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譯雜阿含經》卷五（11）〈世尊遍觀無勝己者唯依法為師・三世諸佛皆親近供養尊重正法〉

《別譯雜阿含經》卷五（11） 〈世尊遍觀無勝己者唯依法為師・三世諸佛皆親近供養尊重正法〉

世尊成佛未久，獨坐菩提樹下思惟：人若沒有恭敬心，不知尊重長者，不受教誨，又無所畏慎而放逸自縱，就會失去真正義利，眾苦也因此聚集；若能孝事尊長、恭敬供養、畏慎隨順，則能得到廣大利益與安樂。佛因此遍觀天、人、魔、梵、沙門、婆羅門等一切世間，尋找是否有戒、定、慧、解脫、解脫知見勝過自己者，可以親近依止、供養恭敬。遍觀之後，世尊不見任何人天眾生具有超勝自己的五分法身功德。

既然世間沒有可作如來師長者，世尊進一步思惟：自己所覺悟的正法，正應親近、依止、供養、恭敬、尊重。因為過去一切諸佛皆依法而住，未來、現在諸佛同樣如此。梵主天王遙知佛心所念，也作同樣觀察，隨即從梵天來到佛所，親口證明三世諸佛皆依法為師，並勸欲尊重自身者，應先尊重供養無上正法。這一經把「恭敬」推到最高處：連無上正等正覺者，也以法為所依、以法為師。

（一○一）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優樓頻螺聚落泥連河岸菩提樹下。成佛未久。

如此聽聞：當時佛住在優樓頻螺聚落、泥連河岸的菩提樹下，成佛還沒有很久。這是一個重要時點：世尊已經成就無上正覺，卻仍在思惟修行與教法中最根本的恭敬依止。

成佛未久

經中先明定此事發生在成佛之後。世尊此時已不是尚在求道，而是已成正覺，因此後續「遍觀無勝己者」必須放在佛果已成的脈絡中理解。

爾時世尊獨坐思惟。而作是念。夫人無敬心。不能恭順於其尊長。不受教誨。無所畏憚。縱情自逸。永失義利。若如是者。眾苦纏集。

世尊獨自安坐時思惟：一個人如果沒有敬重之心，不能恭敬隨順尊長，不願接受教誨，也沒有應有的畏慎與自我約束，任由情欲放縱自逸，最後便會失去真正利益，種種苦惱也會因此纏繞聚集。

夫人無敬心

佛先指出根本在「無敬」。若內心完全不認為任何人、任何法值得尊重，就很容易只以自己的欲望與判斷為中心。

不能恭順於其尊長

不懂得尊重有德、有經驗的長者，就失去從他人德行與智慧中受益的機會。

不受教誨

即使有人指出錯誤，若一概拒絕受教，問題便很難真正修正。

無所畏憚。縱情自逸

心中既沒有因果畏慎，也不怕行為後果，就容易任欲而行，使放逸不斷加深。

永失義利

真正損失的不只是眼前一件事情，而是失去能令今生後世乃至解脫得利益的正確道路。

眾苦纏集

無敬、拒教、放逸並不是沒有後果；它們會成為苦惱聚集的條件，使人越來越難脫離錯誤習氣。

若人孝事尊長。敬養畏慎。隨順不逆。所願滿足。得大義利。若如是者。觸事安樂。

相反地，若一個人能孝順奉事尊長，恭敬供養，內心有所畏慎，能依正理隨順而不悖逆，就能使善願得到成就，獲得廣大利益；以這樣的心行處事，所遇之事也更容易得到安穩。

孝事尊長

孝與敬不是只停在禮貌，而是實際奉事、照顧、受教。

敬養畏慎

「敬養」是外在行動，「畏慎」則是內心自我約束，知道不應任意放逸。

隨順不逆

這裡不是要求對一切命令盲目服從，而是在正當善法與尊長教誡中，不以我慢故意違逆。

所願滿足。得大義利

恭敬受教能減少錯失，使善願更容易具足，也得到真正長遠利益。

觸事安樂

心若少我慢、多敬慎，面對人事就少許多對抗與後悔，安樂自然增加。

復作是念。一切世間。若天若人。若天世界。若人世界。若魔世界。若梵世界。沙門婆羅門。一切世間。有生類中。若有戒定慧解脫解脫知見。勝於我者。我當親近。依止於彼。供養恭敬。

世尊又思惟：遍於一切世間，不論天、人，天界、人界、魔界、梵界，以及沙門、婆羅門，一切有生之類中，如果有人在戒、定、慧、解脫、解脫知見上勝過自己，自己就應當親近他、依止他，並供養恭敬。

