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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100・別譯雜阿含經

《別譯雜阿含經》卷二(10)〈帝釋諸名皆從昔日善行而立・布施聰明斷天事具七行得尊號〉

學僧 釋慧照

《別譯雜阿含經》卷二(10) 〈帝釋諸名皆從昔日善行而立・布施聰明斷天事具七行得尊號〉

一位比丘來到佛前,請問帝釋之名以及帝釋各種名號的因緣。世尊沒有只從天王現在的尊位解說,而是逐一回到帝釋昔在人間時的行為:以純淨信心布施貧窮者、沙門與婆羅門,施與漿水、飲食、餚膳、華鬘、香物、財帛、床榻;因布施無厭、數數施與,又因昔為摩佉婆婆羅門、常施衣服、姓憍尸迦、娶舍脂、聰明能於須臾斷千事,以及身居天王位而斷理天事,各有不同稱號。佛最後仍把眾名號收回前面所說七善行:帝釋之所以受諸天尊稱,根本仍在長久實踐善法,而不在名號本身。

(三五)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有一比丘。往到佛所。頂禮佛足。在一面立。白佛言。世尊。云何名帝釋。云何作帝釋相。

「如是我聞」即如此聽聞;當時佛住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有一位比丘來到佛所,頂禮佛足後站在一面,向世尊請問:為什麼稱為帝釋?帝釋之名與相關稱號,又是依什麼因緣而成立?

云何名帝釋。云何作帝釋相

比丘不是只問帝釋現在是誰,而是追問名號背後的因緣。佛接下來便逐項從過去行為說明。

佛告比丘。帝釋本在人中。所有布施。生純信心。信心施於貧窮沙門婆羅門等。其所施時。施漿飲食。種種餚膳。種種華鬘。種種諸香。燒香塗香。財帛床榻。

佛首先說,帝釋過去在人間時,布施並不是勉強而為,而是生起純淨信心,以信心施與貧窮之人以及沙門、婆羅門等。所施之物也很具體,包括飲用的漿水、各種飲食餚膳、華鬘、諸香、燒香、塗香、財帛與床榻。

