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阿含經》第三十一卷（11）〈一切善法以不放逸為第一〉
# 《雜阿含經》第三十一卷（11）〈一切善法以不放逸為第一〉
——（八八二）
## （八八二）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前兩經已經說明，一切禪法都依不放逸而建立，不放逸能進一步斷貪欲、瞋恚、愚癡，乃至走向出要、遠離與涅槃。
到了這一經，佛陀不再只用一個譬喻，而是一層又一層，用世間最容易看見、理解的事物反覆說明同一件事：一切善法，以不放逸為根本。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譬如百草藥木。皆依於地而得生長。如是種種善法。皆依不放逸為本。如上說。乃至涅槃
百草、藥木，都要依大地才能生長。同樣地，種種善法都依不放逸而建立。若沒有不放逸，善法難以生長；若能不放逸，修行才能一路向前，乃至涅槃。
譬如黑沈水香是眾香之上。如是種種善法。不放逸最為其上
在眾香之中，黑沉水香最為上。同樣地，在種種善法之中，不放逸最為其上。因為一切善法若失去不放逸的守護，都可能退失。
譬如堅固之香。赤栴檀為第一。如是一切善法。一切皆不放逸為根本。如是。乃至涅槃
在堅固之香中，赤栴檀為第一。佛陀再次說，一切善法皆以不放逸為根本。無論修什麼法，都不能離開不放逸。
譬如水陸諸華。優缽羅華為第一。如是一切善法。皆不放逸為根本。乃至涅槃
水陸諸華之中，優缽羅華為第一。如同花中有最上者，善法之中也有根本所在，就是不放逸。
譬如陸地生華。摩利沙華為第一。如是一切善法。不放逸為其根本。乃至涅槃
陸地所生花中，摩利沙華為第一。修行也一樣，善法很多，但如果心逐漸放逸，善法便可能失去力量。
譬如。比丘。一切畜生跡中。象跡為上。如是一切諸善法。不放逸最為根本。如上說。乃至涅槃
一切畜生足跡中，象跡為上。不放逸在善法中的位置亦如此，能攝持其他善法，使修行不散失。
譬如一切畜生。師子為第一。所謂畜生主。如是一切善法。不放逸為其根本。如上說。乃至涅槃
在一切畜生中，師子為第一。不放逸在修行中也居根本位置，使人不被習氣與境界任意牽引。
譬如一切屋舍堂閣。以棟為第一。如是一切善法。不放逸為其根本
屋舍堂閣以棟為重要依持。修行也是如此，不放逸如同善法棟梁，使種種修習有所依持。
譬如一切閻浮果。唯得閻浮名者。果最為第一。如是一切善法。不放逸為其根本
佛陀再以閻浮果說明第一。修行最怕的不是一開始不會，而是後來放逸；因此仍以不放逸為根本。
如是一切俱毘陀羅樹。薩婆耶旨羅俱毘陀羅樹為第一。如是一切善法。不放逸為根本。如上說。乃至涅槃
在俱毘陀羅樹中有最上者。一切善法之中，不放逸也居根本位置，護持修行一路向前。
譬如諸山。以須彌山王為第一。如是一切善法。不放逸為其根本。如上說。乃至涅槃
諸山之中，須彌山王為第一。不放逸也使修行方向如山般穩固，不因順逆境界輕易動搖。
譬如一切金。以閻浮提金為第一。如是一切善法。不放逸為其根本。如上說。乃至涅槃
諸金之中，閻浮提金為第一。一切善法若有不放逸守護，才不容易重新被貪瞋癡侵蝕。
譬如一切衣中。伽尸細[疊*毛]為第一。如是一切善法。不放逸為其根本。如上說。乃至涅槃
一切衣中，伽尸細[疊*毛]為第一。外物有最勝，修行中也有根本；佛陀始終指出不放逸。