若天若人。若天世界。若人世界。若魔世界。若梵世界

佛把觀察範圍遍及各類世間，不限人間，也不因對方是天、魔或梵就預設高下。

沙門婆羅門。一切世間。有生類中

出家、宗教師或任何眾生，都在觀察範圍內；真正判準不在身份，而在法德。

戒定慧解脫解脫知見

世尊所衡量的是完整修證功德：戒清淨、定成就、慧明照、心得解脫，以及對解脫如實知見。

勝於我者。我當親近。依止於彼。供養恭敬

即使已成佛，世尊仍立下極清楚的原則：若真有法德勝己者，就應親近依止、恭敬供養。這顯示佛所重的是法，不是身份自尊。

遍觀察已。都不見於世間人天魔梵沙門婆羅門一切世間有勝於我戒定慧解脫解脫知見為我依止。

世尊遍觀一切世間之後，不見任何人、天、魔、梵、沙門、婆羅門，在戒、定、慧、解脫、解脫知見上超勝自己，因此沒有一位眾生可以成為佛在這些功德上的依止。

遍觀察已

不是先假定自己無人可勝，而是經過完整觀察後所得的結論。

都不見於世間人天魔梵沙門婆羅門

無論任何身分、任何界類，都沒有法德超過如來者。

有勝於我戒定慧解脫解脫知見為我依止

佛果已圓滿，因此世間沒有另一位眾生能在這五種功德上作如來的上依止。

復作是念。我所覺法。我今應當親近供養恭敬誠心尊重。

既然遍觀世間不見法德勝己者，世尊便再作思惟：自己所覺悟的正法，正應親近、供養、恭敬，並以至誠之心尊重。

我所覺法

此法不是外來權威強加，而是如來親自覺悟、親證的真理。

應當親近供養恭敬誠心尊重

佛對法的態度極其完整：親近、不離；供養、護持；恭敬、不輕慢；誠心尊重，不使法只成為口頭知識。

何以故。過去諸佛。一切皆悉親近依止供養恭敬尊重斯法。

世尊進一步說明原因：過去一切諸佛，全都親近、依止、供養、恭敬並尊重正法。依法而住不是釋迦牟尼佛個人的選擇，而是諸佛共同之道。

過去諸佛。一切皆悉

不是少數佛如此，而是一切過去諸佛皆同樣依法。

親近依止供養恭敬尊重斯法

「依止」尤其重要：佛雖為無上覺者，仍不以個人意志凌駕法，而以法為準則。

未來現在諸佛。亦復親近依止斯法。供養恭敬。生尊重心。

不只是過去佛如此，未來與現在一切諸佛，也同樣親近依止正法，供養恭敬，對法生起尊重心。

未來現在諸佛。亦復親近依止斯法

三世諸佛共同依止的不是某個人的意見，而是同一覺法。

供養恭敬。生尊重心

法若沒有被尊重，就容易被人的欲望、方便與偏見任意改動；佛本身即示範不可如此。

我今亦當如過去未來現在諸佛。親近依止供養恭敬尊重於法。

世尊最後確定：自己也應當如過去、未來、現在一切諸佛一樣，親近、依止、供養、恭敬並尊重正法。

如過去未來現在諸佛

釋迦牟尼佛把自己的行持與三世諸佛共同法則相應，不自立另一套道路。

親近依止供養恭敬尊重於法

這一句完整收攝如來依法而住的態度：不離法、不越法、不輕法。

爾時梵主天王。遙知世尊在優樓頻螺聚落泥連河岸菩提樹下。而作是念。觀察世間。若天若人若魔若梵。沙門婆羅門。一切生類。若有勝我戒定慧解脫解脫知見者。我當依止。然都不見有能勝我者。

梵主天王遙知世尊在優樓頻螺、泥連河岸菩提樹下的思惟，也知道世尊遍觀世間天、人、魔、梵、沙門、婆羅門及一切生類，若有人在戒、定、慧、解脫、解脫知見上勝過自己，就應依止；但遍觀之後，確實沒有任何眾生能勝過如來。

