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阿含經》第二十七卷(14)〈慈悲喜捨何所勝・慈心俱修七覺分〉
# 《雜阿含經》第二十七卷(14) ## 〈慈悲喜捨何所勝・慈心俱修七覺分〉
——(七四三)~(七四四)
### (七四三)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釋氏黃枕邑。時。眾多比丘晨朝著衣持缽。入黃枕邑乞食
時。眾多比丘作是念。今日太早。乞食時未至。我等可過外道精舍。爾時。眾多比丘即入外道精舍。與諸外道出家共相問訊慰勞已。於一面坐
眾多比丘因乞食時間尚早,便先到外道精舍,與外道出家人相互問訊後坐下。
諸外道出家言。沙門瞿曇為諸弟子說如是法。不斷五蓋惱心。慧力羸。為障礙分。不趣涅槃。盡攝其心。住四念處。心與慈俱。無怨無嫉。亦無瞋恚。廣大無量。善修充滿。四方.四維.上.下一切世間。心與慈俱。無怨無嫉。亦無瞋恚。廣大無量。善修習充滿。如是修習。悲.喜.捨心俱亦如是說。我等亦復為諸弟子作如是說。我等與彼沙門瞿曇有何等異。所謂俱能說法
外道出家人提出疑問:沙門瞿曇教弟子修四念處,也教慈、悲、喜、捨;他們自己也這樣教。既然都能說這些法,那麼彼此究竟有什麼不同?
時。眾多比丘聞諸外道出家所說。心不喜悅。默然不呵。從座起去。入黃枕邑。乞食已。還精舍。舉衣缽。洗足已。詣佛所。稽首禮足。退坐一面。以彼外道出家所說廣白世尊
比丘們聽後沒有與外道爭辯,只默然離去。乞食回來後,便到佛前,把事情完整稟白世尊。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如彼外道出家所說。汝等應問。修習慈心。為何所勝。修習悲.喜.捨心。為何所勝。
佛陀教比丘們反問一個關鍵問題:慈心修習,何所勝?悲、喜、捨心修習,又何所勝?問題不只在於「有沒有說慈悲喜捨」,更要知道修習之後,究竟趣向何處。
如是問時。彼諸外道出家。心則駭散。或說外異事。或瞋慢.毀呰.違背.不忍。或默然萎熟。低頭失辯。思惟而住。所以者何。我不見諸天.魔.梵.沙門.婆羅門.天.人眾中。聞我所說隨順樂者。唯除如來及聲聞眾者。
佛陀指出,若如此追問,外道便不能如實回答。真正的差別,不只是法的名稱相同,而在於是否知道其修習的究竟方向。
比丘。心與慈俱多修習。於淨最勝。悲心修習多修習。空入處最勝。喜心修習多修習。識入處最勝。捨心修習多修習。無所有入處最勝
佛陀接著明確說出四種修習的所勝:慈心多修習——於淨最勝;悲心多修習——空入處最勝;喜心多修習——識入處最勝;捨心多修習——無所有入處最勝。
這就是本經回答外道疑問的核心。不只是同樣說「慈悲喜捨」,更要清楚它們修習成熟後所趣向的勝處。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 (七四四)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若比丘修習慈心。多修習已。得大果大福利。
上一經辨明慈、悲、喜、捨各有所勝。這一經則進一步說:慈心若修習、多修習,得大果、大福利。
云何比丘修習慈心。得大果大福利。是比丘心與慈俱。修念覺分。依遠離.依無欲.依滅.向於捨。乃至修習捨覺分。依遠離.依無欲.依滅.向於捨
慈心的修習,又與七覺分相應。心與慈俱,修念覺分,乃至修捨覺分。而七覺分共同的方向仍然是:依遠離、依無欲、依滅、向於捨。
所以慈心不是只停在「對人友善」的情感層次。在佛陀的修行次第中,它可以與七覺分相應,趣向遠離、無欲、滅與捨。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把(七四三)與(七四四)合起來看,脈絡很清楚。
前一經先回答:慈、悲、喜、捨修習,各何所勝?
下一經再進一步:慈心如何與七覺分俱修,而得大果大福利?
所以經文不是停在名相相同就說彼此無異。真正要看的是:這個法如何修?修到哪裡?最後是否趣向遠離、無欲、滅、捨。
## 《今日修行觀照》
今天可以觀照自己的慈心。
我對別人的善意,是不是仍夾著很多要求?是不是希望對方照我的方式回應?若對方不如預期,慈心就立刻變成瞋心?
若是如此,還可以繼續修。
真正的慈,不只是情緒柔和。也要逐漸少一點佔有、少一點要求、少一點執取。這樣的慈,才能與遠離、無欲、滅、捨漸漸相應。
## 《慧照心得》
這兩經讓我很受用的一點,是佛陀並沒有只問:「你會不會說慈悲喜捨?」而是進一步問:「為何所勝?」
這一句很值得記住。
修行不能只停在「我知道這個法」,也不能只停在「我也有修」。更重要的是:這個法究竟把我的心帶向哪裡?
若修慈心,卻愈來愈執著自己是慈悲的人;若修悲心,卻愈來愈放不下眾生;若修喜心,仍夾著比較;若修捨心,變成冷淡,那都還要再回到法上檢查。
佛陀在下一經又把慈心直接接到七覺分。這就提醒我:真正的慈心,也要有念、有擇法、有精進、有喜、有猗、有定、有捨。
而且最後仍然向著:遠離、無欲、滅、捨。
這樣的慈,才不只是世間情感上的好心,而是能真正成為修行、成為解脫道路的一部分。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