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譯雜阿含經》卷四(2)〈現後二利皆從不放逸生・大地眾喻顯善法以不放逸為本〉
《別譯雜阿含經》卷四(2) 〈現後二利皆從不放逸生・大地眾喻顯善法以不放逸為本〉
波斯匿王在閑靜處思惟:世間是否有一種法,修行之後既能得到現世利益,也能得到後世利益?世尊直接指出,這一法就是「不放逸」。不放逸不是只有一句勸人勤奮的話,而是一切善法生起、增長、廣大的根本。佛以大地生百穀為始,又連續舉出根香、栴檀、華鬘、青蓮、象跡、戰中先鬥者、師子、樓觀、諸樹、須彌山、閻浮檀金、迦尸衣、白色、金翅鳥與日光等多重譬喻,一一顯示:如各類事物各有第一,不放逸在一切善法中也最為第一。
佛最後把不放逸直接落在國王自身與國家治理:王若修不放逸,夫人、妃后、王子、大臣、官屬也會受到影響;內宮與外境因而得護,倉庫亦能盈滿。真正的不放逸,既是自護,也是護他。現世之利與後世之利,都由這一念不放逸而得成就。
(六六)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波斯匿王。於閑靜處。作是思惟。頗有一法。能得現利。及後世利。
「如是我聞」即如此聽聞;當時佛住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波斯匿王獨自在閑靜處思惟:有沒有一種法,能同時帶來現世利益與後世利益?
頗有一法。能得現利。及後世利
王問得很直接:不是只求眼前安穩,也不是只求遙遠後世,而是希望找到一種能兼顧今生與來世的根本法。
作是念已。往詣佛所。頂禮佛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頗有一法。能得現利。後世利不。
波斯匿王思惟之後,前往佛所,頂禮佛足,退坐一面,親自向世尊請問:是否真有一種法,能同時得到現世利益與後世利益?
作是念已。往詣佛所
王不是自己想完便停下,而是把思惟帶到佛前求證。
頗有一法。能得現利。後世利不
問題再次提出,使整經主旨非常清楚:要找的是一個能統攝現後二利的根本法。
佛告王曰。我有一法。修行增廣。現在未來。多所饒益。所謂修行。不放逸法。現得利益。來世亦利。
佛告訴波斯匿王,確實有這樣一法。若能修行並不斷增廣,現在與未來都能得到很多利益;這個法就是修行不放逸。現在能得利益,來世也能得利益。
我有一法。修行增廣。現在未來。多所饒益
世尊先直接回答王的問題:確實存在一法,能同時利益現在與未來。
所謂修行。不放逸法
答案沒有轉彎,就是「不放逸」。這裡的不放逸,不只是忙碌,而是對善法不懈怠、對惡法不隨順。
現得利益。來世亦利
佛再次把現世與後世兩層利益明確說出,正面回應王最初所問。
譬如大地。能生百穀。一切草木一切善法。亦因不放逸生。不放逸增長。不放逸廣大。
佛先以大地作譬喻。大地能生長百穀、草木;同樣地,一切善法也是因不放逸而生起,因不放逸而增長,因不放逸而廣大。
譬如大地。能生百穀。一切草木
大地不是只生一種作物,而是成為百穀草木共同依止的根本。
一切善法。亦因不放逸生
佛將不放逸比作善法的大地,說明善法若要生起,離不開不放逸。
不放逸增長。不放逸廣大
不放逸不只讓善法出生,也讓已生善法持續增長、擴大。
大王猶如大地。一切種子。因地而生。因地增廣。一切眾生。因不放逸。亦復如是。
佛再把大地譬喻說得更清楚:一切種子都依地而生,也依地而增廣;一切眾生修諸善法,同樣依不放逸而生起、增長。
一切種子。因地而生。因地增廣