譬如一切色中。以白色為第一。如是一切善法。不放逸為其根本。如上說。乃至涅槃
一切色中，以白色為第一。佛陀藉此再次提醒：修行不是偶爾清淨，而是持續護持清淨。
譬如眾鳥。以金翅鳥為第一。如是一切善法。不放逸為其根本。如上說。乃至涅槃
眾鳥之中，金翅鳥為第一。善法之中，不放逸為根本，能讓其他善法真正發揮力量。
譬如諸王。轉輪聖王為第一。如是一切善法。不放逸為其根本。如上說。乃至涅槃
諸王之中，轉輪聖王為第一。世間有王統攝國土，修行中不放逸則攝持善法。
譬如一切天王。四大天王為第一。如是一切善法。不放逸為其根本。如上說。乃至涅槃
一切天王中，四大天王為第一。即使視野從人間推到天界，佛陀所說的修行根本仍沒有改變。
譬如一切三十三天。以帝釋為第一。如是一切善法。不放逸為其根本。如上說。乃至涅槃
三十三天中，以帝釋為第一。福報再大，也不能取代不放逸；若心放逸，福報本身不能使人究竟離苦。
譬如焰摩天中。以宿焰摩天王為第一。如是一切善法。不放逸為其根本。如上說。乃至涅槃
焰摩天中，以宿焰摩天王為第一。天界層次愈高，佛陀仍然把修行人帶回不放逸。
譬如兜率陀天。以兜率陀天王為第一。如是一切善法。不放逸為其根本。如上說。乃至涅槃
兜率陀天中，以兜率陀天王為第一。天壽與福報都不是究竟，真正使善法持續的是不放逸。
譬如化樂天。以善化樂天王為第一。如是一切善法。不放逸為其根本。如上說。乃至涅槃
化樂天中，以善化樂天王為第一。即使天界安樂殊勝，修行仍不能離開不放逸。
譬如他化自在天。以善他化自在天子為第一。如是一切善法。不放逸為其根本。如上說。乃至涅槃
他化自在天中，以善他化自在天子為第一。欲界天再高仍在無常中，佛陀因此始終將方向指向涅槃。
譬如梵天。大梵王為第一。如是一切善法。不放逸為其根本。如上說。乃至涅槃
梵天中，大梵王為第一。從欲界到色界，一切善法仍依不放逸而立。
譬如閻浮提一切眾流皆順趣大海。其大海者最為第一。以容受故。如是一切善法皆順不放逸。如上說。乃至涅槃
閻浮提一切河流都順趣大海，大海能容受眾流。同樣地，一切善法都順趣不放逸。它不只是與其他善法並列，而是能容攝善法向前。
譬如一切雨渧皆歸大海。如是一切善法皆順趣不放逸海。如上說。乃至涅槃
一切雨滴皆歸大海，一切善法也順趣不放逸海。不放逸因此不是單一行為，而是能容攝整個修道生活的根本精神。
譬如一切薩羅。阿耨大薩羅為第一。如是一切善法。不放逸為第一。如上說。乃至涅槃
一切薩羅中，阿耨大薩羅為第一。經文這裡直接說：不放逸為第一。
譬如閻浮提一切河。四大河為第一。謂恒河．新頭．搏叉．司陀。如是一切善法。不放逸為第一。如上說。乃至涅槃
閻浮提一切河中，恒河、新頭、搏叉、司陀四大河為第一。一切善法中，不放逸亦為第一。
譬如眾星光明。月為第一。如是一切善法。不放逸為第一。如上說。乃至涅槃
眾星光明之中，月為第一。不放逸也像黑暗中的光，使修行人在煩惱與無明中不失方向。
譬如諸大身眾生。羅[目*侯]羅阿修羅最為第一。如是一切善法。不放逸為其根本。如上說。乃至涅槃
諸大身眾生中，羅[目*侯]羅阿修羅最為第一。佛陀仍以第一來顯示不放逸的根本地位。
譬如諸受五欲者。頂生王為第一。如是一切善法。不放逸為其根本。如上說。乃至涅槃
受五欲者中，頂生王為第一。但五欲福樂再大，也不是究竟；要求出離，仍須不放逸。
譬如欲界諸神力。天魔波旬為第一。如是一切善法。不放逸為其根本。如上說。乃至涅槃
