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阿含經》第三十六卷(8)〈斷五捨五增修五根・從覺眠染淨觀有餘則憂無餘無憂〉——(一○○二~一○○四)
——(一○○二~一○○四)
(一○○二)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這一經,世尊仍住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到了後夜,有一位容色絕妙的天子來到佛所。
這一次,他所問的不是布施,也不是老病死。
而是直接問修行:
究竟有多少法要斷?
多少法要捨?
多少法要增上修習?
又要超越多少聚,才能度過生死急流?
時。有一天子。容色絕妙。於後夜時來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身諸光明遍照祇樹給孤獨園
天子來到佛前。
稽首佛足。
退坐一面。
身上的光明遍照祇樹給孤獨園。
接著,他以偈請問世尊。
時。彼天子說偈問佛
斷除於幾法 幾法應棄捨 而復於幾法 增上方便修 幾聚應超越 比丘度駃流
這一問很有次第。
先問:
什麼要斷?
再問:
什麼要捨?
又問:
什麼應當增上方便修?
最後問:
要超越什麼,才能度過急流?
修行不是只做一件事。
不是所有東西都一味增加。
也不是所有東西都一味排斥。
有些要斷。
有些要捨。
有些要努力培養。
有些則要超越。
天子最後用「度駃流」來形容修行的目的。
「駃流」是迅疾之流。
水勢急。
若沒有力量,很快就被沖走。
生死也是如此。
境界一來。
貪跟著來。
不順意一來。
瞋跟著來。
念頭一個接一個。
若沒有修行,心很容易一路被帶著走。
所以真正修道,是要有力量渡過這股急流。
爾時。世尊說偈答言
斷除五捨五 增修於五根 超越五和合 比丘度流淵
佛陀的回答非常精簡:
斷除五。
捨五。
增修五根。
超越五和合。
如此,比丘便能度流淵。
這幾句雖短,卻把修行方向分得很清楚。
該斷的,不能一直留著。
該捨的,不能一直抓著。
應修的,要真正增上修習。
而最後,還要超越繫縛自己的和合之法。
所以修行不是只在累積。
有時候真正的進步,是少了。
少一點貪。
少一點瞋。
少一點執取。
少一點不能放下。
另一方面,也不能只會說:
我什麼都不要。
因為佛又說:
「增修於五根。」
該修的善法,要增上方便去修。
不能因為談放下,就連正法也不精進。
不能因為談無所得,就變成懈怠。
修行有兩個方向同時進行:不善與繫縛要漸斷漸捨,能令道業增上的善法則要努力增修。不是只有「放下」,也不是只有「增加」,而是知道什麼該減、什麼該長。
佛最後說:
「比丘度流淵。」
不是只在岸邊研究水流。
而是真正渡過去。
佛法也是如此。
知道多少名相,不等於已經度流。
能不能在煩惱現前時真正斷一分?
能不能在執取生起時真正捨一分?
能不能讓應修之法一天比一天增長?
這才是修行是否向彼岸前進的地方。
法不是只用來知道,而是用來度流。該斷者不斷、該捨者不捨、該修者不修,即使懂得很多,心仍可能停在生死急流之中。
時。彼天子復說偈言
久見婆羅門 逮得般涅槃 一切怖已過 永超世恩愛
天子聽聞佛說,又以偈讚歎世尊。
已逮得般涅槃。
一切怖畏已過。
永遠超越世間恩愛。
這也說明前面「度流淵」最後所指向的,不只是心暫時比較平靜。
而是超越世間愛著。
越過生死怖畏。
趣向涅槃。
時。彼天子聞佛所說。歡喜隨喜。稽首佛足。即沒不現
天子聞佛所說。
歡喜隨喜。
稽首佛足。
即沒不現。
一○○二很短。
可是它像一張修行的總表。
有要斷的。
有要捨的。
有要增修的。
有要超越的。
修行若每天都能在這四件事上往前一點,
就不是只在佛法門外談佛法。
而是真的開始渡流。
(一○○三)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到了下一經一○○三。
世尊仍住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同樣到了後夜,有一天子來到佛所。
這一次的問題更加簡短。
他以「覺、眠」與「垢、淨」四個方向來問佛。
時。有天子容色絕妙。於後夜時來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身諸光明遍照祇樹給孤獨園
天子稽首佛足。
退坐一面。
身諸光明遍照祇樹給孤獨園。
接著說偈。
時。彼天子說偈問佛
幾人於覺眠 幾人於眠覺 幾人取塵垢 幾人得清淨
天子問:
有幾人於覺而眠?
