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阿含經》第三十一卷(22)〈羅睺羅問如何不憶念一切相而盡諸漏〉
# 《雜阿含經》第三十一卷(22)〈羅睺羅問如何不憶念一切相而盡諸漏〉
——(八九七)
## (八九七)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王舍城迦蘭陀竹園
到了這一經,佛陀住處從前面的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轉到王舍城迦蘭陀竹園。
而來到佛前問法的,是尊者羅睺羅。
這一問直接進入很深的修行核心:面對自己的識身與外境界,究竟要如何知、如何見,才能不再憶念一切相,進而盡除諸有漏。
時。尊者羅[目*侯]羅來詣佛所。稽首禮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云何知.云何見。我此識身及外境界一切相不憶念。於其中間盡諸有漏
羅睺羅來到佛所,稽首禮足,退坐一面,向佛陀請問:要如何知、如何見,才能對「我此識身及外境界一切相」不再憶念,而於其中盡諸有漏?
這裡的重點不只是要求心裡什麼都不要想。羅睺羅問的是「云何知、云何見」,也就是要有什麼樣的知見,才能真正不再被識身與外境界種種相牽引。
佛告羅[目*侯]羅。有內六入處。何等為六。謂眼入處。耳.鼻.舌.身.意入處。
佛陀首先指出內六入處:眼、耳、鼻、舌、身、意。我們接觸整個世界,都離不開這六個入口。羅睺羅問如何不被一切相牽引,佛陀便從最直接的地方回答:先正確觀察這六入處。
此等諸法。正智觀察。盡諸有漏。正智心善解脫。是名阿羅漢。
佛陀說,對這些法要以「正智觀察」。這一句是整經最重要的修行核心。
不是厭惡眼、耳、鼻、舌、身、意,也不是把六根關起來,而是以正智如實觀察。當正智觀察真正成就時,諸有漏盡,心得善解脫,這就是阿羅漢。
盡諸有漏。所作已作。已捨重擔。逮得己利。盡諸有結。正智心得解脫
佛陀接著完整說明阿羅漢的解脫:盡諸有漏、所作已作、已捨重擔、逮得己利、盡諸有結、正智心得解脫。
羅睺羅起初問「云何知、云何見」,佛陀最後回答「正智觀察」「正智心得解脫」,開始與結尾完全相應。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如內六入處。如是外六入處。乃至五陰亦如是說
《上句經文》前已釋義、保留原句
原典在這裡以略說承接。前面依內六入處所說的正智觀察、盡諸有漏、心得解脫,同樣一路承接到外六入處,乃至五陰。本站原典沒有在此重新逐項展開全文,因此依原句保留。
這也說明,真正的正智觀察不只停在內在六根;外境乃至整個五陰身心,都在觀察範圍之中。
## 今日修行觀照
羅睺羅這一問,其實非常接近我們每天的困難。
眼睛看到一件事,事情明明已過去,心卻一直想;耳朵聽到一句話,對方早已離開,聲音卻仍在心裡重播。
我們常以為修行就是「不要想」,可是越逼自己不要想,反而想得越多。
佛陀沒有教羅睺羅壓住念頭,而是教「正智觀察」。
眼是眼,耳是耳,意念是意念,境界是境界。生起了,知道;變化了,知道;止息了,也知道。
不要立刻把每個境界都加上一個很重的「我」。如此如實觀察,心才有機會慢慢鬆開。
## 慧照心得
讀這一經,我最有感的是羅睺羅第一句就問:「云何知.云何見。」
他不是問怎麼把所有念頭消掉,也不是問怎麼讓自己什麼都感覺不到,而是問:我要怎樣知?怎樣見?
真正的解脫不是靠麻木,是靠看清楚。
我們人生很多苦,不是境界一直存在,而是境界過去之後,我們還一直把它留下來。一句話講完了,心又想十遍;一件事結束了,心又重演十次;甚至十年前的一件事,今天想起來,心還重新受苦。
外面的境界早已不在,但相被心抓住了。
佛陀的答案是:正智觀察。
不是逃,不是壓,不是假裝沒有,而是看清楚。
看見眼根接觸境界,看見耳根接觸聲音,看見心開始分別,再看見喜歡、討厭、想抓住、想排斥。
若能一路看清楚,很多原本以為就是「我」的東西,會慢慢被看成只是法的生起、變化與止息。
我也很有感於佛陀最後說「已捨重擔」。我們每天背很多相:別人對我的看法、過去受到的傷、未來可能發生的事、自己的身份、成敗與得失。
而阿羅漢的解脫,經文卻說已捨重擔。
不是把世界丟掉,而是不再以原來那種執取方式去背它。
所以本經從內六入處又略說到外六入處,乃至五陰。整個身心世界,都是觀察處。
修行不用離開現在這一身心另外找。
眼前所見,就是修行處。 耳邊所聞,就是修行處。 心裡剛剛生起的一念,也是修行處。
當一個境界一直留在心裡時,不只問「怎麼不要想」。更要問:我現在是怎麼知它?怎麼見它?又在哪一個地方,把它抓成了我、我所?
若知見慢慢正了,相就不再那麼牢,執取也不再那麼重。
盡諸有漏。 已捨重擔。 正智心得解脫。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