梵主天王。遙知世尊

梵主不是猜測，而是直接了知佛當時所念，因此接下來來佛所隨喜證明。

若有勝我戒定慧解脫解脫知見者。我當依止

梵主所知與世尊先前思惟完全相應，再次顯示佛不是因身份拒絕依止，而是實無法德更勝者。

然都不見有能勝我者

如來法德無上，因此世間沒有眾生可作佛之上師。

又復觀察過去未來現在諸佛。悉皆親近依止於法。供養恭敬。生尊重心。我今亦當隨三世佛之所。應作親近依止供養恭敬尊重於法。

梵主又知道世尊觀察三世諸佛，全都親近依止正法，供養恭敬並生尊重心。因此世尊自己也應隨順三世諸佛共同所行，親近、依止、供養、恭敬、尊重正法。

過去未來現在諸佛。悉皆親近依止於法

三世諸佛共同以法為依，這是跨越時間而不改變的覺者共同準則。

應作親近依止供養恭敬尊重於法

梵主所知與佛所念完全相合，等於從天界再次證明「依法為師」的正確性。

時梵主天。彼作是念。我當從此處沒。往到佛所。時梵主天。譬如壯士屈申臂頃。來至佛所。白佛言。世尊。實如所念。誠如所念。

梵主天作此念後，決定從梵天來到佛所。只像壯士屈伸手臂那麼短的時間，便從彼處隱沒、來到世尊面前，直接對佛說：世尊，您所思惟的確真實，正是如此。

譬如壯士屈申臂頃

以壯士屈伸手臂比喻梵主來去極其迅速，顯示天身神力與人間行動不同。

實如所念。誠如所念

梵主明確印可世尊依法為師之念，不是提出另一種見解。

即說偈言 過去現在諸如來 未來世中一切佛 是諸正覺能除惱 一切皆依法為師

梵主以偈明說：過去、現在一切如來，以及未來世所有諸佛，這些能除眾生煩惱的正覺者，全都以法為師。

過去現在諸如來 未來世中一切佛

偈頌再次完整涵蓋三世諸佛，沒有一位正覺者離法而成佛。

是諸正覺能除惱

佛之所以為正覺，不只是自己通達，也能以正法除眾生煩惱。

一切皆依法為師

這是全經核心。法高於個人意志，連佛陀也依法而住、以法為師。

親近於法依止住 斯是三世諸佛法

三世諸佛不只口頭讚法，而是真正親近正法、依止正法而住；這正是過去、現在、未來諸佛共同之法。

親近於法依止住

「依止住」表示生活、教化與一切判斷都不離法，不把法只留在經卷文字中。

斯是三世諸佛法

依法而住本身就是佛法的一部分，也是三世覺者共同實踐。

是故欲尊於己者 應先尊重敬彼法

因此，一個人若真正希望尊重自己、使自身走向尊貴與利益，就應先尊重並恭敬正法。

欲尊於己者

真正自重，不是維護面子與我慢，而是讓自己的生命不被惡法拖低。

應先尊重敬彼法

人若尊法，就會讓法來修正自己；這才是使自己真正走向尊貴的方法。

宜當憶念佛所教 尊重供養無上法

梵主最後勸人常常憶念佛所教導的正法，對無上法生起尊重並加以供養護持。

宜當憶念佛所教

尊法不能只在聽法當下，還要反覆憶念，使佛教真正留在心中。

尊重供養無上法

供養法最深的方式，是護持、受持、依教奉行，使正法在人間不失。

爾時梵王。讚歎世尊。深生隨喜作禮而去

梵王說偈讚歎世尊後，對佛依法為師之念深深生起隨喜，恭敬作禮，隨後離去。

深生隨喜

梵王不是只表示同意，而是對三世諸佛共同尊法的正行深心歡喜。

作禮而去

隨喜之後以禮敬收束，顯示對佛與正法的恭敬完整一致。

《今日修行觀照》

這一經最適合檢查的是：遇到自己不喜歡的法義時，究竟是讓法修正自己，還是立刻把法改成自己喜歡的樣子。很多時候，對順耳的教法很恭敬，遇到真正碰到習氣、利益、情緒的地方，便開始找理由繞過。

真正尊法，不是只尊重自己認同的部分，而是願意讓正法照出自己尚未調伏的地方。

世尊已成佛，遍觀一切世間沒有法德勝己者，仍沒有因此說「我不需要任何依止」，而是轉身依法為師。這對修學者是很深的提醒：能力越強、學得越多，越不能把自己放到法上面。

《慧照心得》

「一切皆依法為師。」這一句把修行的根本次第說得極清楚。佛不是因為沒有更高的人可以依止，就讓自己成為不受任何法則約束的人；恰恰相反，正因成佛無上，所以更顯出正法本身不可輕慢。

人可以沒有比自己更高的世間名位，卻永遠不能把自己放到正法之上。

經中又把戒、定、慧、解脫、解脫知見作為判斷是否值得依止的標準。這也提醒修學者，真正應追隨的不是聲量、人氣與身份，而是法德。若一個人的言行違背正法，再大的名位也不能凌駕法；若一個人真正依法修行，即使身份平常，也值得尊重其法行。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