有幾人於眠而覺?
有幾人取於塵垢?
又有幾人能得清淨?
「覺」與「眠」被放在相對的位置。
「塵垢」與「清淨」也被放在相對的位置。
讀到這裡,可以先回頭看自己的心。
身體醒著,不代表心一定清楚。
眼睛睜著,也可能整天在無明、散亂中度過。
反過來,真正修行的人,重要的是心能覺察。
知道貪生起。
知道瞋生起。
知道癡生起。
知道自己正在被什麼境界牽動。
這個「覺」,才與修行真正有關。
爾時。世尊說偈答言
五人於覺眠 五人於眠覺 五人取於垢 五人得清淨
世尊以四句直接回答:
五人於覺眠。
五人於眠覺。
五人取於垢。
五人得清淨。
佛仍然以「五」來說。
上一經也是五。
斷五。
捨五。
修五根。
超五和合。
到了這一經,又從覺眠與染淨來說「五」。
這些短偈的力量,不在文字很多。
而是讓修行人知道:
同樣面對境界,結果可以完全不同。
有的使心向垢。
有的使心向淨。
有的讓覺性昏眠。
有的能從昏眠中醒覺。
所以每天真正要觀的,不只是:
今天做了多少事。
而是:
我的心今天向哪裡走?
是愈來愈清楚?
還是愈來愈昏沉?
是愈來愈清淨?
還是又收進更多塵垢?
修行最怕身醒而心眠。眼睛雖張開,若貪瞋癡起時全然不知,仍是在無明中度日;真正的覺,是能看見自己的心正在染、正在取,也因此有機會轉向清淨。
「取於垢」這幾個字也很值得觀。
有些塵垢不是別人硬塞進心裡。
是自己取。
一句不好聽的話來了。
本來一下就過。
自己卻抓住。
一個不順心的境界來了。
本來因緣變化。
自己卻反覆想。
一個可愛的東西出現。
本來只是所見之物。
心卻伸手去取:
我要。
這就是「取」。
外境是一件事。
心去不去抓,是另一件事。
若每一次都取,
塵垢愈積愈多。
若能覺,
就有機會不取。
不取,
清淨便有了入口。
塵垢之所以留在心中,常常不是因境界出現,而是因心又把它取住。能在「取」發生以前多一分覺察,就多一分不被境界染污的可能。
時。彼天子復說偈言
久見婆羅門 逮得般涅槃 一切怖已過 永超世恩愛
天子再次以偈讚歎世尊。
逮得般涅槃。
一切怖畏已過。
永超世間恩愛。
真正的清淨,不只是暫時沒有煩惱。
而是繫縛已盡。
恩愛不能再把心帶回生死。
這才是究竟覺醒。
時。彼天子聞佛所說。歡喜隨喜。稽首佛足。即沒不現
天子聽聞佛說。
歡喜隨喜。
稽首佛足。
即沒不現。
一○○三把修行再收回一件最根本的事:
覺。
如果自己正在染,卻不知道,
很難清淨。
如果正在取,卻以為自己只是在「正常反應」,
也很難放下。
所以先醒過來。
先看見。
這已經是很重要的一步。
(一○○四)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到了第三經一○○四。
世尊仍住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又有一天子於後夜來到佛所。
這一次,他從我們最熟悉的情感說起。
母親與孩子。
主人與牛。
乃至眾生對「有餘」的喜樂。
時。有天子容色絕妙。於後夜時來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身諸光明遍照祇樹給孤獨園
天子來到佛前。
稽首佛足。
退坐一面。
身上的光明遍照祇樹給孤獨園。
接著說偈。
時。彼天子而說偈言
