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阿含經》第二十四卷（11）〈勤攝其心・正智正念於一切威儀〉
《雜阿含經》第二十四卷（11） 〈勤攝其心・正智正念於一切威儀〉
——（六二二）
前一經，佛陀教年少比丘修四念處。
到了這一經，佛陀把「勤攝心住、正念正智」說得更具體。
修行不是只有坐下來時才需要正念。
走路、回頭、屈伸、拿衣缽、行住坐臥、睡眠醒覺、說話沉默，都可以在正智之中。
而這一切，最後仍然回到四念處。
（六二二）
如是我聞
一時。佛在跋祇人間遊行。到鞞舍離國菴羅園中住
佛陀在人間遊行，來到鞞舍離國的菴羅園中安住。
這時，菴羅女聽聞佛陀來到此處。
爾時。菴羅女聞世尊跋祇人間遊行至菴羅園中住。即自莊嚴乘車。出鞞舍離城。詣世尊所。恭敬供養。詣菴羅園門。下車步進。遙見世尊與諸大眾圍遶說法
菴羅女整飾自己，乘車前往。
到了菴羅園門，又下車步行而入。
遠遠便看見世尊被大眾圍繞，正在說法。
就在她走近之前，佛陀先對比丘們作了一番教誡。
世尊遙見菴羅女來。語諸比丘。汝等比丘。勤攝心住。正念正智。今菴羅女來。是故誡汝
佛陀說：
「勤攝心住，正念正智。」
這句話很實際。
外境將來，
修行人首先不是去責怪外境，
而是先守好自己的心。
佛陀接著立即說明什麼叫作「勤攝心住」。
云何為比丘勤攝心住。若比丘已生惡不善法當斷。生欲．方便。精進攝心
已經生起的惡不善法，
要斷。
不是任它繼續增長。
而要生起想斷除的意願，
善巧方便，
精進攝心。
修行不是看見煩惱之後便算了。
看見之後，
還要知道怎樣不讓它繼續發展。
未生惡不善法不令起
還沒有生起的惡不善法，
要防護它不令生起。
這與前面守護根門的教法完全相應。
不是每一次都等到煩惱已經猛烈現前才處理。
能夠預先守護，
就少一分被煩惱牽著走的機會。
未生善法令生
修行也不是只有「不要做壞事」。
尚未生起的善法，
要讓它生起。
慈心未生，
令慈心生。
正念未現前，
令正念現前。
精進不足，
便令精進增長。
這是主動地培養善法。
已生善法令住不忘。修習增滿。生欲．方便。精勤攝心。是名比丘勤攝心住
已經生起的善法，
不是生一下就算了。
還要：
「令住不忘。」
並且：
「修習增滿。」
這樣才叫「勤攝心住」。
所以這裡有一個很完整的次第：
已生惡法，令斷；
未生惡法，不令生；
未生善法，令生；
已生善法，令住、令增長。
這不是空泛地叫自己「專心」。
而是很清楚地知道：
心中什麼應該斷，
什麼不應該生，
什麼應該生，
什麼應該繼續增長。
接著佛陀說：
什麼叫「正智」。
云何名比丘正智。若比丘去來威儀常隨正智
去，
來，
一切威儀，
都隨正智。
這表示正智不是只在禪坐中存在。
平常一舉一動，
都可以修。
迴顧視瞻。屈伸俯仰。執持衣缽。行住坐臥。眠覺語默。皆隨正智住。是正智
佛陀列得非常生活化：
回頭，
觀看，
屈身，
伸展，
俯仰，
拿衣缽，
行，
住，
坐，
臥，
睡眠，
醒覺，
說話，
沉默。
「皆隨正智住。」
這就是修行真正進入生活的地方。
不是坐上蒲團才知道自己。
而是每一個動作，
都不完全陷入無明與習慣。
走時知道自己在走。
拿東西時知道自己在拿。
說話時知道自己在說。
沉默時也知道自己在沉默。
生活本身，
就是正智可以現前的地方。
接著佛陀說明「正念」。
云何正念。若比丘內身身觀念住。精勤方便。正智正念。調伏世間貪憂
正念仍然從身念處開始。
內身身觀念住，
精勤方便，
正智正念，
調伏世間貪憂。
這不是只注意身體。
更重要的是，
在觀身之中不隨世間貪憂而去。
如是受．心．法法觀念住。精勤方便。正智正念。調伏世間貪憂。是名比丘正念
受，
心，
法，
也都一樣。
所以佛陀對「正念」的說明，
最後仍然完整落在四念處。
