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阿含經》第二十四卷（16）〈從出家持戒到斷除五蓋・四念處的完整修行次第〉
《雜阿含經》第二十四卷（16） 〈從出家持戒到斷除五蓋・四念處的完整修行次第〉
——（六三六）～（六三七）
前面幾經反覆說：
四念處要修習、多修習。
到了這兩經，佛陀把「怎樣走到四念處」的修行次第完整展開。
從聞法生信，
出家學道，
正身行、護口業、正命清淨，
持賢聖戒、守護根門，
在一切威儀中正智正念，
再到寂靜遠離、斷除五蓋，
然後安住四念處。
（六三六）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巴連弗邑雞林精舍
佛陀直接告訴比丘：
今天要說的，就是怎樣修四念處。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當為汝說修四念處。何等為修四念處
但佛陀沒有立刻只列出身、受、心、法。
而是從如來出現於世、演說正法開始。
若比丘。如來．應．等正覺．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世尊出興于世。演說正法
正法是怎樣的？
上語亦善。中語亦善。下語亦善。善義善味。純一滿淨。梵行顯示
從始至終皆善，
義理與法味具足，
顯示清淨梵行。
有人聽聞正法之後，
生起淨信。
若族姓子．族姓女從佛聞法。得淨信心
淨信生起之後，
他開始真正思惟自己的生活。
如是修學。見在家和合欲樂之過。煩惱結縛。樂居空閑。出家學道。不樂在家。處於非家
他看見欲樂與煩惱結縛，
願意走向清淨梵行。
欲一向清淨。盡其形壽。純一滿淨。鮮白梵行。我當剃除髮鬚。著袈裟衣。正信非家。出家學道
發心之後，
便真正付諸行動。
作是思惟已。即便放捨錢財親屬。剃除鬚髮。著袈裟衣。正信非家。出家學道
然而出家只是開始。
接著要先端正自己的身口與生活。
正其身行。護口四過。正命清淨。習賢聖戒
身行要正。
口業要護。
生活要正命清淨。
並且修習賢聖戒。
接著是守護根門。
守諸根門。護心正念
眼見色時，
不是任心隨境而去。
眼見色時。不取形相
如果眼根沒有律儀，
世間貪憂與惡不善法便會流入心中。
若於眼根住不律儀。世間貪憂．惡不善法常漏於心。而今於眼起正律儀
所以修行人要在根門上建立正律儀。
耳．鼻．舌．身．意起正律儀。亦復如是
耳、鼻、舌、身、意，
同樣都要守護。
這與前面猿猴「五處同膠」的教法正好相應：
問題不是根境本身，
而是心在接觸境界時是否被染著牽走。
接著佛陀把修行帶入日常威儀。
彼以賢聖戒律成就。善攝根門
戒律成就，
根門善攝，
然後在一切行動之中保持正智。
來往周旋。顧視屈伸。坐臥眠覺語默。住智正智
來去，
觀看，
屈伸，
坐臥，
睡眠醒覺，
說話沉默，
都不離正智。
這再次說明：
修行不是只有坐禪時才開始。
整個生活都是道場。
彼成就如此聖戒。守護根門。正智正念
戒，
根門，
正智，
正念，
一步一步具足之後，
接著是遠離與安住。
寂靜遠離。空處．樹下．閑房獨坐。正身正念。繫心安住
到空處、
樹下、
閑房，
獨自安坐，
正身正念，
繫心安住。
接著真正要處理的，
就是心中的五蓋。
先從貪欲開始。
斷世貪憂。離貪欲。淨除貪欲
再來是瞋恚、睡眠、掉悔與疑。
斷世瞋恚．睡眠．掉悔．疑蓋
不只是暫時壓住，
而是淨除。
離瞋恚．睡眠．掉悔．疑蓋。淨除瞋恚．睡眠．掉悔．疑蓋
佛陀接著指出五蓋的作用。
斷除五蓋惱。心慧力羸。諸障閡分。不趣涅槃者
五蓋令心與智慧羸弱，
成為障礙，
使人不能趣向涅槃。
因此要斷除。
到了這裡，
佛陀才正式把修行導入四念處。
是故。內身身觀念住。精勤方便。正智正念。調伏世間貪憂