種子若沒有地,便難以生長;有了大地,才能發芽、扎根、繁盛。
一切眾生。因不放逸。亦復如是
眾生修善也是如此,不放逸就是使善種真正發芽成熟的條件。
一切根香中。黑堅實香。最為第一。此事亦爾。一切善法。因不放逸。
佛又說,在一切根部所生的香中,黑堅實香最為第一;同樣地,在一切善法中,不放逸具有根本而殊勝的地位。
一切根香中。黑堅實香。最為第一
佛先從根香中舉出最勝者,讓人容易理解「同類之中有第一」的意思。
一切善法。因不放逸
善法之所以能成立,根本上依賴不放逸的持續護持。
堅實香中。赤栴檀。為第一。此事亦爾。一切善法。因不放逸為本。不放逸者。是實法因。不放逸者。善法生處。
在堅實香中,赤栴檀最為第一。佛藉此再次說明,一切善法皆以不放逸為根本;不放逸是真實善法之因,也是善法出生之處。
堅實香中。赤栴檀。為第一
赤栴檀在堅實香中最為殊勝,藉此顯示第一義的比較。
一切善法。因不放逸為本
「為本」比單純「重要」更深,表示善法要穩固,必須依不放逸成立。
不放逸者。是實法因。不放逸者。善法生處
佛連續兩句把不放逸定為真實法之因、善法出生之處,清楚指出它不是附加條件。
一切華鬘中。乾陀婆梨琴華鬘。最為第一。一切善法中。不放逸第一。餘如上說
在一切華鬘之中,乾陀婆梨琴華鬘最為第一;同樣地,在一切善法中,不放逸為第一。其餘義理與前面相同,皆是說善法依不放逸而生、而增長、而廣大。
一切華鬘中。乾陀婆梨琴華鬘。最為第一
華鬘種類很多,佛仍以其中最勝者作譬。
一切善法中。不放逸第一
這一句直接說明不放逸在諸善法中的最勝地位。
餘如上說
「餘如上說」不是把法義省去,而是把前面已明說的核心帶入此處:善法依不放逸出生、增長、廣大。
一切水生華中。青蓮華第一。一切善法中。不放逸第一。餘如上說
在一切水生花中,以青蓮花最為第一;在一切善法中,則以不放逸最為第一。其餘仍如前義,善法皆依不放逸而生長廣大。
一切水生華中。青蓮華第一
青蓮在水生花中被安立為最勝。
一切善法中。不放逸第一
佛再次把譬喻落回善法,不讓重點散失。
一切畜生跡中。象跡最大。一切善法中。不放逸第一。餘如上說
在一切畜生足跡之中,象跡最大;在一切善法中,不放逸第一。其餘法義仍與前說相同。
一切畜生跡中。象跡最大
象跡能涵攝較小足跡,以其廣大顯出殊勝。
一切善法中。不放逸第一
不放逸同樣能攝持諸善,使許多善行不至於因懈怠而失去。
如與賊戰。能先諸鬥。名為第一。一切善法。不放逸第一。餘如上說
又如與賊交戰時,能在眾人之前勇敢應戰者,被稱為第一;同樣地,在一切善法中,不放逸最為第一。
能先諸鬥。名為第一
面對賊敵時,能先行迎戰,表示不退縮、不怯弱。
一切善法。不放逸第一
修善同樣需要主動而不退縮,不能總等到「有空、有心情、有因緣」才開始。
一切獸中。師子第一。善法之中。不放逸第一。餘如上說
在一切獸類之中,師子被稱為第一;在一切善法之中,不放逸也是第一。
一切獸中。師子第一
師子在獸類中象徵強健與威力。
善法之中。不放逸第一
善法要有力量,不放逸就是那股使修行不被懈怠吞沒的力量。
一切樓觀。高波那寫。最為第一。善法之中。不放逸第一。餘如上說
在一切樓觀之中,高波那寫最為第一;在一切善法之中,不放逸仍為第一。
一切樓觀。高波那寫。最為第一
高大樓觀在同類中最為顯著。
善法之中。不放逸第一
佛一再重申,使不放逸的首要地位沒有任何模糊。
一切閻浮提樹。閻浮提界上樹。最為第一。善法之中。不放逸為第一。餘如上說
在一切閻浮提樹中,閻浮提界上樹最為第一;在善法之中,不放逸為第一。
一切閻浮提樹。閻浮提界上樹。最為第一
