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譯雜阿含經》卷六（14）〈佛授迦葉觀五陰六入四念處七覺八解脫・互換糞掃衣九日漏盡稱佛長子六通無礙〉

《別譯雜阿含經》卷六（14） 〈佛授迦葉觀五陰六入四念處七覺八解脫・互換糞掃衣九日漏盡稱佛長子六通無礙〉

摩訶迦葉在多子塔認定世尊為師之後，如來隨即明示，若實非世尊、羅漢、一切智而虛妄自稱，果報極重；佛自己則是真知、真見、真阿羅漢、真等正覺，所說法要皆有因緣、有出離之乘、有對治、有精進，確能斷結盡漏。世尊進一步教授迦葉，對所聞善法要至心受持、尊重憶念，捨亂心，觀五受陰增減，觀六入生滅，安住四念處，修七覺意，證八解脫，繫念隨身並增長慚愧。

迦葉受教後緊隨佛行。見佛將坐，便以價值十萬兩金的僧伽梨敷座供佛；世尊受其衣，又將自己所著[仁-二+商]那糞掃衣交給迦葉。迦葉受衣後修行，八日學得三果，第九日盡諸有漏，證阿羅漢。此後他自知可如實說自己是佛長子、從佛口生、從法化生、持佛法家，於禪定、解脫、諸三昧門出入無礙；又以大象不能被一片多羅葉遮覆為喻，說明自己的六通功德同樣無人可以障覆。阿難聽後，也明言自己長夜以來一直敬重迦葉，心生淨信。

佛告迦葉。世間若有聲聞弟子。都無至心。實非世尊。而言世尊。實非羅漢。而言羅漢。非一切智。言一切智。如是之人。頭當破壞作於七分。

佛先告訴迦葉，若世間有聲聞弟子，內心並不真實，實際不是世尊卻自稱世尊，不是羅漢卻自稱羅漢，不具一切智卻宣稱自己有一切智，這種虛妄自高的果報極重，經中說其頭當破成七分。

實非世尊。而言世尊。實非羅漢。而言羅漢。非一切智。言一切智。

修行位次與證量不能靠自我宣稱。沒有實證卻冒稱聖果，是以妄語冒充真實法德。

頭當破壞作於七分

這一句把虛妄自證的嚴重性說得極重，提醒修行人不可在證量上欺誑自己與他人。

我於今日。實是知者。實是見者。實是羅漢。而言羅漢。實等正覺。言等正覺。

世尊接著明示，自己與前述虛妄自稱完全不同：佛是真實知者、真實見者，也確實是阿羅漢，因此稱羅漢；確實成就等正覺，因此稱等正覺。一切名號都有真實證量作依據。

實是知者。實是見者。

佛的教法不是建立在推測，而是建立在如實知見。

實是羅漢。而言羅漢。實等正覺。言等正覺。

佛所稱的一切聖號，皆與實際成就相應，沒有虛妄增上。

我所敷演。實有因緣。非無因緣。而說法要。實有乘出。非無乘出。實有對治。非無對治。實有精進。非不精進。能斷結漏。非不能斷。

佛又說，自己所敷演的法都有因緣，不是無因而說；確實有可以出離生死的道路，不是沒有出路；確實有能對治煩惱的方法，不是沒有對治；修行也確實需要精進，不是不必用功；依此法真能斷除結使與諸漏，不是不能斷。

實有因緣。非無因緣。

佛法重因緣，苦有苦因，滅苦也有相應因緣，不是無因無果。

實有乘出。非無乘出。

生死並非無路可出，正法中確有出離之道。

實有對治。非無對治。

煩惱不是只能忍受，佛法有相應方法能一一對治。

實有精進。非不精進。

知道方法還不夠，必須實際精進修習。

能斷結漏。非不能斷。

真正目標就是斷結、盡漏，使生死根本不再相續。

迦葉。汝今應作是學。諸有所聽。是善法儀應當至心受持莫忘。尊重憶念。捨於亂心。

佛開始正式教授迦葉修學次第：凡所聽聞的善法與如法儀則，都應至心受持，不可忘失；還要尊重、憶念，使法長存心中，同時捨離散亂之心。

至心受持莫忘。尊重憶念。

聞法後要受持、記憶、尊重，不讓正法只停在短暫聽聞。

捨於亂心

心若散亂，法難深入；所以受持之後還要收攝其心。

宜應專意觀五受陰增長損減。常應觀彼六入生滅安心。住於四念處中。修七覺意。轉令增廣。證八解脫。繫念隨身。未曾放捨增長慚愧。

佛進一步教迦葉專心觀察五受陰如何增長、如何損減；也要常觀六入的生起與滅去，使心安住；進而住於四念處，修習七覺意並令其增廣，證得八解脫；同時令正念隨身不失，不曾放棄，並持續增長慚愧。

