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阿含經》第三十六卷(13)〈愛欲生眾生意為前驅・生死由此而業為依怙亦為可畏〉——(一○一六~一○一八)
——(一○一六~一○一八)
(一○一六)
如是我聞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這一經,世尊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有一位容色絕妙的天子來到佛所。
他所問的,已經不是世間哪一種財最好、哪一種依止最好。
而是直接追問:
眾生從何而生?
什麼在前面帶著眾生奔馳?
生死又是怎麼起來的?
什麼使眾生不能解脫?
時。有天子容色絕妙。來詣佛所。稽首佛足。身諸光明遍照祇樹給孤獨園
天子來到佛前。
稽首佛足。
身上光明遍照祇樹給孤獨園。
接著說偈請問。
時。彼天子說偈問佛
何法生眾生 何等前驅馳 云何起生死 何者不解脫
四句偈,把問題一路問到生死根本。
什麼使眾生生起?
誰在前面驅使?
生死如何相續?
又為什麼不能解脫?
這不是只問一期生命如何開始。
而是在問:
使眾生不斷在生死中流轉的力量,到底是什麼?
世尊的回答很短。
卻直接指出愛欲、意與苦法。
爾時。世尊說偈答言
愛欲生眾生 意在前驅馳 眾生起生死 苦法不解脫
佛首先說:
「愛欲生眾生。」
前面一○一○已經說:
「欲能縛世間。」
一○一一又說:
「愛繫縛眾生。」
現在再進一步說:
「愛欲生眾生。」
愛與欲,不只是令我們現前起煩惱。
它還與生死相續有關。
有所愛。
有所欲。
有所取。
心就不斷往「有」的方向走。
想再得到。
想再擁有。
想再存在。
想讓所愛繼續。
愛欲若不斷,眾生便仍在生死之中流轉。
愛欲不只是當下的一念喜歡,它若與執取相續,就成為眾生不斷向「有」奔去的重要力量。欲未斷,生死之流便難止息。
佛接著說:
「意在前驅馳。」
「意」在前面驅馳。
身體還沒有行動以前,
心意常常已經先走了。
先想到。
先想要。
先分別。
先盤算。
先喜歡。
先排斥。
然後身與口才跟著出去。
一個人為什麼去做某件事?
常常前面早有一念。
想得到,所以追。
不喜歡,所以推開。
覺得被冒犯,所以開口傷人。
看到利益,所以心先盤算。
這就是「意在前驅馳」。
意若被愛欲牽著,
後面的身口行為便容易一起跟著走。
所以修行若只管外面行為,
卻從來不看心意最先起的是什麼,
往往已經慢了一步。
身口之行往往從一念意開始。真正細密的修行,不只在事情做出來之後懺悔,更要在「意在前驅馳」時看見:這一念正往貪、瞋、癡走,還是往正念、善法走?
佛又說:
「眾生起生死。」
眾生就在這樣的愛欲與心意驅馳之中,
生死不斷生起。
這與前面幾經可以連起來看:
一○○九說心牽世間。
一○一○說欲縛世間。
一○一一說愛繫眾生。
一○一二說無明覆世、愛結縛眾生。
到了一○一六,
佛說愛欲生眾生,意在前驅馳。
這些偈不是彼此分離。
而是在不同角度照見同一個流轉。
無明看不清。
愛欲又抓取。
意往前奔。
身口隨著行。
生死便相續。
最後佛說:
「苦法不解脫。」
眾生就在苦法中不得解脫。
生。
老。
病。
死。
愛別離。
怨憎會。
求不得。
乃至對五受陰的取著。
只要生死相續,
苦便仍然有立足之處。
所以真正的解脫,
不能只處理眼前一件不舒服的事。
要回到根本:
愛欲是否漸斷?
心意是否漸調?
無明是否漸明?
