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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100・別譯雜阿含經

《別譯雜阿含經》卷四(12)〈婆私吒信三寶證初果・婆羅門滅瞋見四諦歸依出家證阿羅漢〉

學僧 釋慧照

《別譯雜阿含經》卷四(12) 〈婆私吒信三寶證初果・婆羅門滅瞋見四諦歸依出家證阿羅漢〉

舍衛城中,婆私吒婆羅門女已於佛、法、僧三寶前成就清淨信心,對四諦不再生疑,見法而證得第一果。一次受丈夫差遣時,她的腳趺不慎倒地;起身後,立即叉手合掌,朝向佛所在之方恭敬稱念如來。丈夫婆羅突邏闍聽見後大起瞋怒,不但辱罵妻子,更輕蔑佛陀,宣稱要親自前往與佛論議。

婆私吒沒有因丈夫的瞋罵而退失信心,反而再次讚歎世尊,並明言世間無論沙門、婆羅門、天、魔、梵,都沒有能與佛真正論議而勝者。丈夫來到佛前,以偈問「摧壞何物得安眠、除卻何法獲無憂、何法能死滅」;世尊直指答案就在瞋恚。瞋恚雖似親近,實能害人;滅除瞋恚,則為聖者所讚,也能得到無憂。

佛再依次為他說布施、持戒、生天,指出欲是染污與苦惱之本,出離才是真正安樂;待其心意調柔、堪任法器,進一步宣說苦、習、盡、道四諦。婆羅突邏闍當座見四真諦、度疑彼岸,先歸依三寶,盡形壽受持五戒而成優婆塞;返家後,又因深信佛德,重新到佛前請求出家。受佛允許後獨自專精修行,最後證得阿羅漢、心得善解脫。由妻子的清淨信,到丈夫由瞋入法、由見諦而出家解脫,一家之中顯出信法、斷疑、離瞋與證果的完整轉變。

(八一)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舍衛城中。婆私吒婆羅門女。於佛法僧前。心信清淨。歸依三寶。心不生疑。苦習滅道。亦不生疑。得見四諦。逮第一果。見法同等。

「如是我聞」即如此聽聞;當時佛住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舍衛城中有一位婆私吒婆羅門女,她對佛、法、僧三寶已生清淨信心,真實歸依,不再於三寶生疑;對苦、習、滅、道四諦也不再疑惑。她已如實見四諦,證得第一果,見法而入於聖流。

於佛法僧前。心信清淨。歸依三寶。心不生疑

婆私吒對三寶的信,不是暫時歡喜或只憑他人傳述,而是已經清淨堅定,不再於佛、法、僧生疑。

苦習滅道。亦不生疑

她不只信三寶,也對苦、苦之集起、苦之滅盡以及趣向滅苦之道確立正見。四諦已不再只是聽聞名相,而是成為自己所見之法。

得見四諦。逮第一果。見法同等

經中明確說她已見四諦、證得第一果。此處可以確定其聖果,不必由後續言行反推;她的信心之所以堅定,正有見法為根基。

其夫婆羅門姓。婆羅突邏闍。為夫所使。足趺倒地。從地起已。叉手合掌。向佛方所。而作是言。南無佛陀如來至真等正覺。真金之色。圓光一尋。身體方整。如尼拘陀樹。說法第一。第七仙聖解脫世雄。我之世尊。

婆私吒的丈夫姓婆羅突邏闍。一次她受丈夫差遣時,腳趺跌倒在地;起身後,她立即叉手合掌,朝向佛所在的方向恭敬稱念。她稱念佛陀如來至真等正覺,讚歎佛身如真金之色,圓光一尋,身體端正如尼拘陀樹,又讚歎世尊說法第一,是仙聖、解脫世雄,並親切稱「我之世尊」。