佛再以樹木中的最勝者作譬。
善法之中。不放逸為第一
無論換多少不同事物比較,所要顯出的仍是不放逸最勝。
一切詹婆羅樹中。鳩羅苦婆羅。最為第一。諸善法中。不放逸第一。餘如上說
在一切詹婆羅樹中,鳩羅苦婆羅最為第一;在諸善法中,不放逸第一。
鳩羅苦婆羅。最為第一
這一樹種在同類中被安立為最勝。
諸善法中。不放逸第一
佛再次提醒,不論善法種類多少,都要以不放逸護持。
一切波吒羅樹中。錦文芭吒羅為第一。諸善法中。不放逸第一。餘如上說
在一切波吒羅樹中,錦文芭吒羅最為第一;在諸善法中,不放逸第一。
錦文芭吒羅為第一
佛延續同樣的比較方式,以同類最勝顯出不放逸之最勝。
諸善法中。不放逸第一
重點始終不變:善法若失去不放逸,便容易退轉。
一切樹中。波利質多羅。為第一。諸善法中。不放逸第一。餘如上說
在一切樹中,波利質多羅最為第一;在諸善法中,不放逸最為第一。
一切樹中。波利質多羅。為第一
比較範圍由特定樹種擴大到一切樹類,仍舉其中第一者。
諸善法中。不放逸第一
同樣地,不放逸不是某一小類善法中的第一,而是在諸善法中居於第一。
一切山中。須彌山第一。諸善法中。不放逸第一。餘如上說
在一切山中,須彌山最為第一;在諸善法中,不放逸第一。
一切山中。須彌山第一
須彌山以其高大顯出山中最勝。
諸善法中。不放逸第一
不放逸也像善法中的高山,令其他善行有所依止。
一切金中。閻浮檀金第一。諸善法中。不放逸第一。餘如上說
在一切金中,閻浮檀金最為第一;在諸善法中,不放逸第一。
一切金中。閻浮檀金第一
金中有優劣,閻浮檀金被視為最勝。
諸善法中。不放逸第一
佛藉珍貴之金,再次顯出不放逸在善法中的珍貴。
一切妙衣。迦尸衣第一。諸善法中。不放逸第一。餘如上說
在一切妙衣中,迦尸衣最為第一;在諸善法中,不放逸第一。
一切妙衣。迦尸衣第一
佛以人所珍愛的上好衣物作譬,使比較更貼近日常受用。
諸善法中。不放逸第一
外在衣物再珍貴,也只是受用;不放逸卻能守護整個善法生命。
一切色中。白為第一。諸善法中。不放逸第一。餘如上說
在一切色中,白色被稱為第一;在一切善法中,不放逸仍然第一。
一切色中。白為第一
白色在此作為最勝之譬。
諸善法中。不放逸第一
不放逸的地位再一次被確認。
一切鳥中金翅為第一。諸善法中。不放逸第一。餘如上說
在一切鳥類中,金翅鳥最為第一;在諸善法中,不放逸第一。
一切鳥中金翅為第一
佛又換成鳥類中的最勝者作比。
諸善法中。不放逸第一
不論從香、花、獸、樹、山、金、衣、色到鳥,所有譬喻都反覆指向同一個核心。
一切明中。日光為第一。不放逸法。亦復如是。餘如上說
在一切光明之中,日光最為第一;不放逸法也是如此,在諸善法中最為殊勝,其餘義理仍如前面所說。
一切明中。日光為第一
日光普照,能使眾物顯現,因此在諸明中稱第一。
不放逸法。亦復如是
不放逸如光,能使善法持續顯現,不被昏沉懈怠遮蔽。
如上說諸修行善行。不放逸者。是其根本。是其生因。
佛把前面所有譬喻重新收攝:一切修行、一切善行,都以不放逸作為根本,也是善法生起之因。
諸修行善行。不放逸者。是其根本
前面所有「第一」到此得到明確結論:不放逸是諸修行善行的根本。
是其生因
不放逸不只是保持既有善法,更是讓善法生起的因。
是故大王。汝今應修不放逸法。亦應依止不放逸法。
因此佛直接勸波斯匿王,現在就應當修習不放逸,也應依止不放逸,不把它只當作一個聽過的道理。
汝今應修不放逸法
「今應修」把法義從理解拉回立即實踐。
亦應依止不放逸法
不放逸不只是偶爾使用的技巧,而應成為長期依止的生活原則。
