場上。施設戲具。彈琴作倡。鼓樂絃歌。以是事故。百千種人。皆悉來集。如此諸人。本為愛欲瞋恚愚癡之所纏縛。復更造作放逸之事。豈不增其貪恚癡耶。
如來轉而問動髮,要他依自己的理解回答。若伎人在伎場上施設戲具,彈琴、作倡、鼓樂、絃歌,因此使百千種人聚集觀看,而這些眾生本來就已被愛欲、瞋恚、愚癡所纏縛,又再造作放逸之事,豈不是使貪、恚、癡更加增長?
本為愛欲瞋恚愚癡之所纏縛。
佛先指出眾生原有的狀態:貪欲、瞋恚與愚癡本就纏縛其心。
復更造作放逸之事。
已有三毒纏縛,又再造作放逸之事,煩惱並沒有因此減少。
豈不增其貪恚癡耶。
佛直接把判斷落在貪、恚、癡是否增長。若所作令三毒增長,就不能把它認作清淨善業。
譬如有人。為繩所縛。以水澆之。逾增其急。如是諸人。先為三毒之所纏縛。復更於彼伎場之上。作倡伎樂。唯當增其三毒。熾盛如是。
佛以繩縛作喻:有人已被繩索綁住,再用水澆在繩上,繩索反而收得更緊。眾生本來已被三毒纏縛,又在伎場上作倡伎樂,所增加的仍是三毒,使貪、恚、癡更加熾盛。
為繩所縛。以水澆之。逾增其急。
「為繩所縛」對應眾生已被三毒纏縛;「以水澆之」對應再增放逸之事;「逾增其急」則指出結果不是解縛,而是纏縛更緊。
先為三毒之所纏縛。
三毒已是眾生受縛的根本因緣。
唯當增其三毒。熾盛如是。
佛明確說明,這樣的業行所帶來的是三毒熾盛,而不是三毒止息。
伎主汝為斯事。命終得生光照天者。無有是處。若有人計於伎場上作眾伎樂命終生於光照天者。我說是人。名為邪見。邪見之果。生於二處。若墮地獄。或墮畜生。
佛直接告訴動髮,以這樣的行為,命終之後要因此生到光照天,是沒有這種道理的。
若有人執持「在伎場作眾伎樂,命終便生光照天」的見解,佛稱之為邪見。這種邪見把能增長三毒的業錯認成生天之因,因果便被顛倒。佛又說,邪見的果報有兩處:或者墮入地獄,或者墮入畜生。
命終得生光照天者。無有是處。
佛明確否定動髮原先聽聞的說法,使善惡因果不再混淆。
我說是人。名為邪見。
錯認業因與果報,不只是理解上的差錯,而成為能引導行為的邪見。
邪見之果。生於二處。若墮地獄。或墮畜生。
佛進一步說出邪見可能感得的惡趣果報,使動髮知道這個錯誤說法並非無關緊要。
佛說是已。時彼伎主。悲泣墮淚。佛告伎主。以是因緣故。汝三請。我不為汝說。
佛說完邪見及其果報後,動髮悲泣流淚。佛便告訴他,正因這樣的因緣,所以他先前三次請問時,佛沒有立即為他說明。
悲泣墮淚。
動髮聽見自己長久相信的說法被佛判為邪見,又聽見相應的惡趣果報,因此當下流淚;至於他真正悲泣的原因,下一段由他自己親口說明。
以是因緣故。汝三請。我不為汝說。
佛親自說明先前三次不答的因緣,這一句也把前後問答完整連接起來。
爾時伎主白佛言。世尊。我今不以聞佛語故而便涕泣。我愍如斯諸伎人等。嬰愚無智。所作不善。彼於長夜。作如是見。於未來世。當受大苦。常被欺誑。為人所輕。
動髮隨即向佛說明,自己流淚並不是因為聽佛如此說而悲傷。他所悲愍的是那些伎人愚昧無智,造作不善,又長久持守這種錯誤見解,未來將因此受大苦;長夜以來,他們又常被欺誑,也受到他人輕視。
我今不以聞佛語故而便涕泣。
動髮親自把悲泣原因說清楚,不能替他另作猜測。
我愍如斯諸伎人等。嬰愚無智。所作不善。
他所悲愍的是同行伎人因無智而造作不善。
彼於長夜。作如是見。於未來世。當受大苦。
長久持守邪見,便會繼續依錯誤知見造業,因此未來仍有苦果。
若有伎人。作如是言。於伎場上。作倡伎樂。命終生彼光照天者如是之言。名大妄語。若以此業。生光照天。無有是處。世尊我從今日。更不造彼如是惡業。
動髮進一步說,若仍有伎人宣稱,在伎場作倡伎樂便能於命終後生光照天,這樣的話就是大妄語;以這樣的業要生到光照天,沒有這種道理。
他不只改正原先的見解,更向佛明白發願:從今日開始,不再造作這樣的惡業。
如是之言。名大妄語。
動髮已不再接受原先流傳的說法,而明確認定那是錯誤妄語。
若以此業。生光照天。無有是處。
他重述佛所開示的因果,表示自己的知見已經轉變。
我從今日。更不造彼如是惡業。
知見轉正後,隨即落實為停止造作原有惡業,不再只停在理解層面。
佛即告言。汝今真實。於未來世。必生善處。爾時伎主。及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聽見動髮明白表示不再造作惡業,便告訴他:「汝今真實。」並說他在未來世必定生於善處。
最後,動髮與在場諸比丘聽聞佛所說法,都心生歡喜,依教奉行。
汝今真實。於未來世。必生善處。
動髮已從原有邪見轉離,又明確發願停止惡業,佛因此說他未來必生善處。
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整個問法因緣最後落在奉行:由求問、辨明邪見,到停止惡業,知見與行為都發生轉變。
《今日修行觀照》
生活中有些觀念之所以深信不疑,只因為長久有人這樣說。動髮願意把宿舊伎人相傳的說法帶到佛前重新辨明,聽見與原先完全不同的答案後,也願意真正改變。
一個說法流傳得久,不等於就是正見;仍要看它所導向的是貪瞋癡增長,還是善法增長。
《慧照心得》
動髮聽見佛直接破除自己原先相信的說法後,沒有繼續為舊見辯護。他看見諸伎人因錯誤知見而造作不善,也立即回到自己的行為上,明白說出:「我從今日,更不造彼如是惡業。」
聞法若只知道對錯,仍未完成;願意依所聞止惡改行,正見才真正落在生命中。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