足趺倒地。從地起已。叉手合掌。向佛方所

跌倒只是生活中突然發生的一件小事,但她起身後第一個自然反應,就是合掌向佛。由此可見,三寶已不只是她偶爾想起的信仰,而是深植於日常心念之中。

南無佛陀如來至真等正覺

她以恭敬心歸命佛陀,稱念如來、至真、等正覺,表明所依止的是已圓滿正覺的世尊。

真金之色。圓光一尋。身體方整。如尼拘陀樹

她讚歎佛身色澤、光明與端正相好,以可見莊嚴表達對如來功德的敬仰。

說法第一。第七仙聖解脫世雄。我之世尊

真正使她歸敬的,不只佛身莊嚴,更在世尊說法第一、已得解脫,能作世間雄導。最後一句「我之世尊」,更顯出她對佛真實而親近的皈依心。

爾時其夫婆羅門聞婦此語。極生瞋忿。而罵詈言。汝是顛狂旃陀羅也。誰今為此癡旃陀羅。作蠱道也。更無如汝極下賤者。

丈夫聽到妻子如此讚佛,卻不是平靜詢問,而是立刻生起極大瞋忿,以猛烈惡口辱罵她,說她顛狂、下賤,甚至以旃陀羅等語加以羞辱,又懷疑有人使她中了蠱惑。

極生瞋忿

丈夫的反應先從內心瞋怒開始,接著才化為一連串惡口。這也與後面他向佛所問的「何法能死滅」形成直接關聯。

汝是顛狂旃陀羅也

他不是針對妻子的見解理性討論,而是直接以侮辱性的身分稱呼攻擊她。

更無如汝極下賤者

瞋心高漲時,很容易由不同意見轉成貶低人格,把對方整個人都判為低賤。

汝於三明大婆羅門所。不能恭敬。方禮禿頭瘦黑之人。如此沙門。共耶那邏延斷人種者。極相讚嘆。

丈夫進一步責怪妻子,認為她不去恭敬具有三明傳統的大婆羅門,反而禮敬他所輕蔑的沙門。他以「禿頭瘦黑」等外貌語言貶抑佛,又把佛與耶那邏延等並列為「斷人種者」,對妻子竟然如此極力讚歎感到憤怒。

三明大婆羅門所。不能恭敬

丈夫所執著的是自己熟悉的婆羅門傳統,認為妻子本應把恭敬放在那裡。

方禮禿頭瘦黑之人

他以外貌貶低世尊,正顯出自己仍以表相與既有身份觀念作判準,沒有真正理解佛德。

極相讚嘆

真正刺激丈夫瞋心的,是妻子對佛的深厚讚歎與歸敬,這與他原有信念直接衝突。

汝若信樂極深厚者。咄我於今。請與汝師。共相講論。

丈夫說,如果你對佛真的有如此深厚的信樂,那麼自己現在就要前往,與你的老師當面講論。

汝若信樂極深厚者

他已看出妻子的信心不是表面崇敬,而是非常深厚,因此更想親自驗證她所信的導師。

請與汝師。共相講論

丈夫決定親自去見佛,原本帶著論辯意味;但這份挑戰之心,後來反而成為他親近佛、聞法見諦的因緣。

婦語夫言。我都不見。若沙門婆羅門。若天若魔若梵。有能與佛共講論者。

婆私吒回答丈夫,自己從未見過任何沙門、婆羅門,乃至天、魔、梵,能真正與佛論議而勝。她的回答沒有因丈夫惡口而退縮,也沒有因家庭壓力而放棄對佛的信心。

若沙門婆羅門。若天若魔若梵

她把範圍由人間沙門婆羅門擴至天、魔、梵,顯出對佛智慧與正覺的堅定信受。

有能與佛共講論者

她所信的是佛的智慧與法,不是只因個人感情護持自己的老師。

其婦復言。南無佛陀如來至真等正覺。真金之色身體方整圓光一尋如尼拘陀樹。說法第一第七仙聖解脫世雄。我之世尊。汝自知時

婆私吒沒有因丈夫辱罵而停止讚佛,反而再次完整稱念如來至真等正覺,讚歎佛身如真金、身體端正、圓光一尋如尼拘陀樹,說法第一,是仙聖、解脫世雄,是自己的世尊。最後她只告訴丈夫:「你自己知道現在該怎麼做。」