觀五受陰增長損減

五受陰不是固定不變，要觀其依因緣生起、增長、衰減，從中離開實我執取。

觀彼六入生滅安心

眼耳鼻舌身意六入同樣在生滅中，能如實觀察，心才不會被根境牽走。

住於四念處中。修七覺意。轉令增廣。

由四念處安住正念，再使七覺支逐步成熟、廣大，是實際修道次第。

證八解脫

修行不只止於觀察，還要進一步成就解脫之定與自在。

繫念隨身。未曾放捨增長慚愧。

正念要隨身而住，不能一離坐便失；慚愧也需持續增長，成為修行防護。

爾時如來。為我種種分別法要。示教利喜。我於爾時。尋隨佛後。未曾捨離。

迦葉說，當時如來為自己種種分別法要，開示、教導，使他得到利益與歡喜。自那時起，他便緊隨佛後，不曾離開。

種種分別法要。示教利喜。

佛不是只給一兩句教誡，而是依迦葉根機詳細教授，使其真正得法益。

尋隨佛後。未曾捨離。

認佛為師之後，迦葉不只口頭皈依，而是實際跟隨學法。

每作是念。佛若坐者。我當以此僧伽梨價直十萬兩金者。與如來敷之。佛知我心之所念故。出道而住。

迦葉心裡常想，如果佛要坐下，自己願意把那件價值十萬兩金的僧伽梨拿來為如來敷座。佛知道他心中所念，因此在途中停住。

價直十萬兩金者。與如來敷之。

迦葉已捨家出家，卻願把自己僅存的昂貴衣物用來供養佛座，顯出對師的至誠。

佛知我心之所念故。出道而住。

佛知道迦葉的供養心，便停下來成就這份善意。

我疾牒衣。以敷坐處。白佛言。世尊願就此坐。佛即坐上。既坐上已。語迦葉言。此衣輕軟。

迦葉立即把衣折好鋪作座處，請世尊坐下。佛便坐在上面，坐定後告訴迦葉，這件衣服十分輕軟。

我疾牒衣。以敷坐處。

心念一決定，便立刻行動，沒有遲疑。

世尊願就此坐

這分供養直接而恭敬，只願佛受用。

此衣輕軟

佛如實指出衣物質地殊勝，也為後面換衣因緣作承接。

迦葉白佛。實爾世尊。唯願世尊。憐愍我故。當受此衣。

迦葉回答，確實如此，並懇請世尊因慈愍自己而真正接受這件衣服。

唯願世尊。憐愍我故。當受此衣。

他不是求佛稱讚，而是希望世尊接受，令自己的供養心得以成就。

佛告迦葉。汝能受我[仁-二+商]那納衣不。迦葉答言。我能受之。

佛反問迦葉，是否能接受自己所穿的[仁-二+商]那納衣。迦葉直接回答，自己能夠接受。

汝能受我[仁-二+商]那納衣不

世尊不是單方面接受供養，也把自己所著納衣交給迦葉，形成極深師弟因緣。

我能受之

迦葉沒有因佛衣簡陋而嫌棄，恭敬接受。

爾時如來。即受迦葉所著大衣。我於是時。自從佛手受是[仁-二+商]那糞掃之衣。

於是如來接受迦葉所著的大衣；迦葉則親自從佛手中，接受世尊所授的[仁-二+商]那糞掃衣。師弟彼此換衣的因緣在此正式完成。

如來。即受迦葉所著大衣

佛親自接受弟子的供養，使迦葉善心圓滿。

自從佛手受是[仁-二+商]那糞掃之衣

迦葉也直接從佛手受取糞掃衣，這件衣因此成為極具象徵意義的師承因緣。

佛授我已即便起去。我隨佛後。遶佛三匝。為佛作禮。即還所止。

佛授衣之後便起身離去。迦葉仍跟隨在佛後，繞佛三匝，向佛作禮，然後才返回自己的住處。

遶佛三匝。為佛作禮。

受佛所授之衣後，迦葉仍以最恭敬的威儀感念師恩。

即還所止

禮佛之後便回住處修行，不停留在形式感動中。

我於八日。學得三果。至第九日。盡諸有漏。得阿羅漢。

迦葉說，自己在八日之中次第修學，已經得到前三種聖果；到了第九日，徹底盡除一切有漏，證得阿羅漢果。

八日。學得三果。

修行進展極為迅速，但仍有明確次第，先經前三果。

至第九日。盡諸有漏。得阿羅漢。

第九日才明說漏盡、證阿羅漢，修證次第不能倒置。

阿難當知。若有人能正實說者。應當言。我是佛長子。從佛口生。從法化生。持佛法家。禪定解脫諸三昧門中。出入無礙。

迦葉告訴阿難，如果有人能如實而不虛妄地這樣說，自己確實可以說是佛的長子，從佛口所說正法而生，由法教化而成，能承持佛法家業；並且在禪定、解脫與各種三昧門中，出入自在無礙。

