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阿含經》第二十四卷（14）〈學地求上進・聖戒為修四念處〉
《雜阿含經》第二十四卷（14） 〈學地求上進・聖戒為修四念處〉
——（六二七）～（六二八）
前一篇，佛陀教鬱低迦：
先淨其戒，
直其見，
具足三業，
然後修四念處。
到了這兩經，這條脈絡繼續往前。
第一經直接說明：
還在「學地」、尚未究竟解脫的聖弟子，若想向安隱涅槃上進，應當怎樣修？
第二經則再問：
佛陀為什麼如此重視聖戒？
答案最後仍然落在四念處。
（六二七）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這時，尊者阿那律陀來到佛前。
爾時。尊者阿那律陀詣佛所。稽首禮足。退坐一面。白佛言
阿那律陀請問的，不是一個初入佛門的人應該做什麼。
他所問的是「住於學地」的聖弟子。
世尊。若有比丘住於學地。未得上進安隱涅槃。而方便求
「住於學地」，
表示還在修學之中。
尚未到達究竟，
但是方向已經明確：
求「上進安隱涅槃」。
修行已經走上正道，
卻仍然要繼續前進。
阿那律陀因此問：
是聖弟子當云何於正法．律修習多修習。得盡諸漏。乃至自知不受後有
要修什麼法，
而且「修習多修習」，
才能盡諸漏，
乃至自己知道：
不再受後有？
佛陀的回答仍然非常直接。
佛告阿那律。若聖弟子住於學地。未得上進安隱涅槃。而方便求
佛陀先把阿那律陀所問的修行處境重新指出來。
還在學地。
尚未究竟。
正在尋求安隱涅槃。
這樣的人，接下來應該做什麼？
彼於爾時。當內身身觀念住
第一個答案：
身身觀念住。
仍然從身開始。
不是因為已經成為聖弟子，
就可以越過身念處。
相反地，
正要向上進時，
仍然要在自己的身上如實安住正念。
精勤方便。正智正念。調伏世間貪憂
這不是鬆散的觀察。
要精勤方便，
要有正智正念，
並且調伏世間貪憂。
「調伏世間貪憂」也一直出現在前面四念處的教法中。
這表示四念處不是只有「知道」。
更是在知道之中，
慢慢不再被貪與憂控制。
如是受．心．法法觀念住。精勤方便。正智正念。調伏世間貪憂
受念處，
心念處，
法念處，
也完全如此。
身上發生什麼，
知道。
感受生起什麼，
知道。
心現在如何，
知道。
諸法如何現前，
也知道。
並且都在精勤、正智、正念之中修。
佛陀接著直接說明這樣修習的結果。
如是聖弟子多修習已。得盡諸漏。乃至自知不受後有
關鍵仍然是：
「多修習。」
四念處不是只理解一次。
不是偶爾想起來才觀。
而是反覆修習，
使正念愈來愈熟，
正智愈來愈明。
直到諸漏盡，
乃至自知不受後有。
所以這一經又一次把四念處與解脫直接連在一起。
爾時。尊者阿那律陀聞佛所說。歡喜隨喜。作禮而去
阿那律陀聽完佛陀的教導，
歡喜隨喜，
禮佛而去。
（六二八）
下一經地點轉到巴連弗邑雞林精舍。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巴連弗邑雞林精舍
這時，尊者優陀夷與尊者阿難陀也住在這裡。
時。尊者優陀夷．尊者阿難陀亦住巴連弗邑雞林精舍
優陀夷來到阿難所在之處。
爾時。尊者優陀夷詣尊者阿難所。共相問訊慰勞已。退坐一面
兩位尊者彼此問訊之後，
優陀夷提出一個關於「聖戒」的問題。
語尊者阿難。如來．應供．等正覺所知所見。為諸比丘說聖戒
優陀夷知道，
如來為比丘說聖戒。
但他想進一步知道：
為什麼？
經文接著列出聖戒的特質。
令不斷．不缺．不擇．不離．不戒取
這不是破碎、殘缺的持戒。
也不是執著戒相而落入戒取。
而是完整、穩定地護持。
善究竟．善持。智者所歎．所不憎惡
能夠善究竟，
善持守，
為智者所稱歎，
不為智者所憎惡。
優陀夷因此再問：
何故如來．應．等正覺所見。為諸比丘說聖戒
佛陀為什麼要如此教導聖戒？
這個問題其實與前一篇「先淨其戒」完全相接。
戒不是孤立的規定。
它在整個修行道路上，有它明確的位置。
阿難的回答非常簡潔。
尊者阿難語優陀夷。為修四念處故
只有一句：
「為修四念處故。」
這句話把戒與四念處直接連在一起。
為什麼要護持聖戒？
為了修四念處。
戒不是修行之外的一套規矩。
戒是在護持修行人的身口意，
使心比較能夠安住，
使四念處有清淨的基礎。
優陀夷接著自然要問：
四念處是哪四種？
阿難回答：
何等為四。謂身身觀念住。受．心．法法觀念住
還是：
身，
受，
心，
法。
這一句看起來很簡單，
但把前幾經整條修行脈絡串了起來。
前面說：
先淨其戒。
這裡進一步說：
為什麼淨戒？
「為修四念處故。」
所以戒不是終點。
戒讓身口意有守護，
讓心不因惡業而更加擾亂，
然後才能在身、受、心、法上穩定觀照。
時。二正士共論議已。各還本處
兩位尊者論議結束，
各自返回住處。
經文很短，
卻把戒與觀照的關係說得非常清楚。
《今日修行觀照》
今天可以把兩經放在一起觀自己。
第一個問題：
我現在是不是也還在「學地」？
只要煩惱還在，
修行就仍要向前。
不要因為學了一段時間，
就覺得四念處已經是「以前的功課」。
今天依然可以觀：
身現在如何？
受現在如何？
心現在如何？
法現在如何？
第二個問題：
我的持戒，有沒有真正幫助我修行？
若少說一句傷人的話，
心就少一分擾動。
若少做一件令自己後悔的事，
心就多一分安穩。
若身口意更加清淨，
坐下來觀照時，
也比較不會被自己的過失反覆拉走。
這就是戒與四念處之間很實際的關係。
《慧照心得》
這兩經放在一起，我感受到佛陀所教的修行次第非常完整。
第一經說：
一位住於學地、尚未上進至安隱涅槃的聖弟子，
仍然要修四念處。
而且不是略略修一下。
是：
「修習多修習。」
直到：
「得盡諸漏。乃至自知不受後有。」
所以四念處不是只給剛開始修行的人。
修行愈往前，
仍然離不開身、受、心、法。
第二經又從另一面告訴我們：
戒為什麼重要？
阿難沒有回答很多。
只說：
「為修四念處故。」
這句話讓我重新看到戒。
戒不是只有「不能做什麼」。
戒是在替這顆心整理道路。
少一分傷害，
就少一分悔惱。
少一分欺誑，
就少一分內外不一致。
少一分放逸，
就多一分正念能夠安住的空間。
所以前一篇佛陀說：
「先淨其戒。」
這一篇阿難再說：
「為修四念處故。」
兩邊完全接上了。
修行不是把戒、定、觀各自拆開。
而是彼此扶持。
戒清淨，
心比較安穩。
心安穩，
正念比較容易現前。
正念現前，
便能回到身、受、心、法，
如實觀照。
然後一次又一次「多修習」。
這條路看起來樸實，
卻一路指向：
盡諸漏，
不受後有。
所以真正的上進，
不一定是去找更複雜的法。
有時反而是把自己已經知道的根本法，
修得更清淨，
更穩定，
更深。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