若根本仍在,
苦的形式即使改變,
苦法仍然相續。
佛法不是只教人把眼前的苦換成比較舒服的境界,而是回頭看愛欲、意與生死的相續。若不處理生死之因,苦只是換一種形式再來。
時。彼天子復說偈言
久見婆羅門 逮得般涅槃 一切怖已過 永超世恩愛
天子聞佛所說,
再次以偈讚歎世尊。
一切怖畏已經超過。
永遠超越世間恩愛。
前面佛說:
愛欲生眾生。
此處天子讚佛:
永超世恩愛。
正好形成一個鮮明對照。
眾生因愛欲而流轉。
佛則已超越愛欲繫縛。
所以才能逮得般涅槃。
時。彼天子聞佛所說。歡喜隨喜。稽首佛足。即沒不現
天子聞佛所說。
歡喜隨喜。
稽首佛足。
即沒不現。
一○一六把生死的脈絡壓縮在短短幾句中:
愛欲生眾生。
意在前驅馳。
眾生起生死。
苦法不解脫。
若想從苦中真正出去,
就不能不回頭照見自己的愛欲與心意。
(一○一七)
如是我聞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到了下一經一○一七。
世尊仍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這一經前面三問,與一○一六幾乎相同。
仍然問:
何法生眾生?
什麼在前驅馳?
生死怎麼起來?
但是第四問改了。
不再問:
「何者不解脫?」
而是問:
「何法可依怙?」
也就是:
在這個生死流轉之中,眾生究竟依什麼?
時。有天子容色絕妙。於後夜時來詣佛所。稽首佛足。身諸光明遍照祇樹給孤獨園
天子於後夜來到佛所。
稽首佛足。
身上光明遍照祇樹給孤獨園。
接著說偈。
時。彼天子說偈問佛
何法生眾生 何等前驅馳 云何起生死 何法可依怙
前三句仍是:
眾生由何法而生?
什麼在前面驅馳?
生死如何起?
但最後問:
何法可以依怙?
「依怙」就是所依。
這一問與前面一○○五的:
「業為眾生依」
正好相應。
果然,
佛的回答也把「業」再一次提出來。
爾時。世尊說偈答言
愛欲生眾生 意在前驅馳 眾生起生死 業者可依怙
前面三句完全延續:
愛欲生眾生。
意在前驅馳。
眾生起生死。
第四句:
「業者可依怙。」
業,是眾生的依怙。
這一句不能只理解成:
業是一個可以依賴、保護我們的東西。
它更深的意思是:
眾生隨自己所造之業而有相應果報。
前面一○○五已經說:
「業為眾生依。」
一○○○也說:
「自所修功德,後世善知識。」
九九九則說:
「福報常影隨。」
這一卷裡面,佛一次一次把眾生的目光從外在依靠帶回自己的業。
外面有人幫。
很好。
有田宅。
有飲食。
有財物。
都可以。
但最後隨著自己的,
仍是自己所造的業。
眾生真正無法離開的依,不只是外在親友與資具,而是自己所造之業。善業使生命向善處,惡業使生命受苦果;今日所行,就是未來所依。
這裡也能看見:
「意在前驅馳」與「業者可依怙」其實緊緊相連。
因為業不是憑空出現。
一念意先動。
接著身口行為發生。
一次一次造作,
就成為業。
所以若要改變自己未來所依,
最實際的入口仍然在現在這一念。
現在少造一個惡。
就是改變未來的一點依處。
現在多一個善。
也是在為自己建立另一個方向。
持戒。
布施。
慈心。
忍辱。
正語。
正念。
這些看似發生在今天,
其實都不只屬於今天。
業不是等將來才突然出現;它正在此刻形成。每一念意、每一句話、每一個行為,都可能成為將來生命所依的一部分。
所以知道「業者可依怙」,
不能只用來安慰自己:
我有善業就好。
還要反過來警醒:
既然業是所依,
現在就更不能隨便造。
如果一直放任自己的心意,
讓愛欲在前,
讓瞋恚在前,
讓愚癡在前,
那麼所造之業也會跟著染污。
將來所依,
自然也不會安穩。
相反地,
若現在一點一點把心帶向正法,
讓正念在前。
讓慈心在前。
讓戒在前。
讓智慧在前。
所造的業也會不同。
時。彼天子復說偈言
久見婆羅門 逮得般涅槃 一切怖已過 永超世恩愛
天子再次讚歎世尊。
世尊已經超越一切怖畏。
永超世間恩愛。
眾生仍以業為依。
而佛已走到生死盡處。
不再造作令後有相續之業。
這就是凡夫依業流轉,
與如來究竟解脫的差別。
時。彼天子聞佛所說。歡喜隨喜。稽首佛足。即沒不現
天子聞佛所說。
歡喜隨喜。
稽首佛足。
即沒不現。
一○一七讓我們進一步明白:
愛欲推動。
意在前行。
生死由此相續。
而眾生所造之業,
又成為生命所依。
因此修行沒有辦法跳過「業」。
心怎麼起。
口怎麼說。
身怎麼做。
都與自己的道路有關。
(一○一八)
如是我聞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到了第三經一○一八。
前三問仍然不變。
仍是:
何法生眾生?