欲界諸神力中，天魔波旬為第一。神力不是修行最高標準，真正引導善法走向涅槃的仍是不放逸。
譬如一切眾生。無足．兩足．四足．多足。色．無色。想．無想。非想．非無想。如來為第一。如是一切善法。不放逸為其根本。如上說。乃至涅槃
一切眾生之中，如來為第一。就像如來於眾生中最勝，一切善法也依不放逸而建立。
譬如所有諸法。有為．無為。離貪欲為第一。如是一切善法。不放逸為其根本。如上說。乃至涅槃
所有諸法之中，離貪欲為第一。這裡已直接指向解脫核心。不放逸之所以重要，正因它護持修行走向離貪、離欲、滅盡。
譬如一切諸法眾。如來眾為第一。如是一切善法。不放逸為其根本。如上說。乃至涅槃
一切諸法眾中，如來眾為第一。一切善法中，不放逸仍是根本。
譬如一切所有諸界苦行。梵行聖界為第一。如是一切善法。不放逸為其根本。如上說。乃至涅槃
最後佛陀以梵行聖界收束。一切諸界苦行中，梵行聖界為第一；一切善法中，不放逸為根本，而且最終仍指向涅槃。
從草木、香華、象跡、山河、日月、人王、天王一路說到如來、離貪欲、梵行聖界，佛陀始終沒有離開同一個中心：一切善法，要由不放逸守護；而不放逸真正的方向，是一路走到涅槃。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 今日修行觀照
這一經可以濃縮成一個問題：今天，我有沒有放逸自己的心？
不放逸不一定是一天做很多功課。有時候只是瞋心起來時，沒有立刻說出傷人的話；貪念起來時，知道自己正在貪；想偷懶時，仍然把該做的善法完成；正念生起時，好好守住。
佛陀說百草藥木依地而生。我們也可以反問自己：戒依什麼生長？慈悲依什麼生長？定依什麼生長？智慧依什麼生長？最後都離不開每天這一念：不要把心放掉。
## 慧照心得
這一經很長，可是讀到最後，法義反而非常簡單。
佛陀從地說到香，從花說到象跡，從師子說到須彌山，從大海說到月光，從人王說到天王，最後說到如來、離貪欲、如來眾與梵行聖界。
佛陀一直在提醒我們：不放逸很重要。
我們常常覺得，今天少修一次沒關係，這一次瞋心跟著走沒關係，戒鬆一點沒關係，正念少一點沒關係。每一次看起來只有一點點，可是退失往往就是從一點點開始。
反過來，修行的成長也是一點點。
今天多守一念。 今天少放縱一次。 今天明知道心要往錯的方向走，願意停一下。
這些看起來都不大，但佛陀卻說一切善法都依不放逸為根本。
我也很喜歡「眾流皆順趣大海」這個譬喻。
一條小河很細，一滴雨很小，但只要方向對，都能流向大海。
我們今天的一念善，也許很小；一次忍住沒有傷人，也許很小；一次真誠懺悔，也許很小；一次回到正念，也許很小。
只要方向對，都可以匯入修行的大海。
佛陀最後一直說「乃至涅槃」。這句尤其重要。
不放逸不是為了變成一個很有效率的人，不是為了讓自己看起來很精進，也不是為了累積一個「我修得很好」的形象。
它真正的方向，是涅槃，是離貪，是離苦，是讓貪瞋癡一步步失去根。
所以這一經把日常用功與究竟解脫連在一起。
善法很多，不放逸守住它們。 道路很長，不放逸讓自己繼續走。 境界很多，不放逸不讓心迷失。 直到離貪、遠離、涅槃。
百草依地而生。 眾流歸於大海。 眾星之中月光最明。 而修行中，一切善法所依的那塊土地，就是：不放逸。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