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阿含經》第二十九卷(8)〈不淨觀不可落入厭身・佛陀轉教安那般那念住〉
# 《雜阿含經》第二十九卷(8) ## 〈不淨觀不可落入厭身・佛陀轉教安那般那念住〉
——(八〇九)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金剛聚落跋求摩河側薩羅梨林中。
這一經的因緣非常深刻。
佛陀當時為諸比丘說不淨觀,希望修行人藉由如實觀察色身,減弱對身體的貪愛與執著。
爾時。世尊為諸比丘說不淨觀。讚歎不淨觀言。諸比丘修不淨觀。多修習者。得大果大福利。
「不淨觀」本來是對治貪著,不是教人憎恨自己的生命。
修行要破的是「貪著」,而不是把「無常、不淨」錯解成「生命沒有價值」。
可是當時有些比丘沒有正確掌握這個分寸。
時。諸比丘修不淨觀已。極厭患身。
問題就在「極厭患身」。
本來應當從觀身不淨而離貪,卻走到了厭惡自己的身體;正見若失去,對治貪欲的法門,也可能被錯誤理解。
經中接著記載,甚至有比丘因此求死。
這不是佛陀教法的目的,而正是本經後面佛陀要重新調整修行方向的重要因緣。
其中有一位鹿林梵志子,更因邪見而把殺害比丘誤認為是在幫助修行人得解脫。
時。鹿林梵志子聞讚歎已。增惡邪見。
「增惡邪見」四字非常重要。
錯誤的見解一旦又受到錯誤的讚歎,就可能使人更加相信自己正在行善。
所以修行不能只看自己「有沒有很用功」,還要時常檢查:我的方向是不是正見?我的理解是不是與解脫、離貪、離瞋、離癡相應?
後來到了十五日說戒時,世尊發現比丘僧眾人數逐漸減少。
爾時。世尊至十五日說戒時。於眾僧前坐。告尊者阿難。何因何緣諸比丘轉少.轉減.轉盡。
尊者阿難便把事情的因緣如實稟告世尊,並請佛陀再說另一種修行方法。
唯願世尊更說餘法。令諸比丘聞已。勤修智慧。樂受正法。樂住正法。
這一句把方向重新扶正了。
修行不是走向厭世、厭身,而是:勤修智慧,樂受正法,樂住正法。
於是佛陀接著教導一種「微細住」。
佛告阿難。是故。我今次第說。住微細住。隨順開覺。
這個「微細住」,能令已經生起以及尚未生起的惡不善法得到止息。
佛陀以大雨作譬喻:大雨一下,空中已經揚起的塵土能夠止息;尚未揚起的塵土,也不再飛散。心也是如此。
佛陀明白指出:
謂安那般那念住。
也就是安那般那念──出入息念。
尊者阿難於是進一步請問:
阿難白佛。云何修習安那般那念住。隨順開覺。已起.未起惡不善法能令休息。
佛陀回答,比丘依止聚落而住,依前面已經詳說的次第修習,一直到:
乃至如滅出息念而學。
原典在這裡以「乃至」承接前文已經完整說過的安那般那念修法,因此依經文原樣保留。
## 《今日修行觀照》
這一經給我們一個很重要的警策:佛法不是把自己逼到極端。
觀無常,不是悲觀。觀不淨,不是憎恨身體。觀苦,不是否定生命。觀無我,也不是認為什麼都沒有意義。
這些觀法都是為了鬆開貪、瞋、癡的執取,使心得到解脫。
所以當自己的修行越修越緊、越修越厭、越修越排斥自己時,就應當檢查:是不是把離貪修成了厭惡?是不是把放下修成了否定?
佛陀在本經中沒有讓錯誤繼續下去,而是次第說住微細住,重新把眾比丘帶回安那般那念。
發現方向偏了,就依正法調整;不是固執地一直走下去。
## 《慧照心得》
讀到這一經,我們不能只看到那段令人警醒的故事,更要看到佛陀後面的用心。
佛陀沒有教弟子厭惡生命。真正要止息的,是貪欲、瞋恚、愚癡,是心中已起、未起的惡不善法。
因此,修行若離開正見,即使名義上修的是佛法,也可能因理解錯誤而走偏。
而安那般那念之所以在這裡被重新提出,正因為呼吸是當下的。一息入,知道一息入。一息出,知道一息出。不急著厭棄什麼,也不急著抓住什麼。
讓這顆本來紛亂、躁動、執取的心,一步一步回到如實覺知。
所以今日若心中煩亂,不必急著與煩惱搏鬥。先回來。知道自己正在呼吸。知道身在這裡。知道心現在是什麼樣子。
由粗而細,由亂而定,由執取而漸漸放下。這一息,就是重新回到正法的地方。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