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阿含經》第三十一卷（5）〈諸天持燈隨聖弟子・佛陀夜行微笑因緣〉
# 《雜阿含經》第三十一卷（5）〈諸天持燈隨聖弟子・佛陀夜行微笑因緣〉
——（八七二）
## （八七二）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這一經發生在夜間。天色昏暗，又有小雨與閃電。就在這樣的時候，佛陀要外出行走，並吩咐阿難持傘覆燈隨行。
爾時。世尊於夜闇中。天時小雨。電光焰照。佛告阿難。汝可以傘蓋覆燈持出
夜色黑暗，天又下著小雨，電光不時照亮四周。
佛陀便告訴阿難，可以用傘蓋遮護燈火，把燈持出來。
這是一個很平常的生活場景。沒有玄妙開場，也沒有先談深奧法義，只是佛陀夜行，阿難隨侍。
尊者阿難即受教。以傘蓋覆燈。隨佛後行。
阿難聽受佛陀教示，便照著去做。
他以傘蓋覆護燈火，跟隨佛陀身後而行。
這一句很簡單，卻把阿難侍佛的恭敬與細心直接呈現出來。佛陀有所吩咐，他立即受教奉行，不多言，也不拖延。
至一處。世尊微笑。
走到一處時，佛陀忽然微笑。
經文沒有立刻說明原因，而是讓阿難注意到這個不尋常的情形。
尊者阿難白佛言。世尊不以無因緣而笑。不審世尊今日何因何緣而發微笑
阿難知道，如來不會無因無緣而微笑。
因此他恭敬請問：今日究竟是因為什麼因緣，世尊才發出微笑？
這一句問話，也把阿難與佛陀之間熟悉而恭敬的師徒關係顯示出來。阿難不是隨意猜測，而是直接請佛開示其中因緣。
佛告阿難。如是。如是。如來不以無因緣而笑。
佛陀首先肯定阿難所說。
如來確實不會無因緣而笑。
因此，接下來佛陀所說的，正是阿難肉眼當下沒有看見，而佛陀所見的情景。
汝今持傘蓋覆燈。隨我而行。
佛陀先指出阿難眼前正在做的事：
阿難正持著傘蓋，覆護燈火，跟隨佛陀而行。
這個人間很平常的侍奉場景，正與佛陀接下來所見的天界景象互相映照。
我見梵天亦復如是持傘蓋覆燈。隨拘鄰比丘後行。
佛陀看見梵天也同樣持傘覆燈，跟隨拘鄰比丘身後而行。
這裡的重點非常鮮明：在人間，阿難恭敬隨侍佛陀；而在佛陀所見的境界中，梵天也恭敬隨侍聖弟子。
釋提桓因亦復持傘蓋覆燈。隨摩訶迦葉後行。
釋提桓因也持傘覆燈，跟隨摩訶迦葉後行。
摩訶迦葉以頭陀行著稱，而經中所呈現的，是連帝釋都恭敬隨侍。
這不是在彰顯世間權位，而是在顯示真正的德行與修證，自有值得天人恭敬之處。
袟栗帝羅色吒羅天王亦持傘蓋覆燈。隨舍利弗後行。
袟栗帝羅色吒羅天王持傘覆燈，跟隨舍利弗後行。
舍利弗於佛弟子中智慧第一。這裡經文沒有另外讚歎，只用一個「天王隨後持燈」的畫面，便把其德行所受恭敬呈現出來。
毘樓勒迦天王亦持傘蓋覆燈。隨大目揵連後行。
毘樓勒迦天王持傘覆燈，隨大目揵連後行。
大目揵連於佛弟子中神通第一。經文仍然不作長篇讚歎，而是以天王隨侍，顯示聖弟子的德行與威德。
毘樓匐叉天王亦持傘蓋覆燈。隨摩訶拘絺羅後行。
毘樓匐叉天王持傘覆燈，跟隨摩訶拘絺羅後行。
一位又一位天王，所作的不是高坐受人奉承，而是親自持傘覆燈，隨聖弟子而行。
在這裡，佛陀把「真正值得尊敬的是什麼」直接用畫面顯示出來。
毘沙門天王亦持傘蓋覆燈。隨摩訶劫賓那後行
毘沙門天王也持傘覆燈，隨摩訶劫賓那後行。
至此，佛陀所見的情景完整展開：
阿難在人間持傘覆燈隨佛而行； 梵天、帝釋以及諸天王，也各自持傘覆燈，隨諸大弟子後行。
佛陀因此微笑。