王若如是。王之夫人。及以妃后。亦不放逸。王子大臣。及諸官屬。亦復如是。
若國王自己能如此修不放逸,王的夫人與妃后也會受到影響而不放逸;王子、大臣以及各級官屬,也會同樣受到帶動。
王之夫人。及以妃后。亦不放逸
領導者自己的行為會影響最親近的宮中之人。
王子大臣。及諸官屬。亦復如是
影響又進一步擴及王子、大臣與官屬,個人的不放逸因此具有群體作用。
若不放逸。即是守護中宮內外。以不放逸故。倉庫盈滿。王不放逸。則為自護。并護一切。
若能不放逸,就是在守護中宮內外;因為不放逸,治理與財用不致放任敗壞,倉庫得以充盈。國王自己不放逸,不只是在保護自己,也同時保護所有受其治理的人。
若不放逸。即是守護中宮內外
真正的守護不只是增加外在防衛,也包括治理者本身不懈怠、不失職。
以不放逸故。倉庫盈滿
財用若有節制、職責若不荒廢,國家資源便較不容易耗散。
王不放逸。則為自護。并護一切
這一句把不放逸提升到自利利他:自己不放逸,既護自己,也護眾人。
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不放逸最勝 放逸多譏嫌 今世不放逸 後世得大利
世尊以偈總攝:不放逸最為殊勝,放逸則多受賢者譏嫌。今世若能不放逸,後世也能得到大利益。
不放逸最勝 放逸多譏嫌
一邊是諸善法中的最勝,一邊是因懈怠而受譏,兩者方向完全相反。
今世不放逸 後世得大利
這一句再次回答整經最初問題:不放逸正是貫通現世與後世利益之法。
現利他世利 解知二俱利 是名為健夫 明哲之所行
能清楚理解現世利益與後世利益,並且使兩者都得到成就,這樣的人才可稱為真正有力的丈夫,也是明智者所行之道。
現利他世利 解知二俱利
真正有智慧,不是顧現在而毀未來,也不是只求來世而忽略現前善行,而是知道兩者如何共同成就。
是名為健夫 明哲之所行
能真正做到現後二利,才是佛所稱許的堅健之人,也是明哲者所實踐的道路。
佛說是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說完之後,諸比丘聽聞,歡喜奉行。從王最初追問現後二利,到佛以大地與種種最勝譬喻反覆說明,再落實到王自身、宮中、臣屬與國家守護,整體法義都指向同一根本:一切善法,皆應以不放逸為依止。
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奉行不放逸,不是一次很努力,而是長久不讓善法中斷。
《今日修行觀照》
很多人並不是不知道什麼是善,而是知道卻常常拖延:知道要早睡,卻一再熬夜;知道要少惡口,卻每次情緒來了再說;知道要誦經、禪坐、持戒,卻總想等比較有空。這些看起來都不是大惡,但如果長期放任,就會讓善法一直沒有真正長成。
放逸最常見的樣子,不是明知故犯大惡,而是把該做的善,一次又一次推到以後。
佛一連用了這麼多「第一」的譬喻,就是要讓修行者記住:不放逸不是普通提醒,而是一切善法能不能成熟的關鍵。
《慧照心得》
這一經反覆讀下來,最深的不是記住多少譬喻,而是看見世尊為什麼一再說「不放逸第一」。因為修行最可惜的,往往不是沒有佛法,而是有法卻沒有持續;不是不知道善惡,而是知道卻讓自己一天一天放過去。
善法能不能成為力量,真正的分水嶺,常常就在是否持續不放逸。
世尊最後又把不放逸放到王者治理上:王不放逸,夫人妃后、王子大臣、官屬也跟著受影響;自己守住,便能護及一切。由此可見,一個人的修行從來不是完全孤立的。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