我是佛長子

這不是世俗血緣，而是以法為父、以修證承擔佛法家業的法子之義。

從佛口生。從法化生。

迦葉的聖者生命，是由佛所說正法而成長、由法教化而成熟。

持佛法家

「長子」的真正責任，是承持佛法，不讓正法斷絕。

禪定解脫諸三昧門中。出入無礙。

他在各種禪定、解脫與三昧中已得自在，不受障礙。

譬如轉輪聖王。所有長子。未受王位。五欲自恣。我於今者。亦復如是。是佛長子。從佛口生。從法化生。持佛法家。禪定解脫諸三昧門。出入無礙。

迦葉再用轉輪聖王長子作譬喻。轉輪王的長子雖尚未正式承受王位，已具王家長子身分，可以自在受用王家資具；迦葉說自己作為佛法中的長子，也同樣由佛口法音而生、由法教化，承持佛法家業，於禪定、解脫與諸三昧門中自在出入。

譬如轉輪聖王。所有長子。

譬喻重點在「承家」與「長子」，說明與佛法家業之間的深厚關係。

未受王位。五欲自恣。

轉輪王長子雖未受王位，已具相應身分與自在；經中以此對應迦葉於佛法法財中的自在。

持佛法家。禪定解脫諸三昧門。出入無礙。

真正繼承仍落在佛法、禪定、解脫與三昧，不是世俗權位。

如轉輪王所有象寶。甚為高大。持一多羅樹葉。覆其身體。欲令不現。可得爾耶。

迦葉又以轉輪王的象寶作譬喻：一頭高大無比的象寶，如果只拿一片多羅樹葉去遮蓋，想讓整個象身完全看不見，是否可能做到？

象寶。甚為高大。

高大象身代表顯著而不可掩藏的真實功德。

持一多羅樹葉。覆其身體。欲令不現。

一片小葉無法遮住巨象，比喻真正成就廣大時，不可能被輕易掩蓋。

阿難即言。如是樹葉。終不能覆彼大象身。

阿難回答，一片多羅樹葉終究不可能把如此巨大的象身遮住。

終不能覆彼大象身

阿難直接承認譬喻所說的事實：大小懸殊，根本無法遮覆。

尊者迦葉語阿難言。彼猶易覆。無有人能障覆於我六通之者。

迦葉進一步說，若真要比較，巨象反而還算容易遮；自己的六通功德，則沒有人能真正障蔽或掩覆。

無有人能障覆於我六通之者

這不是以我慢自誇，而是在前面遭人以「本是外道」貶抑之後，如實說明佛親自教導、自己實際所證的修行成就。

若有人於如意通中生疑惑者。我悉能為演說其義。令得明了。天耳通知他心通宿命通生死智通漏盡通。若復有人。於此通中。生疑惑者。我亦能為演說其義。使得明了。

迦葉把六通逐一說明：若有人對如意通生疑惑，他能為其解說，使人明白；對天耳通、知他心通、宿命通、生死智通、漏盡通若有疑惑，他也都能清楚演說其中義理，使對方得到了解。

如意通

能自在示現種種神變，是六通之一。

天耳通

能聞遠近、細微之聲，超越一般耳根限制。

知他心通

能如實了知他人心念狀態。

宿命通

能知過去生世種種因緣。

生死智通

能知眾生死此生彼、依業流轉之相。

漏盡通

最重要的是漏盡，煩惱已盡，生死根本斷除。

我亦能為演說其義。使得明了。

迦葉不只自己具足六通，也能為有疑者解釋，使人明白其義。

阿難答曰。我於長夜。每敬尊者。心生淨信。

阿難回答，自己長久以來一向恭敬摩訶迦葉，對尊者常生清淨信心。

我於長夜。每敬尊者。

阿難與迦葉前面雖有嚴厲問答，卻不影響他長久敬重大德。

心生淨信

這份恭敬不是畏懼，而是由了解德行而生的清淨信心。

時二尊者。作是說已。歡喜而去

摩訶迦葉與阿難把這番話說完後，彼此心生歡喜，然後各自離去。

歡喜而去

先前的責問、惡言與說明，最後沒有留下怨結，而以歡喜收束。

《今日修行觀照》

這一經可用來檢查：聽法之後，有沒有真正依教修行？迦葉從受教、受衣，到九日漏盡，不只敬佛，更把法落實成證果。

真正依止佛法，不只在恭敬，更在照著修。

《慧照心得》

「從佛口生，從法化生」很有力量。佛弟子真正的生命，是由正法重新塑成；不是靠血緣，而是靠聞法、受持、修證。

佛法真正的家業，是戒定慧、解脫與漏盡。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