南無佛陀如來至真等正覺

丈夫的瞋罵沒有動搖她的歸依,她再次稱念佛號,信心前後一致。

說法第一第七仙聖解脫世雄。我之世尊

她再次把世尊的說法、解脫與聖德放在核心,不因丈夫的外貌攻擊而改變判準。

汝自知時

她沒有繼續與丈夫爭吵,也沒有強迫他接受自己的信,而是讓他自己決定是否親自去見佛。

婆羅門。即詣佛所。問訊已訖在一面坐。說偈問曰 摧壞何物得安眠 除卻何法獲無憂 是何一法能死滅 瞿曇沙門為我說

丈夫隨即前往佛所,問訊完畢,在一面坐下。他沒有直接延續對妻子的辱罵,而是以偈向佛提出三個問題:摧壞什麼能安穩睡眠?除掉什麼能獲得無憂?究竟哪一法應當令其死滅?請沙門瞿曇為自己解說。

摧壞何物得安眠

第一問要找的是:什麼東西若被摧破,反而使人睡得安穩?通常破壞令人不安,這裡卻問哪一種法值得被破除。

除卻何法獲無憂

第二問進一步尋求無憂之因:除掉什麼,心才能真正離開憂惱?

是何一法能死滅

第三問把問題集中到一法:有哪一個煩惱應該徹底令其滅亡?

爾時世尊說偈答言 摧壞瞋恚得安眠 除滅瞋恚得無憂 瞋恚詐親能死害 摩納如是應當知 滅除瞋恚聖所讚 能害彼者得無憂

世尊直接回答:摧壞瞋恚,就能安穩睡眠;除滅瞋恚,就能得到無憂。瞋恚看似與自己站在一起,讓人覺得發怒是在保護自己、替自己出氣,實際卻像假裝親近的敵人,能反過來傷害自己。因此應當知道,滅除瞋恚是聖者所讚歎的;能害滅這個瞋恚之敵,才真正得到無憂。

摧壞瞋恚得安眠

瞋恨不斷在心中翻動時,即使外在爭論早已停止,內心仍很難安眠。真正值得摧破的,是使自己日夜不安的瞋恚。

除滅瞋恚得無憂

無憂不是一定要把外面所有不合意的人消除,而是先拔除自己心中持續製造惱害的瞋。

瞋恚詐親能死害

這一句特別深刻:瞋恚常偽裝成「我是替自己討公道」,好像站在自己這邊;實際卻先燒自己的心、壞自己的語業行為,所以是「詐親」。

滅除瞋恚聖所讚

聖者所讚的勝利,不是把仇敵消滅,而是把瞋恚消滅。

能害彼者得無憂

真正應當被「害滅」的,是內心瞋恚。能斷它,才能離憂。

爾時世尊為婆羅門。如應說法。示教利喜。次第為說。施論戒論。生天之論。欲為不淨苦惱之本。出要為樂。廣示眾善白淨之法。

世尊依婆羅門當時的根機,如其所應而為說法,開示、教導,使他得利益、起歡喜。佛依次先說布施,再說持戒,再說修善能生天;接著指出欲染是不清淨與苦惱的根本,而出離才是真正安樂,又廣泛開示各種善與清淨之法。

如應說法。示教利喜

佛不是把最深法義一次全部壓給對方,而是依他的根機,使他先理解、受教、得利益並生歡喜。

次第為說。施論戒論。生天之論

教法有次第:先從容易實行的布施、持戒與善業果報說起,使心逐漸向善、向淨。

欲為不淨苦惱之本

當心已能接受善法,佛再指出欲染的過患:貪著欲樂會成為染污與苦惱的根本。

出要為樂

真正的樂不是無止境增加欲境,而是從欲染中出離,不再被它繫縛。

廣示眾善白淨之法

佛又廣泛開示善淨法,使婆羅門的心由原先瞋忿、輕慢逐步轉向柔和與清淨。

時婆羅門聞佛所說。心開意解。踊躍歡喜。佛知摩納心意調濡。踊躍歡喜。心無狐疑。堪任法器。

婆羅門聽聞佛依次說法後,心意打開、理解法義,生起踊躍歡喜。佛知道他的心已經調柔,不再像來時那樣瞋怒剛硬;他現在歡喜、沒有狐疑,已經能夠承受更深的法,因此稱為堪任法器。