什麼在前驅馳?
生死如何起?
但第四問又改了。
這一次不問什麼可以依怙。
而問:
「何法甚可畏?」
什麼才是真正值得畏懼?
時。有天子容色絕妙。於後夜時來詣佛所。稽首佛足。身諸光明遍照祇樹給孤獨園
天子於後夜來到佛前。
稽首佛足。
身上的光明遍照祇樹給孤獨園。
接著說偈。
時。彼天子說偈問佛
何法生眾生 何等前驅馳 云何起生死 何法甚可畏
前三句與前經相同。
最後卻問:
什麼最值得畏懼?
人平常害怕很多事情。
怕生病。
怕失去錢。
怕別人不喜歡。
怕事情失敗。
怕沒有地位。
怕老。
怕死。
可是佛這一經指出:
真正「甚可畏」的,
是業。
爾時。世尊說偈答言
愛欲生眾生 意在前驅馳 眾生起生死 業為甚可畏
前三句仍然完全相同:
愛欲生眾生。
意在前驅馳。
眾生起生死。
最後佛說:
「業為甚可畏。」
上一經才說:
「業者可依怙。」
這一經立刻又說:
「業為甚可畏。」
把兩句放在一起,
非常有力量。
業可以是眾生所依。
業同時也可以成為甚可畏之法。
為什麼?
因為業有善惡。
善業可以帶來善果。
惡業也會帶來苦果。
而且造業時,
別人不能完全替自己承擔。
所以真正知道業果,
不是只有一句:
善有善報。
而是身口意會開始變得慎重。
業之所以「可依怙」,是因眾生隨業受報;業之所以「甚可畏」,也正因如此。善惡造作都不是隨口說過、做過便全然消失,自己的業終究與自己的生命相應。
這不是要讓修行人每天害怕。
真正知道業可畏,
不是變成恐慌。
而是變得有分寸。
想說一句很重的話,
知道:
這也在造業。
想欺騙別人取得利益,
知道:
這也在造業。
一念惡意想傷害人,
也要知道這顆心正在往哪裡走。
同樣地,
一念慈。
一念施。
一念忍。
一念真誠。
也都是業。
所以「畏業」不是只怕懲罰。
而是尊重因果。
知道生命不是可以任意揮霍。
真正畏業的人,不是處處驚恐,而是在身口意將要越界以前懂得停住。因為尊重因果,所以不敢輕易傷人,也不輕視任何一分善。
這一經又再次把「意」放在業之前。
「意在前驅馳。」
這一句放到「業為甚可畏」前面看,
更有警策。
因為很多業,
先從一念開始。
一念嫉妒若一直養,
可能變成惡語。
一念貪若一直追,
可能變成欺瞞。
一念瞋若不照見,
可能變成傷害。
所以畏業的人,
要先護意。
不是等事情做完才說:
早知道。
而是在心剛偏時就知道:
這條路再走下去,
會造業。
先回頭。
這就是修行。
護業要從護心開始。等身口已經造作,往往只是事後收拾;若能在「意在前驅馳」時先照見、先止惡,很多苦果便不必從這一念繼續長大。
時。彼天子復說偈言
久見婆羅門 逮得般涅槃 一切怖已過 永超世恩愛
天子聞佛所說,
再次以偈讚歎世尊。
這一經剛說:
「業為甚可畏。」
接著卻讚佛:
「一切怖已過。」
為什麼?
