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譯雜阿含經》卷一(10)〈陀驃三請入涅槃現十八種變・火光三昧滅度無有遺燼〉
《別譯雜阿含經》卷一(10) 〈陀驃三請入涅槃現十八種變・火光三昧滅度無有遺燼〉
陀驃比丘在大眾中來到佛前,三次請求入涅槃。佛明確表示不加遮止。陀驃隨後在如來面前示現十八種神變,於四方現行住坐臥、水火交互、大小自在、履水如地、履地如水等神足,最後於空中入火光三昧,火焰熾然如大火聚,就此入涅槃,沒有遺留灰燼。世尊以熱鐵受鎚、火星散滅為譬,說明正解脫者已出煩惱與諸欲淤泥,不能再以凡情追問其所趣方所。
(一五)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王舍城迦蘭陀竹林。爾時陀驃比丘往詣佛所。於大眾中。頂禮佛足。白佛言。世尊。我於今者欲入涅槃。唯願世尊。聽我滅度。如是三請。
「如是我聞」即如此聽聞;當時佛住在王舍城迦蘭陀竹林。陀驃比丘來到佛所,在大眾之中頂禮佛足,向世尊稟白:自己如今想要入涅槃,希望世尊允許自己滅度。這樣的請求,他一共提出三次。
我於今者欲入涅槃。唯願世尊。聽我滅度
陀驃不是悄然離眾而去,而是來到佛前,正式向世尊表明自己的意願。
如是三請
三次請求顯示此意已定,並非一時起念。
佛告陀驃。汝入涅槃。我不遮汝。
佛告訴陀驃:你若入涅槃,我不阻止你。世尊沒有強留,也沒有另作評斷,只清楚表明不加遮止。
汝入涅槃。我不遮汝
佛的回答十分直接,確認陀驃可以依自己的時節入涅槃。
時陀驃比丘於如來前。作十八種變。踊身虛空。即於東方。現四威儀。青黃赤白。種種色像。或現為水。或現火聚。身上出水。身下出火。身上出火。身下出水。
得到佛不遮止的允許後,陀驃就在如來面前示現十八種變化。他踊身升入虛空,先在東方示現行、住、坐、臥四種威儀,又現青、黃、赤、白等種種色像;有時現為水,有時現成火聚;又能身上出水、身下出火,或身上出火、身下出水。
作十八種變。踊身虛空
陀驃所示不是一般動作,而是於大眾前顯現神足變化。
即於東方。現四威儀。青黃赤白。種種色像
行、住、坐、臥四威儀與多種色像,都自在顯現於虛空之中。
身上出水。身下出火。身上出火。身下出水
水與火從身體上下交互出現,顯示神通運用自在,不受一般物理條件拘束。
或現大身。滿虛空中。或復現小。履水如地。履地如水。南西北方。亦復如是。
陀驃又示現大身,充滿虛空;也能化現小身。行於水上如同走在地面,行於地面又如同走在水上。這些神變不只在東方示現,南方、西方、北方也都同樣如此。
或現大身。滿虛空中。或復現小
身量大小自在變化,顯示他對神足已能任運運用。
履水如地。履地如水
水地之間不再形成一般行動限制,神變隨心自在而現。
南西北方。亦復如是
四方皆同樣示現,使整個神變過程完整圓滿。
作是事已。即於空中。入火光三昧。火炎熾然。如大火聚。即入涅槃。無有遺燼。猶如酥油一時融盡。
示現神變完畢之後,陀驃就在虛空中進入火光三昧,火焰猛烈熾盛,如同巨大的火聚;就在這樣的三昧中入於涅槃,沒有留下灰燼,就像酥油在火中一下融盡,不再留下殘餘。
入火光三昧。火炎熾然。如大火聚
陀驃以火光三昧作最後住處,外相呈現熾盛火焰。
即入涅槃。無有遺燼
經文明確說陀驃就此入涅槃,而且沒有遺留灰燼。
猶如酥油一時融盡
酥油融盡的譬喻,用來形容滅度後不再見有形跡留存。
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譬如熱鐵 椎打星流 散已尋滅 莫知所至
世尊以偈頌作譬:熾熱的鐵被鎚擊時,火星四散流出;火星一旦散去,隨即熄滅,再也無法說它究竟到哪裡去了。
椎打星流 散已尋滅 莫知所至
火星熄滅後,不能再追問一個固定去處。這個譬喻用來說明正解脫者入涅槃後,不應以一般世間方所概念衡量。
得正解脫 亦復如是 已出煩惱 諸欲淤泥
佛說,得到正解脫的人也是如此。他已經離開煩惱,也從諸欲的淤泥中脫出,不再被欲愛與煩惱困住。
得正解脫 亦復如是
佛把熱鐵火星之喻直接對應到正解脫者,說明其不再落入一般可追尋的生死去向。
已出煩惱 諸欲淤泥
「淤泥」譬喻諸欲黏著、難以脫離;正解脫者已從中出離,不再受其牽制。
莫能知彼 所趣方所
佛最後說,沒有人能再指出這位正解脫者究竟趣向哪個方所。東西南北、上下四方,都是世間定位方式;對已出煩惱、入涅槃者,這些概念已不能如實描述。
莫能知彼 所趣方所
佛沒有替正解脫者建立一個新的地理去處,而是止息對「方所」的追問。
佛說是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說完偈頌之後,諸比丘聽聞世尊開示,歡喜奉行。陀驃由三請滅度、佛不遮止,到示現十八種變、入火光三昧、無有遺燼,最後由佛以火星散滅說明正解脫者不可再以方所追尋,整個因緣至此圓滿。
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大眾真正應奉行的,不是追求陀驃所現的神變,而是理解正解脫所指向的離煩惱、離諸欲與生死止息。
《今日修行觀照》
人很容易被「特別的現象」吸引。看見神異、感應、特殊境界,就以為那一定代表修行最高處。陀驃確實示現了非常殊勝的神變,但世尊最後沒有把法義停在神通,而是說他「已出煩惱,諸欲淤泥」。
修行真正要確認的,不是自己有沒有特別境界,而是貪、瞋、癡與欲愛有沒有實際減少。
即使平常沒有任何神奇經驗,也可以修最重要的事:遇境時少一分貪,受挫時少一分瞋,對無常多一分明白,對執取多一分放下。這些才直接關係到解脫。
《慧照心得》
陀驃這一經最深的地方,不在「十八種變」,而在佛最後所說「莫能知彼所趣方所」。修行若仍把涅槃想成某個地方,只是把世間的去來觀念帶進解脫。
正解脫所顯,不是換一個方所安住,而是煩惱已出、諸欲已離,生死的去來不再成立。
陀驃能在大眾前現大神變,最後卻沒有留下任何可供執取的形跡。這也提醒修學者:佛法不是為了替「我」建立一個更殊勝、更神奇的存在,而是走向真正無著與寂滅。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