心開意解。踊躍歡喜

法義已真正進入他的心,不再只是外在辯論對象。

心意調濡

「調濡」顯示原本剛強瞋忿的心已柔軟可調,這是接受深法的重要條件。

心無狐疑。堪任法器

疑惑已得到調伏,心可以承受四諦之法。佛是在確認其根機成熟之後,才進一步宣說聖諦。

為說一法堪任解悟。如諸佛法。為說四諦。苦習盡道。廣為說已。

佛見他已堪任解悟,便依諸佛常法,進一步為他宣說四諦:苦、習、盡、道。苦要如實知,苦的集起要如實知,苦的滅盡要如實知,趣向滅苦之道也要如實知。佛為他廣為宣說,使解脫之道由世間善法進入聖者所見的根本法義。

如諸佛法。為說四諦

四諦不是只屬於某一時代的方便說,而是諸佛所說離苦的根本法。

苦習盡道

「苦」指出應知的苦;「習」指出苦由何因集起;「盡」指出苦可以滅盡;「道」指出通向滅苦的修行道路。

時婆羅突邏闍聞佛所說。如白淨[疊*毛]易受染色。即於坐上。見四真諦。了達諸法。得法真際。度疑彼岸。不隨於他。得無所畏。

婆羅突邏闍聽完佛所說,如同潔白清淨的布料容易接受染色,心已清淨調柔,因此就在座上如實見四真諦,對法得到通達,契入真實法際,度過疑惑彼岸,不再只能依賴他人的說法而信,於法得無所畏。

如白淨[疊*毛]易受染色

潔白布料沒有污垢遮蔽,染色容易均勻著上;婆羅門的心經過前面次第說法而調柔清淨,也因此能受四諦之法。

即於坐上。見四真諦

經中明確說他當座見諦,證量在此才正式出現,不應提前安在他初來佛前時。

了達諸法。得法真際。度疑彼岸

見諦之後,他對法不再停於猜測,根本疑惑已被超越。

不隨於他。得無所畏

他已不必只因別人說佛法好才相信,而是自己親見法義,故於法得堅定無畏。

即從坐起。合掌向佛白言。世尊。我已出離。今欲歸依佛法僧寶。盡我形壽。為優婆塞。不殺不盜。不婬不妄語。不飲酒。

見法之後,婆羅突邏闍立即從座起身,合掌向佛表白:自己已得出離,現在願意歸依佛、法、僧三寶,直到此身命終都作優婆塞,並受持不殺、不盜、不婬、不妄語、不飲酒五戒。

今欲歸依佛法僧寶。盡我形壽。為優婆塞

歸依不是短暫情緒,他明言「盡我形壽」,願以整個在家生命依止三寶。

不殺不盜。不婬不妄語。不飲酒

信法立即落到行持,以五戒守護身口,使見法不只停在理解。

即於佛所。得不壞信。禮佛歸家。

他在佛所成就不壞之信,信心已不再因外緣動搖;隨後禮佛,返回家中。

得不壞信

此時的信已建立在見法之上,不再是來佛前那種帶著瞋心、準備論辯的狀態。

禮佛歸家

他先以優婆塞身份返家,經中尚未在此說他立即出家,修學次第要依原句如實分開。

其婦見夫如上歎佛。我師如是。汝共語耶。

婆私吒見丈夫回家後,竟也如自己先前一般讚歎佛,便問他:我的老師就是如此,你真的已經和佛談過了嗎?