因為佛已經斷除造成生死相續的愛欲與煩惱。
不再被業牽引而流轉。
所以真正的一切怖已過,
不是不知道業。
而是已究竟出離生死繫縛。
時。彼天子聞佛所說。歡喜隨喜。稽首佛足。即沒不現
天子聞佛所說。
歡喜隨喜。
稽首佛足。
即沒不現。
一○一六、一○一七、一○一八三經,
幾乎用相同的前三句,
只改最後一問一答。
正因為這樣,
三經合起來看更加清楚。
共同的根本是:
「愛欲生眾生。」
共同的推動是:
「意在前驅馳。」
共同的結果是:
「眾生起生死。」
然後從三個不同角度看下去。
一○一六說:
「苦法不解脫。」
讓我們看見流轉之苦。
一○一七說:
「業者可依怙。」
讓我們看見眾生隨業而行。
一○一八說:
「業為甚可畏。」
又提醒我們:
既然業能相隨,
造業就不能輕忽。
所以這三經不是重複。
而是層層加深。
從愛欲。
到心意。
到生死。
到苦。
到業。
最後回到:
身口意每一個當下都要慎重。
《今日修行觀照》
今日讀這三經,
第一個可以觀的,就是「愛欲」。
我今天為什麼這麼急?
是不是有所欲?
我為什麼非得讓事情照我的方式?
是不是有所取?
我為什麼一失去某樣東西就非常不安?
是不是愛著太重?
愛欲不一定一開始就很大。
常常只是一個很細的:
我想要。
我不想失去。
我一定要。
若沒有看見,
它就會繼續往前。
第二個觀照,是:
「意在前驅馳。」
每天可以練習在說話以前,
先看一念。
這句話說出去,
是出於慈心?
還是瞋心?
是想幫助?
還是想贏?
是正直?
還是在掩飾?
有時只要多這一秒鐘,
很多話就不用說。
很多業也不必造。
第三個觀照,是「業者可依怙」。
今天正在為未來準備什麼依?
不是只問:
我存了多少錢?
也問:
我存了多少善業?
今天有沒有守住一分戒?
有沒有多一分布施?
有沒有真誠地幫助一個人?
有沒有在本來會發脾氣時忍住一次?
這些也都是自己的資糧。
第四個觀照,是「業為甚可畏」。
可以問自己:
我有沒有因為小惡看起來不嚴重,
就覺得沒關係?
一句謊話。
一次欺騙。
一句故意傷人的話。
一個「反正沒有人知道」。
這些地方都要小心。
業之可畏,
不是只在大惡。
很多大問題,
最初也只是一次覺得:
這一點沒關係。
所以守住小處,
反而很重要。
第五個觀照:
不要只怕果,
要先護因。
我們很怕苦果。
但造因時常忘記。
怕別人討厭,
卻說傷人的話。
怕關係破裂,
卻一直用瞋心相待。
怕未來不安,
卻現在造不善業。
如果真的怕果,
就從因上改。
今日可把三經化成一條很實際的觀心次第:愛欲一起,先知道;意要往前奔,先照見;身口將造作時,先問此業可不可為。不要等苦果現前才畏懼,而要在因剛形成時就護住自己的心。
《慧照心得》
讀一○一六到一○一八,
學僧第一個很深的感受,
是三經幾乎一直重複:
「愛欲生眾生,意在前驅馳,眾生起生死。」
佛連續說三次。
這種重複本身就很有力量。
好像一直在提醒:
不要把問題看錯地方。
眾生為什麼流轉?
愛欲。
誰在前面跑?
意。
結果呢?
生死。
這幾個字其實已經把一條很深的路說出來。
學僧平常做事情,
也很容易看到「意在前驅馳」。
事情還沒開始,
心先跑了。
一篇文章還沒完成,
已經想下一篇。
網站一個功能還沒穩,
心又想做另外一個。
看到一個問題,
還沒完全核對,
就想立刻解決。
這個「意」真的跑得很快。
快,不一定都是壞事。
有時精進也需要力量。
但如果意跑得比智慧快,
就容易出錯。
所以對學僧而言,
「意在前驅馳」不只是講世間欲望。
也提醒自己:
做佛法的事,同樣要看心。
是不是因為急?
是不是因為想完成?
是不是因為執著進度?
是不是怕停下來就覺得沒有成果?