母子更相喜 牛主樂其牛 眾生樂有餘 無樂無餘者
天子說:
母親與孩子彼此相喜。
養牛的人喜愛自己的牛。
眾生都樂於「有餘」。
沒有人喜歡「無餘」。
這很符合一般人的心。
有,覺得安心。
沒有,覺得不安。
有家人。
有財物。
有所有。
有可依靠之物。
心便覺得:
這樣比較好。
所以我們一生常在增加「有」。
希望多一點。
留下多一點。
抓住多一點。
而「無」常讓人感到害怕。
失去。
離開。
沒有。
結束。
這些都容易使人不安。
可是世尊的回答,正好把天子的看法翻過來。
爾時。世尊說偈答言
母子更相憂 牛主憂其牛 有餘眾生憂 無餘則無憂
天子說:
母子更相喜。
佛說:
母子更相憂。
天子說:
牛主樂其牛。
佛說:
牛主憂其牛。
這不是佛否定親情。
也不是說不能照顧所愛之人。
而是指出:
有愛著,就有另一面。
喜歡一個人,
就會怕失去。
擁有一件東西,
就會怕它壞。
有財物,
就要擔心財物。
有地位,
就怕失去地位。
有自己很在意的東西,
憂也跟著來。
所以「喜」與「憂」常常不是兩件完全無關的事。
我們在哪裡抓得最緊,
也往往就在那裡最容易受苦。
愛著常有兩面:得到時歡喜,怕失去時便生憂。問題不在於世間因緣本身,而在心是否把它牢牢執取成「一定要屬於我、一定不能改變」。
佛最後說:
「有餘眾生憂,無餘則無憂。」
天子看「有餘」是樂。
佛卻指出:
有餘,就有憂。
還有可執取的,
就還有可失去的。
還有可依著的,
就還有依處壞時的恐懼。
這裡的「無餘」,不是世間什麼都沒有的空虛。
而是往不再留下繫縛、不再留下生死可取之處去理解。
真正無餘,
就沒有東西再使心受生死之憂所繫。
所以「無餘則無憂」。
這與前面一○○一所說:
「當斷世貪愛,無餘涅槃樂」
正好彼此相應。
一○○一說:
不要只求生到更快樂的地方。
應斷世貪愛,趣無餘涅槃。
一○○四又說:
有餘,仍有憂。
無餘,則無憂。
法義一步一步都在把心從「我還要有什麼」帶向「我能不能不再被有與取繫縛」。
凡有可取,就有失去之患;凡有所著,就有變異之憂。真正的無憂,不是把世間一切控制到永遠不變,而是心對一切有為法不再死死執取。
我們也可以從最生活的地方理解。
父母愛孩子。
會希望孩子平安。
孩子稍有狀況,就擔心。
這份關心很自然。
但若愛裡又有很重的「一定要照我的意思」,
愛便容易變成束縛。
擁有財物也一樣。
財物可以使用。
可以布施。
可以利益人。
可是若把安全感全部放在財物上,
財物一變,
心就跟著崩塌。
所以佛不是教我們冷漠。
而是教我們在因緣之中有慈、有責任、有照顧,
但少一分取著。
愛而不縛。
有而不執。
用而知道無常。
這樣憂苦才能漸漸減少。
時。彼天子復說偈言
久見婆羅門 逮得般涅槃 一切怖已過 永超世恩愛
天子再次讚歎世尊。
一切怖已過。
永超世恩愛。
這一偈放在一○○四尤其相應。
世恩愛正是凡夫最深的繫著之一。
而佛已經超越。
所以不是沒有慈悲。
反而是沒有占有性的愛取之後,慈悲才能更加清淨。
時。彼天子聞佛所說。歡喜隨喜。稽首佛足。即沒不現
天子聞佛所說。
歡喜隨喜。
稽首佛足。
即沒不現。
一○○二、一○○三、一○○四三經合起來看,很有次第。
一○○二先說:
有些法要斷。
有些法要捨。
有些要增修。
有些要超越。
一○○三再問:
心究竟是在覺,還是在眠?