先觀內身。
精勤方便，
正智正念，
調伏世間貪憂。
如是外身．內外身。受．心．法法觀念住。亦如是說
外身、
內外身，
以及受、心、法，
皆如是修。
佛陀最後總結：
是名比丘修四念處
所以這一經讓我們清楚看到：
四念處並不是突然從半路開始的一個技巧。
前面有戒，
有根門守護，
有正智正念，
有遠離，
有斷五蓋。
然後身、受、心、法的觀照真正穩固起來。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六三七）
下一經仍然教修四念處，
但原典採取略說。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當修四念處。如上廣說
也就是前一經完整的修行脈絡仍然承接下來。
但這一經特別補出戒律修學的幾個重點。
差別者。乃至如是出家已。住於靜處。攝受波羅提木叉律儀。行處具足
出家之後，
住於靜處，
攝受波羅提木叉律儀，
行處具足。
尤其值得注意的是：
於細微罪生大怖畏。受持學戒
對細微的過失，
也不輕忽。
這不是恐懼本身，
而是不放逸。
因為修行人知道：
小小的放逸若不照見，
可能逐漸成為更大的習氣。
接著經文說：
離殺．斷殺．不樂殺生。乃至一切業跡如前說
從離殺開始，
乃至一切業行，
皆依戒修學。
經文又用一個很簡潔的譬喻。
衣缽隨身。如鳥兩翼
衣缽隨身，
如鳥有兩翼。
所需簡少，
不被大量外物牽縛。
最後一句，
又把戒直接帶回四念處。
如是學戒成就。修四念處
戒學成就，
不是停在戒。
而是進一步修四念處。
這正與前面的經文完全相接：
「先淨其戒。」
「為修四念處故。」
到了這裡，
佛陀再次把整個次第完整連起來。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今日修行觀照》
這兩經可以讓我們檢查自己的修行是不是只抓住其中一段。
有時我們只想觀心，
卻忽略身口行為。
有時只重視持戒，
卻沒有繼續深入觀照。
有時想入靜處，
但根門還一直隨境而轉。
佛陀在這裡給出的次第很完整：
先整理行為，
守護根門，
在日常威儀中保持正智正念，
再令身心寂靜，
斷除五蓋，
最後深入四念處。
今天不必一次要求自己全部做到。
可以先看自己最容易失守的地方：
是眼見色就被牽走？
耳聞聲就起瞋心？
還是心常被貪欲、睡眠、掉悔、疑蓋覆住？
先看見，
再守護，
再回到正念。
《慧照心得》
這兩經讓我看到：
佛陀所說的四念處，不是一個孤立的方法。
它有一條完整的道路。
從聞法生信開始，
然後願意改變自己的生活。
再來是：
正其身行，
護口四過，
正命清淨，
習賢聖戒。
接著：
守諸根門，
護心正念。
然後在行住坐臥、眠覺語默之中，
都住於正智。
再進入寂靜遠離，
斷除貪欲、瞋恚、睡眠、掉悔、疑五蓋。
到了這時，
四念處不是一句名相，
而是一顆已經慢慢能夠安住、看清楚自己的心。
我也特別注意到：
「五蓋」被經文稱作使「心慧力羸」的障礙。
這很貼近修行的經驗。
貪欲重時，
智慧弱。
瞋恚重時，
看事情容易偏。
昏沉睡眠覆心時，
正念難以明亮。
掉悔不止時，
心無法安住。
疑心纏繞時，
腳步也很難向前。
所以斷五蓋，
不是為了讓自己變得沒有感覺。
而是讓心重新有力量，
讓智慧重新有力量。
然後才能在身、受、心、法上，
精勤方便，
正智正念，
真正調伏世間貪憂。
這一篇讓我更明白：
修四念處，
不是只有「觀」。
前面的戒，
是修。
守護根門，
是修。
行住坐臥中的正智，
是修。
遠離五蓋，
也是修。
當這些一步一步相應，
四念處就不只是方法，
而會慢慢成為整個生活的道路。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