這不是因為世間排場，而是看見德行、修證與恭敬之間自然相應的莊嚴景象。
佛說此經已。尊者阿難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阿難聽聞佛陀所說之後，歡喜奉行。
整部經從一盞被傘遮護的燈開始，最後讓我們看見的，卻是一幅人天共同尊敬聖者的景象。
真正的莊嚴，不在身分高低，而在德行。
## 今日修行觀照
這一經很適合從「恭敬」兩個字來觀照。
我們平時看一個人，很容易先看他的身分、名聲、財富、地位。
誰坐在前面？ 誰有權力？ 誰比較有名？ 誰受到多人擁護？
可是這部經讓我們看到的完全不同。
梵天、帝釋、四大天王，在世間想像中都是極為尊貴的天眾；然而佛陀所見的，卻是他們持著傘、覆著燈，跟隨聖弟子後行。
這個畫面很值得記住。
因為真正的佛法，不是教我們追求「讓別人來尊敬我」。
而是要問：
我自己是否具備值得尊敬的德行？
一個人如果持戒清淨、少欲知足、智慧明白、修行真實，即使沒有刻意要求別人恭敬，也自然令人尊重。
反過來，如果只有身分，沒有德行；只有名聲，沒有修行；只有外表的莊嚴，心裡卻充滿貪瞋癡，那些外在條件都不能代替真正的法。
所以我們可以把修行方向重新擺正。
不是問：
「別人有沒有尊敬我？」
而是問：
「我今天有沒有好好修自己的心？」
少一分貪。 少一分瞋。 少一分傲慢。 多一分恭敬。 多一分清明。 多一分真實修行。
這些才是能跟著我們走的東西。
## 慧照心得
讀這一經，我最深的感受，是佛陀微笑的那一幕。
夜很暗。
天在下小雨。
閃電照亮天空。
阿難拿著一盞燈，用傘把燈護著，跟在佛陀身後。
這原本只是很普通的一段夜行。
可是佛陀看見的，比阿難更多。
佛陀看見梵天在拘鄰比丘身後持燈。
看見帝釋在摩訶迦葉身後持燈。
看見諸天王，也一一隨著舍利弗、大目揵連、摩訶拘絺羅、摩訶劫賓那後行。
那一刻，我們會明白：
真正的德行，未必要自己說。
一個真正修行的人，不需要每天告訴別人：
我修得很好。 我懂很多法。 我有什麼境界。 我有多麼受到尊敬。
法若真正進入生命，自然會在言語、行為、氣度、慈悲與清淨中顯現。
而真正有德行的人，也往往更加謙卑。
這一經另外讓我想到阿難。
佛陀叫他持燈，他就持燈。
叫他以傘蓋覆燈，他就照著做。
他沒有因為自己長期侍佛，就覺得這些小事不值得做。
修行有時不是在很大的地方。
很多時候，就在這些很小的地方：
該做的事，好好做。 別人需要幫助時，伸手幫忙。 照顧長者時，不嫌麻煩。 共修時，把自己的位置做好。 做一件沒有人看見的事，也不因此敷衍。
阿難手上只是一盞燈。
可是那一盞燈，也成了佛陀微笑的因緣。
我很喜歡這個畫面。
因為它提醒我們：
不必總想做多大的事。
有時候，好好護住眼前這一盞燈，就很好。
護住自己的戒。 護住自己的正念。 護住自己的善心。 護住對三寶的恭敬。 護住那一念不願傷害眾生的心。
風雨來時，燈不要滅。
黑暗來時，心不要跟著黑暗走。
若能如此，一步一步跟著正法而行，這條路本身就已經很莊嚴。
而佛陀所示現的，也讓我們懂得：
真正值得人天恭敬的，不是權勢，而是法。
不是外在高位，而是內在清淨。
不是別人如何稱呼我們，而是我們究竟把多少佛法活在自己的生命中。
有德，不必自高。 有法，自然莊嚴。 有修行，才是真正值得珍惜的光。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