是在取垢,還是在得淨?
一○○四最後把我們帶到最難捨的地方:
有。
所愛。
所有。
所依。
有餘就有憂。
無餘則無憂。
修行不是突然跳到一個很遠的境界。
就是先從每天的覺與不覺、取與不取、捨與不捨開始。
《今日修行觀照》
今日讀這三經,可以先問自己四件事:
今天什麼應該斷?
什麼應該捨?
什麼應該修?
什麼應該超越?
也許今天最該斷的,是一句已經到嘴邊的瞋話。
最該捨的,是一件反覆想了很多天的委屈。
最該修的,是一念正念。
最該超越的,是「一定要別人照我的意思」的執取。
不要小看這些。
能真正做一點,
就已經不是只在談修行。
第二個要觀:
我現在是真的醒著嗎?
身體醒著很容易。
心醒著比較難。
手機一直看。
念頭一直跑。
情緒起來就跟著說。
喜歡就追。
討厭就排斥。
一整天下來,人雖沒有睡,
心可能一直沒有真正醒。
所以可以練習:
情緒一來,先知道。
想說重話時,先知道。
羨慕生起,知道。
嫉妒生起,也知道。
不急著責怪自己。
先看見。
因為看見之後,才有選擇。
第三個要觀:
今天我又「取」了什麼塵垢?
別人的一句話,
是不是被自己抓了一整天?
本來只是一個境界,
是不是因反覆思量,變成心裡很重的東西?
若看見自己正在取,
就練習鬆手。
不是假裝沒有發生。
而是不讓已經發生的事繼續污染現在。
第四個觀照,是「有餘則憂」。
可以看看自己最怕失去什麼。
那個地方,
往往就是自己最執取的地方。
不是說現在就把一切丟掉。
而是知道:
這是因緣所有。
不是永恆所有。
有時能用,就好好用。
有人可愛,就好好珍惜。
但不要要求因緣永遠不變。
因為真正的安穩,不是確保所有東西永遠留下。
而是即使因緣變化,
自己的心仍能回到正法。
今日修行,可以從「一斷、一捨、一修、一覺」開始:斷一分不善,捨一分執取,修一分善根,覺察一分染心。再於自己最在意的「有」上觀無常,不讓喜愛變成繫縛。這些看似微小,正是在學習度過生死之流。
《慧照心得》
讀一○○二,學僧第一個感受是:
佛法真的不是只有一直「加」。
世間人很習慣增加。
錢再多一點。
東西再多一點。
能力再多一點。
知道的法再多一點。
做的功德再多一點。
可是佛一開口就是:
「斷除五捨五。」
先斷。
先捨。
然後才說:
「增修於五根。」
學僧覺得這個次第很值得反省。
修行有時候不是我還缺什麼。
而是我身上有太多不該一直帶著的東西。
脾氣。
慢。
固執。
愛面子。
對某些事情抓住不放。
這些若不減,
再加很多佛法知識上去,
人可能只是變成一個「懂很多佛法的煩惱人」。
所以修行一面加,
也要一面減。
該長的長。
該斷的斷。
這才會平衡。
然後一○○三突然問:
「幾人於覺眠,幾人於眠覺?」
學僧讀到「於覺眠」,覺得很有警策。
人醒著,
心卻可能在睡。
每天睜眼。
吃飯。
說話。
工作。
做事。
甚至拜佛、念經。
可是如果從來不知道自己心裡在發生什麼,
這個心其實很昏。
今天為什麼生氣?
不知道。
為什麼非要得到這個東西?
不知道。
為什麼看到某個人就不舒服?
不知道。
為什麼別人一句話就讓自己一整天過不去?
