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阿含經》第二十五卷(10)〈最後布薩大會・百千僧中唯一阿羅漢〉
# 《雜阿含經》第二十五卷(10) ## 〈最後布薩大會・百千僧中唯一阿羅漢〉
——(六四○)
至十五日說戒時。法當沒。爾日五百優婆塞。一日之中。造五百佛塔。
到了十五日說戒之時,正法已走到將滅的關口。
五百優婆塞在一日之中造五百佛塔,以最後的恭敬之心護持三寶。
時。諸優婆塞各有餘務。不復來往眾僧眾中。
此後,這些優婆塞各有其事,不再往來僧眾之中。
而就在這時,最後一次重要的布薩因緣即將展開。
爾時。住揵陀摩羅山修羅他阿羅漢觀閻浮提。今日何處有眾僧說戒。
住在揵陀摩羅山的修羅他阿羅漢,觀察閻浮提,想知道今日何處有僧眾舉行說戒。
見有拘睒彌國如來弟子說戒為布薩。即詣拘睒彌。
他看見拘睒彌國有如來弟子正要說戒布薩,便前往拘睒彌。
時。彼僧眾乃有百千人。中唯有一阿羅漢。名曰修羅他。
當時聚集的僧眾多達百千人,然而如此龐大的僧眾之中,只有一位阿羅漢,就是修羅他。
人數很多,道果卻不以人數衡量。
又復有一三藏。名曰弟子。此是如來最後大眾集。
其中還有一位通達三藏的法師,名叫弟子。
經文明白說,這是如來法中最後一次大眾聚集。
爾時。維那行舍羅籌。白三藏上座言。眾僧已集。有百千人。今為說波羅提木叉。
維那行籌之後,向三藏上座報告:僧眾已經聚集,有百千人,現在應當為大眾宣說波羅提木叉。
時。彼上座答言。閻浮提如來弟子皆來集此。數有百千。
三藏上座回答:閻浮提的如來弟子都聚集到這裡,數量有百千之多。
如是眾中。我為上首。了達三藏。尚不學戒律。況復餘者而有所學。
三藏上座說:在這大眾之中,我是上首,也通達三藏;可是連我自己都沒有學戒律,何況其他人還能有所學習?
三藏之名仍在,百千僧眾仍在,布薩形式仍在,可是戒律已沒有人真正學持。
今當為誰而說戒律。
他因此問:如今還能為誰宣說戒律?
今是十五日。夜靜月清明。
十五日的夜晚寂靜,月色清明。
如是諸比丘。今集聽說戒。
諸比丘都已聚集,本應共同聽聞戒律。
一切閻浮提。眾僧最後集。
然而這竟是一切閻浮提僧眾最後一次大集會。
我是眾中上。不學戒律法。
上座再次坦白說:自己雖為大眾之首,卻不學戒律法。
況復餘僧眾。而有所學習。
連上首尚且如此,又怎能期望其餘僧眾真正學習?
何能牟尼法。釋迦師子王。
佛陀所教之法,是釋迦師子王留下的解脫之道;但法若無人真實受持,終究不能只靠名稱保存。
彼戒誰有持。是人乃能說。
真正能宣說戒法的人,首先應當有人真正受持戒法。
不是會說,就等於法住世;有人持,有人行,法才真正活在人間。
## 《今日修行觀照》
這一段最值得我們觀照的,是「百千人」與「唯一阿羅漢」之間的巨大對照。
人多,不等於修行深。
知道得多,也不等於真正做到。
甚至身為三藏上座,也親口承認:「我為上首。了達三藏。尚不學戒律。」
這對今天的我們是很直接的提醒。
佛法學得越久,更應回頭問:我持戒有沒有更謹慎?貪心有沒有減少?瞋心有沒有比較容易看見?說話有沒有更真實柔和?
若只是增加佛法知識,而生活沒有轉變,就要重新回到修行本身。
## 《慧照心得》
讀這一段,我最感慨的是:百千僧眾都到了,三藏法師也在,布薩的日子也到了,甚至維那已經準備請上座宣說波羅提木叉。
一切外在條件看起來都還完整。
可是上座卻說:「尚不學戒律。況復餘者而有所學。」
這讓我深深警醒:法的外相存在,不等於法真正住世。
經書可以保存。寺院可以存在。佛法名相可以被熟練地說出來。僧眾也可以很多。
但若戒不持、定不修、慧不生,真正的佛法仍可能在人心中逐漸消失。
修羅他則形成另一個非常鮮明的對照。
他前面被經文說為「寡聞、少欲、知足」,卻勤行精進,最後漏盡證阿羅漢。
所以學佛不能只問我知道多少,還要問我做到多少。
戒,不是拿來談論別人的,是先約束自己的身口意。
法,不是拿來顯示自己懂得多,是拿來對治自己的貪瞋癡。
若今天仍能學一條戒,就好好學;能守住一句佛語,就好好守;能改掉一個習氣,就真實去改。
真正護持正法,不只是讓經典留下來,而是讓佛陀的教法在自己的身口意上繼續活著。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