如果有,
都要看。
不然表面在做法,
裡面仍可能是愛欲在驅馳。
一○一六最後說:
「苦法不解脫。」
這句很直接。
愛欲若一直推。
意一直跑。
生死一直起。
最後還是苦。
學僧覺得,
有時我們很想把修行變得複雜。
其實佛這幾句已經很清楚。
心一直想要,
苦就跟著多。
想要事情照自己。
想要別人理解自己。
想要成果一直增加。
想要身體不老。
想要所愛不變。
可是世間不會完全照著我們。
所以只要「要」抓得太緊,
苦就很容易來。
這不是叫自己什麼都不做。
而是做事情時,
心不要被欲拖著。
到了下一經,
佛說:
「業者可依怙。」
學僧立刻想到前面一○○五:
「業為眾生依。」
還有一○○○:
「自所修功德,後世善知識。」
這一卷一直在提醒:
最後跟著自己的,
是業。
這也讓學僧想到,
釋慧照共修網能留下多久,
要盡力保存。
文章能不能流傳,
也要盡力整理。
但是這些終究還是外在因緣。
真正隨著學僧的,
不是網站的網址。
不是文章篇數。
不是有多少人讀。
而是做這些事情時,
到底造了什麼業。
如果是恭敬經典。
是想讓人容易親近佛法。
是耐心核對。
是發現錯誤就改。
是知道自己只是學僧,不把心得說成佛說。
這些心行,
才是自己真正帶著走的。
反過來,
如果做久了生慢:
這是我的網站。
這些文章是我創的。
別人都不如我懂。
那也是業。
而且也是自己帶著走。
所以外面的成果愈多,
內心愈要小心。
這就接到一○一八:
「業為甚可畏。」
學僧很喜歡把這一句和前面的:
「業者可依怙」
放在一起。
同樣是業。
為什麼一邊說可依,
一邊說可畏?
因為業不是只聽我們喜歡的那一半。
善業有善果。
惡業也有惡果。
不能說:
我只相信功德跟著我,
但做錯的就算了。
如果業真是眾生所依,
那就善惡都要慎重。
所以畏業,
學僧覺得是一種清醒。
不是整天怕:
我會不會被處罰?
而是知道:
這一念不能亂放。
這一句話不能因生氣就隨便說。
這一個決定不能明知不正,還硬做。
因果不會因為自己有理由就不存在。
有時候我們最會替自己找理由。
我生氣是因為他不對。
我說重話是為了他好。
我執著是因為這件事很重要。
我一定要贏,是因為我要護法。
這些理由都可能讓自己看不見業。
所以還是要回到:
這一念是什麼心?
是貪嗎?
是瞋嗎?
是慢嗎?
還是正直、慈悲、智慧?
學僧覺得這樣比較安全。
另外,
三經都說:
「愛欲生眾生。」
這也讓學僧想到:
我們最需要修的,
可能不是把世間全部丟掉,
而是看自己的愛著。
網站可以做。
但不要愛著「一定是我的」。
文章可以留下。
但不要愛著「一定要署名才有意義」。
有人讀很好。
沒有人讀時,也不要因此生大失落。
因為如果行法是為了名,
那個愛欲就藏得很深。
學僧真正希望的,
還是讓佛經走在前面。
自己只是隨因緣做一點事。
能做多久,
做多久。
肉身有一天一定會停。
網站也有因緣。
文章也有因緣。
可是現在這一念,
可以選擇善。
可以選擇正直。
可以選擇不欺騙。
可以選擇把經文核對清楚。
可以選擇錯了就承認、就改。
這些就是現在能掌握的業。
學僧也覺得:
真正修行的人,
不要只怕死亡。
要怕自己活著時一直亂造業。
死,本來就會來。
但今日怎麼活,
今日怎麼造,
是現在可以處理的。
所以「業為甚可畏」,
不是把人嚇住。
反而是把人叫醒。
不要等。
不要覺得小惡沒事。
不要覺得反正沒有人知道。
自己知道。
業也已經造下。
同樣地,
一件小善也不要看輕。
今日一分忍。
一分施。
一分戒。
一分真誠。
一分對經典的恭敬。
這些都不是白做。
一○一七已經說:
「業者可依怙。」
所以學僧願提醒自己:
讓自己將來所依的業,
愈來愈清淨。
不要只把網站建成依止處。
先把自己的身口意,
也慢慢建成可以安心回看的地方。
一○一六到一○一八,學僧最想記住的是三句相連:愛欲生眾生,意在前驅馳,業又成為眾生所依。意若隨愛欲而奔,便容易造業、續生死;若能在一念初起時回到正法,很多業便可以重新選擇。業既是依怙,也甚可畏,因此真正的修行不是等果報來了才害怕,而是在今日每一念、每一句、每一行中,慎重種下自己未來願意依止的因。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