也不知道。
只知道:
都是外面的問題。
這就很像人在醒著,
卻沒有覺。
學僧覺得真正的修行,是慢慢醒。
瞋起來,
看到了。
貪起來,
看到了。
慢起來,
也看到。
不是看到以後立刻變成聖人。
但至少不再完全被它騙。
以前瞋一起,就覺得:
我生氣是對的。
現在可能多一個念頭:
喔,瞋來了。
光是這一點,
路就不一樣。
佛又說:
「五人取於垢,五人得清淨。」
「取」這個字,學僧也很有感。
有時候我們一直說:
別人傷害我。
事情傷害我。
環境讓我煩惱。
可是很多事情已經過了,
現在還在傷自己的,
其實是自己一直取著。
把那句話拿回來。
再想一次。
再氣一次。
睡前又想一次。
隔天再說給別人聽一次。
一件事情,
因為心一直取,
就變成很多次苦。
所以不是所有塵垢都要等外面消失。
有一些,是自己可以先不取。
這不容易。
但值得練。
到了第四經一○○四,
就碰到更深的地方。
天子說:
「母子更相喜。」
這很正常。
母親愛孩子。
孩子也愛母親。
「牛主樂其牛。」
自己的財產,自己喜歡。
可是佛把它翻過來說:
「母子更相憂。」
「牛主憂其牛。」
學僧一讀就知道:
佛不是在否定愛。
是在指出愛著後面的憂。
愈在意,
愈怕失去。
愈認為是我的,
愈怕有一天不是我的。
這在生活裡太明顯了。
沒有某樣東西以前,
不太煩惱它。
一旦擁有,
開始怕壞。
怕掉。
怕被拿走。
人也是如此。
因緣深,
自然關心。
可是關心若摻入很重的占有,
苦就跟著增長。
我希望你平安,
這可以是慈心。
但若變成:
你一定要照我的方式活,
那裡面就有取。
所以佛最後說:
「有餘眾生憂,無餘則無憂。」
學僧覺得這一句與前面一○○一:
「當斷世貪愛,無餘涅槃樂」
接得很深。
凡夫一直想要「有餘」。
多留一點。
多抓一點。
多證明一點。
最好什麼都不要失去。
佛卻一直教:
真正的無憂,不在於「有」得夠多。
而在於不再被「有」綁住。
這也讓學僧想到自己做事情。
做網站。
寫文章。
整理經文。
完成一卷,又做下一卷。
這些事情可以做。
也應該把它做好。
但心要常看:
完成之後,我是不是又多了一個東西可以抓?
「這是我做的。」
「這一卷是我的成果。」
「這個網站一定不能怎樣。」
若一直如此,
做得愈多,
「有」也愈多。
「有」愈多,
憂可能也跟著多。
所以真正難的是:
認真做。
又學放下。
負責任。
又不執取。
保存佛法。
但不把佛法變成「我的」。
文章完成,就供養出去。
有人得益,很好。
沒有人知道是誰做,也很好。
這樣「有」才不必一定變成「縛」。
學僧覺得這三經放在一起,非常像一個提醒:
先斷。
先捨。
再修。
再覺。
覺了以後,看自己正在取什麼。
最後連那些最深的「有」,也慢慢學不著。
這條路不是一天完成。
可是每天都可以走。
今天少一句瞋話。
斷一點。
今天不再重想一件舊事。
捨一點。
今天多一分正念。
修一點。
今天貪心生起時看到了。
覺一點。
今天對一件很愛的東西知道:
因緣會變。
不再抓那麼緊。
又鬆一點。
就是這樣一點一點。
流雖然急,
人也可以慢慢有渡流的力量。
一○○二教學僧知道什麼該斷、什麼該捨、什麼該增修;一○○三提醒即使身醒,心也不可昏眠,更不要反覆「取垢」;一○○四再把修行帶到最深的愛著——凡有所取,便有失去之憂。學僧願從每一天的小處修:少取一念垢,多覺一念心;少抓一分所有,多修一分善根。不是急著說自己已放下,而是真正在境界來時,一次一次學習鬆手。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