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阿含經》第二十四卷（15）〈修習多修習・不退轉、清淨、度彼岸〉
《雜阿含經》第二十四卷（15） 〈修習多修習・不退轉、清淨、度彼岸〉
——（六二九）～（六三五）
前面幾經，佛陀已經把四念處的修行基礎說得很清楚：
先淨其戒，
直其見，
具足三業，
然後修四念處。
也說明住於學地者，
若欲向安隱涅槃上進，
仍然要於四念處修習、多修習。
到了這一組經文，
佛陀與尊者阿難進一步把「修習多修習」所得的利益，一層一層說出來。
不是只得到一點安定。
而是：
不退轉，
得清淨，
度彼岸，
得阿羅漢，
乃至賢聖出離、正盡苦、究竟苦邊、得甘露法。
（六二九）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巴連弗邑雞林精舍。爾時。尊者阿難．尊者跋陀羅亦在彼住
這一經，由尊者跋陀羅請問阿難。
他的問題很直接：
有沒有一種法，
如果反覆修習，
能夠使修行人不再退轉？
時。尊者跋陀羅問尊者阿難言。頗有法修習多修習。得不退轉耶
這裡再次出現：
「修習多修習。」
修行不是知道法名便完成。
也不是偶爾做一次。
是一次又一次，
讓所修之法真正深入生命。
阿難回答：
尊者阿難語尊者跋陀羅。有法修習多修習。能令行者得不退轉。謂四念處
答案仍然是四念處。
修什麼能不退轉？
不是另找一個更高深的法。
還是四念處。
何等為四。身身觀念住。受．心．法法觀念住
身，
受，
心，
法。
這四處如果不只是略知，
而是真正「修習多修習」，
就能使行者得不退轉。
時。二正士共論說已。各還本處
兩位尊者論說完畢，
各自返回住處。
（六三○）
下一經仍然是跋陀羅與阿難的問答。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巴連弗邑雞林精舍。爾時。尊者阿難．尊者跋陀羅亦在彼住
這一次，跋陀羅問：
有沒有一種法，
能使本來不清淨的眾生得到清淨，
而且愈來愈光澤？
時。尊者跋陀羅問尊者阿難。頗有法修習多修習。令不淨眾生而得清淨。轉增光澤耶
這裡的重點不只是「不淨變清淨」。
還有：
「轉增光澤。」
也就是已經開始清淨之後，
仍然能夠繼續增長。
阿難再次回答：
尊者阿難語尊者跋陀羅。有法修習多修習。能令不淨眾生而得清淨。轉增光澤。謂四念處
還是四念處。
不是換法。
不是因為已經進步，就離開根本。
反而是繼續修，
繼續多修習。
身身觀念住。受．心．法法觀念住
在身上如實觀。
在受上如實觀。
在心上如實觀。
在法上如實觀。
正念愈清楚，
心的染著也愈容易被照見。
能看見，
才有清淨的可能。
時。二正士共論議已。各還本處
（六三一）
第三次問答，
問題再往前一步。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巴連弗邑雞林精舍。爾時。尊者阿難．尊者跋陀羅亦在彼住
時。尊者跋陀羅問尊者阿難。頗有法修習多修習。能令未度彼岸眾生得度彼岸
這一次問的是：
未度彼岸的眾生，
如何得度彼岸？
「彼岸」不再只是日常一點平靜。
而是從生死此岸向解脫前進。
阿難仍然沒有換答案。
尊者阿難語尊者跋陀羅。有法修習多修習。能令未度彼岸眾生得度彼岸。謂四念處
四念處如果修習、多修習，
能令未度彼岸者得度彼岸。
何等為四。謂身身觀念住受．心．法法觀念住
原典在這裡仍然只列：
身，
受，
心，
法。
經文愈短，
反而愈讓人看見：
真正重要的，不在增加多少名相。
而在於有沒有把這四處修熟。
時。二正士共論議已。各還本處
（六三二）
到了第四次問答，
問題更加明確。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巴連弗邑雞林精舍。爾時。尊者阿難．尊者跋陀羅亦在彼住
尊者跋陀羅問尊者阿難。頗有法修習多修習。得阿羅漢
有沒有一種法，
修習、多修習，
能得阿羅漢？
這已經直接問到究竟聖果。
阿難回答：
尊者阿難語尊者跋陀羅。有法修習多修習。而得阿羅漢。謂四念處
還是四念處。
不是到了要證阿羅漢時，
才要另外換一套完全不同的道路。
前面從不退轉，
到清淨，
到度彼岸，
現在一直到阿羅漢，
都沒有離開四念處。
何等為四。謂身身觀念住。受．心．法法觀念住
時。二正士共論議已。各還本處
（六三三）
到了這一經，
由佛陀親自對比丘說法。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巴連弗邑雞林精舍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所說一切法。一切法者。謂四念處。是名正說
這一句非常重。
經文說：
「所說一切法，一切法者，謂四念處。」
在這一組四念處經的脈絡中，
佛陀把四念處的位置推得非常高。
不是旁支的修法。
而是把修行的整個核心收攝在這裡。