其婦見夫如上歎佛

丈夫出門前還因妻子讚佛而大發瞋怒,回家後自己卻同樣讚佛,前後變化十分明顯。

我師如是。汝共語耶

妻子沒有趁機譏諷丈夫「早就告訴你」,只是確認他是否已親自與佛交談。

夫答婦言。我不見世間。若沙門若婆羅門。若天若魔若梵。有能與佛共論議者。

丈夫回答妻子,自己現在也不見世間有任何沙門、婆羅門,乃至天、魔、梵,能真正與佛論議而勝。妻子先前所說的話,如今成了他自己親聞佛法後的確認。

我不見世間。若沙門若婆羅門。若天若魔若梵

他已由原先輕蔑佛陀,轉成親自確認佛智殊勝。

有能與佛共論議者

這不再只是重複妻子的信念,而是他自己在見佛、聞法、見諦後所得的認知。

復語婦言。與我衣來。婦即與之。既得衣已。往詣佛所。頂禮佛足。在一面坐。白佛言。世尊。唯願聽我於佛法中出家學道。

丈夫接著請妻子把衣服拿來,妻子立即給他。他取得衣服後,再次前往佛所,頂禮佛足,在一面坐下,正式請求世尊允許自己在佛法中出家學道。

與我衣來。婦即與之

妻子沒有阻攔丈夫進一步修道,而是立即給衣,成就他的出家因緣。

往詣佛所。頂禮佛足

這一次到佛所,已不再是帶著瞋忿前往論辯,而是帶著恭敬求道之心。

唯願聽我於佛法中出家學道

他從在家歸依受戒,再進一步發願捨離在家生活,專志於佛法中修道。

佛即然許。命一比丘。度使出家。

佛立即允許他的請求,並命一位比丘為他辦理出家,使他正式進入僧團修道。

佛即然許

世尊認可他的出家志願。

命一比丘。度使出家

出家不是只靠自己宣稱,而是在僧團與戒法中正式完成身份轉變。

既出家已。稱出家法。獨已專精。餘如婆羅突邏闍經中廣說。乃至得阿羅漢。心得好解脫。

出家以後,他的行持與出家法相應,獨自專心精進修道。經中以「餘如婆羅突邏闍經中廣說」承接其修行過程,表示其後如相應經所廣說的方式勤修,直到最後證得阿羅漢,心得善妙解脫。

既出家已。稱出家法

既已出家,生活與行持就要真正與出家之法相稱,不只是取得一個新身份。

獨已專精

他能獨處專精,把聞法見諦後的信心真正轉成持續修道。

餘如婆羅突邏闍經中廣說

這句雖是承接語,仍有實際意義:經中明示他的後續修道過程依相應廣說而行,並非從出家當下直接跳到果位。

乃至得阿羅漢。心得好解脫

最後果位才在此明確確定:他證得阿羅漢,心得善解脫。從初到佛前的瞋忿婆羅門,到見諦、歸依、持戒、出家、專精,最終才圓滿走到阿羅漢果。

佛說是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說完之後,諸比丘聽聞,歡喜奉行。婆私吒先以清淨信與見法成為家庭中的善緣;丈夫雖由瞋恚、辱罵與挑戰而來,卻在佛前由問瞋法開始,經次第說法,見四真諦,歸依持戒,再進一步出家專精,最後證得阿羅漢。

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真正值得奉行的,不只是讚歎這段因緣殊勝,而是看見:再深的瞋心,只要肯真正來到正法前,也有可能轉成見法與解脫之因。

《今日修行觀照》

這一經很適合觀察家庭中的信仰衝突。婆私吒面對丈夫猛烈辱罵,沒有用同樣的惡口反擊,也沒有因壓力而否定自己所信。她只是清楚表明佛德,然後讓丈夫自己去見佛、去問佛。

真正穩固的信心,不必靠把家人辯倒來證明;自己依正法站穩,也給對方親自了解的空間,往往更有力量。

另一個可以直接觀照的是「瞋恚詐親」。生氣時,心常說:「這口氣不能不出」「我是在保護自己」「一定要讓他知道」。可是事後真正睡不著、反覆回想、語業受損的人,也正是自己。

《慧照心得》

「瞋恚詐親能死害」令人警醒。瞋恚最難辨認的地方,不是它很痛苦,而是它常假裝站在自己這邊。受委屈時,瞋心會說要替自己討回公道;被反對時,瞋心又說一定要壓過對方。佛卻說,它是假親近,實際能害自己。

真正應當被降伏的,不是眼前與自己不同的人,而是那個能使自己失去清淨、失去安眠、失去智慧的瞋心。

婆羅突邏闍的轉變也很完整。他沒有因妻子已見法就自動得法,而是自己來佛前問、自己聽次第說法、自己見四諦、自己歸依持戒,之後又自己發心出家、獨自專精,直到證阿羅漢。這提醒修行終究不能由別人代替。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