這也讓我們看到：
正念不是抽象的「保持專心」。
它有明確的內容：
觀身，
觀受，
觀心，
觀法，
並以正智正念調伏世間貪憂。
是故汝等勤攝其心。正智正念。今菴羅女來。是故誡汝
佛陀再次提醒：
「勤攝其心，正智正念。」
菴羅女來了。
外境已經出現。
現在正是修行的時候。
不是等外境消失之後再修，
而是在境界現前時，
真正守護自己的心。
時。菴羅女詣世尊所。稽首禮足。卻住一面
菴羅女來到佛前，
恭敬禮佛，
退住一旁。
爾時。世尊為菴羅女種種說法。示教照喜。示教照喜已。默然而住
佛陀為菴羅女說法。
「示教照喜。」
也就是開示、教導，使她明白而心生歡喜。
說法之後，
佛陀默然而住。
接著菴羅女向佛陀提出供養的請求。
爾時。菴羅女整衣服。為佛作禮。合掌白佛。唯願世尊與諸大眾明日受我請中食
她恭敬合掌，
請佛陀與大眾隔日接受她的中食供養。
爾時。世尊默然受請。菴羅女知世尊默然受請已。稽首禮足。還歸自家。設種種食。布置床座。晨朝遣使白佛。時到
佛陀默然接受。
菴羅女回家準備種種飲食，
布置座位，
到了早晨，再派人來告知佛陀：
時間到了。
爾時。世尊與諸大眾詣菴羅女舍。就座而坐
佛陀帶著大眾前往菴羅女家，
依座而坐。
時。菴羅女手自供養種種飲食。食訖。澡漱．洗缽竟。時。菴羅女持一小床坐於佛前。聽佛說法
菴羅女親手供養種種飲食。
供養完畢後，
她坐在佛前聽法。
佛陀接著為她說隨喜偈。
爾時。世尊為菴羅女說隨喜偈
施者人愛念 多眾所隨從
名稱日增高 遠近皆悉聞
處眾常和雅 離慳無所畏
是故智慧施 斷慳永無餘
佛陀讚歎布施。
能布施的人，
為人所愛念，
名聲增長，
處眾和雅。
而其中更重要的，
是「離慳」。
布施不只是把物品給出去。
它也在對治自己內心的慳惜。
上生忉利天 長夜受快樂
盡壽常修德 娛樂難陀園
百種諸天樂 五欲悅其心
佛陀接著說明布施與修德所得的善果。
然而偈頌最後，
又把重點帶回聞法與佛弟子的道路。
彼於此人間 聞佛所說法
為善逝弟子 樂彼受化生
布施有布施的善果。
但佛陀仍然把修行人的方向帶回佛法。
不只是求福報，
更要聞法，
成為善逝弟子，
依正法而行。
爾時。世尊為菴羅女種種說法。示教照喜。示教照喜已。從座起而去
佛陀再次為菴羅女說法，
示教照喜。
然後從座而起離去。
《今日修行觀照》
今天可以把「正智」直接放進生活裡。
走路時，
知道自己在走。
拿手機時，
知道自己正在拿手機。
準備說一句話時，
先知道：
我現在要說什麼？
這句話是從善心出來，
還是從瞋心出來？
吃飯時，
知道自己在吃。
起身時，
知道自己起身。
疲倦時，
知道疲倦。
不需要把修行另外放在生活之外。
「行住坐臥，眠覺語默，皆隨正智住。」
一天當中，
處處都可以練習。
《慧照心得》
這一經最讓我感受到的是：
佛陀不是叫比丘逃離菴羅女。
佛陀看見她來了，
先教比丘：
「勤攝心住，正念正智。」
這很重要。
修行並不是等世界沒有誘惑、沒有境界、沒有讓自己起心動念的人之後，才開始。
真正的修行，
就是境界來時，
知道怎樣守住自己的心。
而佛陀又把方法說得非常清楚。
已生惡法，
斷。
未生惡法，
不令生。
未生善法，
令生。
已生善法，
令住不忘、修習增滿。
這就是勤攝心住。
接著，
連走路、回頭、屈伸、拿衣缽、睡醒、說話、沉默，
都在正智之中。
這讓我們看到：
修行不是一天只有某一小段時間。
真正的修行，
是生活慢慢全部被正念照到。
而正念的根本，
仍然回到四念處。
身，
受，
心，
法。
外境來時，
先知道自己的身。
感受生起，
知道受。
貪瞋動起，
知道心。
善法、不善法現前，
如實知法。
如此，
我們不是逃離生活，
而是在生活裡愈來愈清醒。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