所有布施。生純信心

布施真正重要的不只是物品數量,也在施時的心。帝釋昔日布施,是由純淨信心而發。

信心施於貧窮沙門婆羅門等

施與對象包括貧窮者以及修行人,顯示布施兼具濟困與供養之義。

施漿飲食。種種餚膳。種種華鬘。種種諸香。燒香塗香。財帛床榻

佛把各種布施物逐一說出,從日常飲食到衣食住用所需,都可成為培福與捨慳的因緣。

以是因緣。時諸天等名為帝釋。

正因過去在人間具足這樣的信心與布施因緣,諸天因此稱他為帝釋。這個名號並不是無因而生,而與長久善業相應。

以是因緣。時諸天等名為帝釋

佛先把帝釋之名連回布施善因,使人明白尊號背後有實際行持。

比丘復白佛。何故名帝釋。為富蘭但那。佛告比丘。帝釋昔在人中。施無厭足。數數施故。諸天號名為富蘭但那。

比丘繼續請問富蘭但那這一名號的因緣。佛說,帝釋昔在人間布施沒有厭足,不是偶爾施一次便停止,而是一次又一次地布施,因此諸天又稱他為富蘭但那。

施無厭足。數數施故

這個名號所表的重點在「數數施」。布施成為長久習慣,而不是一時興起。

諸天號名為富蘭但那

名號由反覆布施而來,再次顯示名稱只是善行留下的標誌。

以何因緣復名帝釋。為摩佉婆。佛告比丘。帝釋本作婆羅門。名摩佉婆。

比丘又問摩佉婆之名的因緣。佛回答,帝釋過去曾作婆羅門,當時本名就是摩佉婆,因此後來仍以此名相稱。

帝釋本作婆羅門。名摩佉婆

這一名稱不是由某項功德另立,而是保存其過去在人間時的本名與身分因緣。

又問。復何因緣名婆娑婆。佛言。數數常以衣服。施沙門婆羅門。以是緣故。名婆娑婆。

比丘又問,為什麼名為婆娑婆。佛說,帝釋昔日常常以衣服布施沙門、婆羅門,正因反覆作這樣的衣物布施,所以得到婆娑婆這一稱號。

數數常以衣服。施沙門婆羅門

「數數常」再次顯示布施不是偶然。衣服是生活基本所需,帝釋長久以此供養修行者。

以是緣故。名婆娑婆

稱號再次直接由善行而來。

又問。復何因緣名憍尸迦。佛告比丘。帝釋本為人時。姓憍尸迦。故名憍尸迦。

比丘接著請問憍尸迦之名。佛說,帝釋過去在人間時,本來就是憍尸迦姓,因此稱為憍尸迦。

帝釋本為人時。姓憍尸迦

這一稱號保存的是過去人間的姓氏因緣。

復何因緣名舍脂夫。佛告比丘。帝釋娶毘摩質多羅阿修羅王女。名舍脂。

比丘又問,為什麼稱為舍脂夫。佛回答,帝釋娶了毘摩質多羅阿修羅王的女兒,她名叫舍脂,因此帝釋又有「舍脂之夫」這一稱號。

帝釋娶毘摩質多羅阿修羅王女。名舍脂

這個名號來自婚姻關係,指出其與舍脂的關係,而不是另外一種修行果位。

又問。復以何緣名為千眼。佛告比丘。帝釋本為人時。極大聰明。斷事之時。須臾之間。能斷千事。以是因緣故名千眼。

比丘再問,為什麼又稱千眼。佛說,帝釋在人間時極為聰明,處理事情時能在極短時間內判斷千件事,因此以這一因緣稱為千眼。

極大聰明。斷事之時。須臾之間。能斷千事

「千眼」在此不是說生有千隻肉眼,而是依其聰明敏捷、能迅速判斷眾事而立名。

以是因緣故名千眼

佛直接把名號和能斷千事的因緣連結,使其意義明確。

復以何緣。名因陀羅。佛告比丘。帝釋居天王位。斷理天事故。名因陀羅。

比丘最後又問,為什麼名為因陀羅。佛說,帝釋居於天王之位,負責判斷、治理天界事務,所以又名因陀羅。

帝釋居天王位。斷理天事

這一名稱與帝釋現任天王的職責相應,不只是享有尊位,也負有斷理事務的責任。

故名因陀羅

名號來自所任之事,使「天王」不只是地位,也包含治理責任。

爾時世尊告比丘。能具上七事。以是緣故。諸天號曰帝釋。

世尊最後又把所有名稱收回根本,告訴比丘:能具足前面所說的七種善行,正因這些因緣,諸天才尊稱其為帝釋。雖然帝釋有富蘭但那、摩佉婆、婆娑婆、憍尸迦、舍脂夫、千眼、因陀羅等不同稱號,真正支撐其尊位的,仍是善行與福德。

能具上七事

佛沒有讓學人停在眾多名號中,而是再度指出前面七善行才是最重要的根本。

以是緣故。諸天號曰帝釋

帝釋之名最終仍與善行因果相連。

佛說是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說完帝釋諸名號的因緣後,諸比丘聽聞,歡喜奉行。從布施、姓氏、婚姻、智慧到天王職責,各種名稱雖有不同來源,佛最終仍以具足七善行收束,使大眾知道真正應奉行的不是追逐尊號,而是修成尊號背後的德行。

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聞知諸名因緣之後,仍要回到實際修善,才能使所聞真正成為法益。

《今日修行觀照》

這一經很適合提醒自己:人很容易被稱號吸引。職稱、頭銜、名聲、身分,常讓人以為「有這個名字」就代表「有那個德行」。佛卻反過來,一個名字一個名字追溯它的因緣。

真正重要的,不是別人怎麼稱呼自己,而是這個稱呼背後,有沒有相應的行為可以承擔。

「富蘭但那」來自數數布施,「婆娑婆」來自常施衣服,「千眼」來自聰明斷事,「因陀羅」來自承擔天事。每一個名稱都不是空殼。

《慧照心得》

佛逐一解說帝釋名號,看似是在談名稱,其實一直把人帶回因果。名號會因布施而立、因姓氏而立、因親屬關係而立、因智慧能力而立、因職責而立,但最後最重要的仍是「能具上七事」。

名號可以很多,真正讓生命有分量的,始終是長久所行的善法。

帝釋昔在人間能數數布施,又能處理眾事,成為天王後也承擔斷理天事。由此看見,福德、智慧與責任並非彼此分離;若只有地位而沒有善行,名再尊也只是空名。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