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阿含經》第三十一卷（6）〈四眾善調伏・什麼才是真正善好僧眾〉
# 《雜阿含經》第三十一卷（6）〈四眾善調伏・什麼才是真正善好僧眾〉
——（八七三）
## （八七三）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這一經，佛陀把視線從天界與聖弟子受人天恭敬，重新帶回佛法四眾本身。
什麼樣的人，才能稱為真正善好的佛弟子？什麼樣的僧眾，才是真正值得稱讚的僧眾？
佛陀不是從外在規模說起，而是從「調伏」開始。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有四種善好調伏眾。何等為四。謂比丘調伏．比丘尼調伏．優婆塞調伏．優婆夷調伏。是名四眾
佛陀說，有四種善好而能調伏的眾。
就是：
比丘調伏、 比丘尼調伏、 優婆塞調伏、 優婆夷調伏。
這四者合起來，就是佛法中的四眾弟子。
經文首先把「善好」與「調伏」連在一起。真正的善好，不只是身分上成為佛弟子，而是心能受法調伏，行為能依正法而轉變。
比丘如此。
比丘尼如此。
在家優婆塞、優婆夷也同樣如此。
所以佛法中的修行，不只屬於出家眾；四眾都要在自己的身分中，學習調伏身口意。
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接著，佛陀以偈頌進一步說明什麼樣的人，才真正可以稱為善眾。
若才辯無畏 多聞通達法
行法次法向 是則為善眾
「才辯無畏」，不是世間逞口才，而是對法能清楚表達而心無畏怯。
「多聞通達法」，則不是只是記得很多經句，而是能聞法、理解法、通達法義。
更重要的是：
行法次法向。
也就是不只會說法、懂法，而是真正依著法去行，順著法義一步一步向前。
所以佛陀說，這樣才叫「善眾」。
知道很多，不等於善眾。
說得很好，也不等於善眾。
真正關鍵仍在於：所聞之法，有沒有成為自己的實際行持。
比丘持淨戒 比丘尼多聞
優婆塞淨信 優婆夷亦然
佛陀接著分別點出四眾的善好之相。
比丘持清淨戒。
比丘尼具多聞。
優婆塞有清淨信心。
優婆夷亦復如此。
這幾句不是要把四眾僵硬地限制在各自只有一種德行，而是以不同面向顯示佛弟子應當建立的善法。
戒，使行為有所依止。
多聞，使正法不致錯解。
淨信，使心對佛、法、僧生起穩固清淨的歸依。
這些都不是外在裝飾，而是讓四眾真正成為「善眾」的內在根本。
是名為善眾 如日光自照
這樣的四眾，就叫作善眾。
經文以「如日光自照」來形容。
太陽的光明不需要別人替它宣傳；光一出現，自然照耀。
真正有戒、有法、有信、有行的人也是如此。
不需要自己不斷說「我修得很好」，德行自然會顯現在生活與待人處事中。
如則善好僧 是則僧中好
真正依正法而行的僧眾，才是善好僧。
而在僧眾之中，真正值得稱為「好」的，也不是只看人數、聲勢、名望，而是看是否依戒、依法、依修行而住。
這一句把「僧好」的標準說得很直接：
不是外表熱鬧，而是內在有法。
是法令僧好 如日光自照
真正使僧團成為善好的，是法。
不是一個人的名聲。
不是世間權勢。
不是外在裝飾。
而是佛法本身被真正實踐。
法若在，僧自然莊嚴。
法若失去，只剩外相，再多形式也不能代替真正的清淨。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陀說完這一經，比丘們聽聞之後歡喜奉行。
這一經雖短，卻把佛法團體真正的價值標準說得很清楚：
能調伏自己，能持戒、多聞、淨信，能通達法，並且真正依法而行。
如調伏。如是辯．柔和．無畏．多聞．通達法．說法．法次法向．隨順法行亦如是說
此處原典再以略說承接。
不只「調伏」如此，辯、柔和、無畏、多聞、通達法、說法、法次法向、隨順法行，也都有相應的經說。
本站原典沒有逐一展開，因此依原文保留其承接關係即可，不自行補寫原典未載的內容。
而從這組名稱，也更能看見佛陀所說「善眾」並不是單一條件。
有智慧，也要柔和。
能說法，也要依法行。
多聞，也要真正通達。
知道方向，更要隨順法而實踐。
如此，才是完整的修行。
## 今日修行觀照
這一經非常適合拿來檢查我們自己修行的方向。
我們有時候會很自然地去看一個團體：
人多不多？
道場大不大？
活動熱不熱鬧？
某位法師名氣高不高？
這些都可以是因緣，但佛陀在這一經所給的判準，比這些更根本。
佛陀問的是：
有沒有調伏？
有沒有淨戒？
有沒有多聞？
有沒有淨信？
有沒有通達法？
有沒有「行法次法向」？
這些才真正決定一個佛弟子、一個僧團是否善好。
所以我們也可以回頭看自己。
學佛很久了，脾氣有沒有柔和一點？
聽法很多了，遇到境界時，有沒有真的用得上？
知道戒的重要，平常言語行為有沒有更謹慎？
說自己信佛，這份信有沒有轉化成實際修行？
能講很多道理，自己的心是否真的受法調伏？
這些問題，比「我知道多少佛學名詞」更重要。
因為佛陀說得很清楚：
行法次法向，是則為善眾。
真正讓佛法莊嚴的，是有人把佛法活出來。
## 慧照心得
讀這一經，我最有感的是一句：
「是法令僧好。」
不是人令僧好。
不是名聲令僧好。
不是建築令僧好。
不是排場令僧好。
而是法。
這句話非常重。
因為我們很容易把一個佛法團體的好壞，放在外在條件上。
道場很大，我們覺得很莊嚴。
信眾很多，我們覺得很興盛。
活動很多，我們覺得佛法很熱鬧。
但如果沒有法，這些都只是外在形式。
反過來，一個地方也許不大，人也不多，可是大家願意持戒、願意聽法、願意修正自己、願意彼此尊重、願意依法而行，這樣的地方，其實已經很莊嚴。
佛陀又說：
「如日光自照。」
這句也很美。
真正有德行的人，不必自己宣傳。
真正有修行的人，也不必急著證明。
太陽升起來，自然有光。
一個人若真的有戒、有定、有慧、有慈悲，他待人說話的方式、面對逆境的態度、處理事情的分寸，自然會顯出來。
這也是我們最值得努力的方向。
不是想著讓別人覺得我像修行人。
而是真的讓自己一天比一天更能調伏。
少說一句傷人的話。
少起一分我慢。
多聽一點正法。
多反省一次自己。
多依戒行一步。
多在煩惱起來時，看見它。
這些看似很小，但正是「法次法向」。
一步接一步，朝著法走。
還有一點，我覺得這一經很重要：
佛陀說的是四眾。
比丘。
比丘尼。
優婆塞。
優婆夷。
也就是說，佛法的莊嚴，不是哪一類人單獨完成的。
出家眾要修。
在家眾也要修。
每一個佛弟子，都在自己的位置上，成為佛法是否清淨、是否莊嚴的一部分。
所以我們不必只看別人。
若覺得僧團應該更好，先問自己：
我有沒有先把自己修好一點？
若希望佛法更莊嚴，先問自己：
我今天的言行，有沒有讓人更相信佛法？
這樣想，修行就會從評論別人，回到調伏自己。
而這也正是本經一開始就說的：
善好調伏眾。
先調伏自己的心。
再讓法進入生命。
如此，佛法自然有光。
如日光自照。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