何等為四。謂身身觀念住。受．心．法法觀念住
仍然是這四個。
沒有增加新的東西。
反而是一遍又一遍回到：
身，
受，
心，
法。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六三四）
下一經，佛陀再說四念處的果。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巴連弗邑雞林精舍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若比丘於四念處修習多修習。名賢聖出離
「賢聖出離。」
關鍵仍然是：
修習多修習。
不是只會講四念處。
不是只知道四念處。
是實際反覆修。
何等為四。謂身身觀念住。受．心．法法觀念住
佛陀又一次把四念處完整說出。
接著原典用略說的方式，把同一修法的利益繼續展開。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如出離。如是正盡苦．究竟苦邊．得大果．得大福利．得甘露法．究竟甘露．甘露法作證。如上廣說
這一句雖然是略說，
內容卻非常深。
修四念處、多修四念處，
不只是「賢聖出離」。
亦如是：
正盡苦，
究竟苦邊，
得大果，
得大福利，
得甘露法，
究竟甘露，
甘露法作證。
這裡的「如上廣說」提醒我們：
原典不重複展開相同結構，
但每一個法義結果都要保留下來。
四念處一路指向的，
就是苦的止息與甘露法的作證。
（六三五）
最後一經，
佛陀再把「清淨」的法義推得更廣。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巴連弗邑雞林精舍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若比丘於四念處修習多修習。未淨眾生令得清淨。已淨眾生令增光澤
這句與前面的六三○彼此呼應。
未淨的，
令得清淨。
已淨的，
令增光澤。
也就是修行沒有一個階段可以說：
「現在已經夠了，不必再修。」
未淨時要修。
已淨後仍然多修習。
何等為四。謂身身觀念住。受．心．法法觀念住
還是四念處。
佛陀一次又一次重複，
不是因為沒有別的可說。
而是在提醒：
真正重要的法，要反覆修到成為自己的生命。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接著原典又用略說，把利益進一步展開。
如淨眾生。如是未度彼岸者令度．得阿羅漢．得辟支佛．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亦如上說
這一段把四念處的利益推得非常廣。
未度彼岸者，
令度。
得阿羅漢。
得辟支佛。
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原典沒有在這裡逐一長篇解說，
我們也不必超出經文自行延伸。
只要看見一件事：
佛陀在這一組經裡，
反覆把四念處放在通向清淨、彼岸與覺悟的位置上。
《今日修行觀照》
今天可以只抓住一句話：
「修習多修習。」
不要問自己：
我今天懂了多少？
先問：
我今天真正修了多少？
身念處，
今天有沒有回來幾次？
受生起時，
有沒有知道？
心煩亂時，
有沒有知道？
貪瞋癡現前時，
有沒有在法上看見？
一次很短也可以。
但要反覆回來。
修行真正的力量，
常常不在一次做得多深，
而在一次又一次不放棄。
《慧照心得》
這七經連在一起讀，
讓我最深的感受不是「四念處有很多功德」。
而是佛陀與阿難一直重複同一個字眼：
「修習多修習。」
不退轉，
靠它。
清淨，
靠它。
度彼岸，
靠它。
得阿羅漢，
也仍然是它。
到了佛陀親自說，
又把它稱作：
「賢聖出離。」
再進一步說：
正盡苦，
究竟苦邊，
得大果，
得大福利，
得甘露法，
究竟甘露，
甘露法作證。
這讓我看見一件很重要的事。
佛法不是知道得愈多，就自然離苦。
真正能改變我們的，
是所知道的法有沒有被反覆修習。
知道「身」，
但每次身苦就立即瞋，
這還不夠。
知道「受」，
但樂受一來就追，
苦受一來就拒，
也還不夠。
知道「心」，
但心散亂時從來不看，
那只是知道名相。
四念處要真正成為力量，
一定要：
修習，
再修習，
多修習。
一遍又一遍回到身。
一遍又一遍看見受。
一遍又一遍知道心。
一遍又一遍如實觀法。
也許今天只比昨天早一點看見瞋心，
這就是進步。
也許以前被一句話困三天，
現在半天就能回來，
這也是清淨在增長。
「未淨眾生令得清淨。」
「已淨眾生令增光澤。」
修行不是突然變成另一個人。
而是在一次又一次的正念之中，
慢慢不再退，
慢慢清淨，
慢慢走向彼岸。
所以真正值得珍惜的，
不是今天又學了一個新名相。
而是今天，
我有沒有再次回到四念處。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